天剛蒙蒙亮，蘇玥就睜開了眼睛。昨夜布置的聚靈陣效果出奇得好，她能感覺到府中的靈氣比往常濃郁了十倍不止。
房間里，幾位兄姐還在打坐修煉。蘇玥躡手躡腳地爬下床，蹲在沈清雪身邊看了看。
二姐的臉上泛著淡淡的光暈，顯然已經突破了瓶頸。
“主人，外面有人來了。”月影的聲音在心底響起。
蘇玥豎起耳朵聽，果然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她連忙爬回床上，裝作熟睡的樣子。
“小小姐，該起床了。”春桃推門進來，看見滿屋子的人都在打坐，不由得愣住了。
“噓。”蘇玥豎起小手指，奶聲奶氣地說，“大家在修煉呢。”
春桃點點頭，蹲在床邊小聲問：“小小姐餓不餓？
要不要先用早膳？”
“不急。”蘇玥搖搖頭，“我要等大家一起。”
她坐在床上，晃著小短腿看著兄姐們修煉。沈明軒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光，沈清雪則是一片碧綠，每個人的靈力都有了明顯的提升。
“咦？”沈明軒最先睜開眼睛，“這靈力...竟然突破了？”
其他人也陸續醒來，都驚喜地發現修為有了長足的進步。
“一夜之間就突破了，真是奇怪。”沈清雪說。
“一定是老天爺保佑。”蘇玥眨巴著大眼睛說，“因為我昨晚做了好夢。”
“是嗎？”沈清雪摸摸她的頭，“夢見什么了？”
“夢見...夢見天上掉下好多星星。”蘇玥撲閃著眼睛編故事，“每個星星都變成了小精靈，給大家送禮物。”
“我們家玥兒真可愛。”沈明軒笑著說。
正說著，外面傳來一陣喧嘩聲。蘇玥豎起耳朵聽，是府里的下人在議論。
“你們發現沒有，今天府里的靈氣特別濃...”
“是啊，我都覺得精神了不少...”
“聽說花園里的花都開得特別好...”
蘇玥暗暗得意，這就是聚靈陣的效果。不過她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拉著春桃的手撒嬌：“我餓了，要吃早飯。”
“這就去準備。”春桃笑著說。
用過早膳，蘇玥就迫不及待地要出門。
“去哪兒？”沈清雪問。
“去街上玩。”蘇玥說，“我要去買糖葫蘆。”
“我陪你去。”沈清雪說。
“不要。”蘇玥搖頭，“我要自己去，春桃姐姐陪我就行。”
她早就打聽到，柳映雪每天這個時候都會去街上的繡坊。
這個柳清歌的表妹，平時最愛在外人面前裝清高，其實背地里盡干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那要小心些。”沈清雪叮囑道。
蘇玥乖巧地點頭，牽著春桃的手出了門。她特意挑了條人多的街道，一路蹦蹦跳跳往前走。
“小小姐慢些。”春桃在后面喊。
“春桃姐姐快點。”蘇玥蹦到前面，故意往繡坊的方向跑。
轉過一個街角，她看見柳映雪正從繡坊里出來。
這位柳家的二小姐穿著淡紫色的裙子，手里拿著個繡繃，裝模作樣地走在街上。
“柳姐姐。”蘇玥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
柳映雪轉過頭，看見是蘇玥，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不過她很快就掩飾住了，假笑著說：“這不是沈家的小妹妹嗎？”
“柳姐姐在繡花嗎？”蘇玥蹦到她面前。
“是啊。”柳映雪端著架子說，“不過你這么小，大概不懂這些吧。”
“我懂的。”蘇玥說，“就像姐姐偷偷給那個小廝繡的荷包一樣。”
柳映雪的臉色瞬間變了：“你...你胡說什么？”
“就是上次我看見的那個小廝啊。”蘇玥天真地說，“他還偷偷給姐姐送信呢。”
“住口！”柳映雪厲聲喝道。
街上的行人都停下腳步，看向這邊。柳映雪意識到失態，連忙壓低聲音說：“小丫頭，你可要管好自己的嘴。”
“為什么要管住嘴？”蘇玥歪著頭問，“難道姐姐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柳映雪臉色鐵青，一把抓住蘇玥的胳膊：“你這個小賤人，敢胡說八道！”
“疼！”蘇玥大聲哭喊起來，“柳姐姐掐我！”
她這一嗓子把更多路人吸引了過來。春桃連忙上前：“二小姐，您快放開我家小小姐。”
“怎么回事？”一個賣糖葫蘆的老伯走過來問。
