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玥蹦蹦跳跳地往沈清雪的院子走去，忽然聽見前面傳來一陣喧嘩聲。
她停下腳步，豎起耳朵仔細聽。
“馭靈師公會要在城南設分會了！”
“聽說連京城總會的考官都來了。”
“這下咱們城里的馭靈師有著落了。”
幾個下人從前面的回廊走過，興奮地討論著。
蘇玥眼睛一亮，轉頭對月影說：“走，去看看熱鬧。”
“主人不是要去找二小姐嗎？”月影問。
“改天再去。”蘇玥擺擺手，“這可是個好機會。”
她拉著春桃往外走：“春桃姐姐，我們去城南玩。”
“小小姐，您剛從外面回來。”春桃為難地說。
“我想去看馭靈師。”蘇玥撲閃著大眼睛，“求求你啦。”
春桃拗不過她，只好點頭：“那我先去稟報二小姐。”
“不用了。”蘇玥拽著她的衣角，“二姐在修煉，別打擾她。
我們去去就回。”
她拉著春桃出了府，直奔城南。路上，蘇玥打聽到馭靈師公會選在了城南的聚賢坊。
這條街上本就云集了不少修煉者常去的店鋪，如今更是人頭攢動。
“好多人啊。”春桃說。
蘇玥踮著腳尖往里看。一座三層的閣樓前，掛著“馭靈師公會分會”的牌匾。
門口站著兩個身穿灰袍的守衛，正在維持秩序。
“讓讓，讓讓。”人群中傳來喊聲。
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從人群中走出來，臉色鐵青。
他身后跟著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耷拉著腦袋，一副沮喪的樣子。
“怎么樣？”有人問。
“不行。”中年人嘆氣，“靈力太弱，過不了初試。”
“這可是城里數一數二的武館館主之子啊。”旁人議論道。
蘇玥聽著周圍人的議論，大致明白了情況。原來馭靈師公會在招收新人，但要求極其嚴格。
今天來考核的已經有幾十人，卻沒一個通過的。
“春桃姐姐。”蘇玥奶聲奶氣地說，“我也要去試試。”
“啊？”春桃嚇了一跳，“小小姐，您還小...”
“我要試試嘛。”蘇玥撒嬌道，“就看看