“這位姐姐在打我。”蘇玥抽抽搭搭地說，“就因為我說她偷偷和小廝來往。”
“什么？柳家小姐和小廝有染？”人群中有人驚呼。
柳映雪氣得渾身發抖：“你...你血口噴人！”
“我沒有。”蘇玥躲在春桃身后說，“我親眼看見姐姐和那個小廝在后門幽會，還給他送荷包呢。”
“荷包上繡的是并蒂蓮。”她補充道，“小廝說要永遠珍藏。”
這下人群更沸騰了。柳映雪急得直跺腳：“不許你胡說！”
“我說的都是真的。”蘇玥抹著眼淚說，“那個小廝叫阿福，在柳府后院當差。
他還說要和姐姐私奔呢。”
“阿福？”人群中有人認出來，“就是那個長得白白凈凈的小廝？”
“對對對。”蘇玥連連點頭，“就是他。”
柳映雪再也忍不住，抬手就要打蘇玥。春桃連忙把小主子護在身后：“二小姐息怒！”
“讓開！”柳映雪尖叫道，“我要撕爛這個小賤人的嘴！”
她這副瘋癲的樣子，更坐實了蘇玥的話。圍觀的人議論紛紛：
“看這反應，八成是真的。”
“柳家的姑娘竟然和下人有染？”
“難怪這么激動。”
就在這時，一個小廝擠進人群：“二小姐，不好了！
老爺知道了！”
柳映雪臉色大變：“什么？”
“阿福...阿福被抓住了。”小廝氣喘吁吁地說，“他招認了和您的事。”
“不可能！”柳映雪尖叫一聲，“他怎么敢說！”
這一喊，等于是親口承認了。圍觀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真的啊！”
“柳家的姑娘和下人茍且！”
“真是丟盡了柳家的臉。”
柳映雪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精心隱藏的秘密，會被一個小丫頭當街揭穿。
“二小姐。”春桃看不下去，上前勸道，“您還是快回府吧。”
柳映雪這才回過神來，踉踉蹌蹌地站起來就要走。
“等等。”蘇玥突然說，“姐姐的荷包掉了。”
她指著地上一個紫色的荷包。那是柳映雪剛才發瘋時掉的，上面赫然繡著并蒂蓮的圖案。
“嘖嘖，果然是真的。”
“這不就是給小廝的定情信物嗎？”
“真是不知羞恥。”
柳映雪再也承受不住，捂著臉跑掉了。她的小廝也趕緊跟上。
“可憐見的。”賣糖葫蘆的老伯搖搖頭，“這下柳家的臉可丟大了。”
“都是她自己作的。”有人說，“堂堂千金小姐，竟然做出這種事。”
蘇玥抹著眼淚說：“我不是故意要說的，可是姐姐打我。”
“乖，不哭了。”老伯遞給她一支糖葫蘆，“你說得對，這種事就該說出來。”
春桃付了錢，牽著蘇玥往回走。路上，蘇玥偷偷朝月影眨眨眼。
這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那個叫阿福的小廝，早就被她收買了。
至于柳映雪會在這個時候出現，也是她安排的。
“主人真厲害。”月影說，“一下子就毀了柳映雪的名聲。”
蘇玥咬著糖葫蘆，心里美滋滋的。柳清歌不是一直仗著家世欺負人嗎？
現在她妹妹的丑事鬧得滿城風雨，看她還怎么囂張。
“小小姐。”春桃擔心地說，“柳家會不會找麻煩？”
“不會的。”蘇玥搖搖頭，“他們巴不得這件事快點平息呢。”
果然，柳家很快就放出消息，說柳映雪身子不適，要閉門靜養。
但街頭巷尾的流言卻越傳越烈，什么柳家小姐水性楊花、柳府管教不嚴之類的話，傳得沸沸揚揚。
蘇玥坐在府里的花園里，聽著下人們議論這件事，心里樂開了花。
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打擊到柳家的根基。
“主人。”月影蹲在她腳邊說，“柳清歌肯定猜到是你干的。”
“那又怎樣？”蘇玥晃著小短腿說，“她又沒證據。
再說了，誰會相信一個一歲多的娃娃能設這么大的局？”
她故意裝出天真無邪的樣子：“月影，我們去找二姐玩吧。”
“好。”月影跟在她身后，“不過主人要小心，柳清歌不會善罷甘休的。”
“來啊。”蘇玥瞇著眼睛說，“我等著她呢。”
她蹦蹦跳跳地往沈清雪的院子走去，嘴里還哼著童謠。
誰能想到，這個看起來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剛剛毀掉了一個千金小姐的名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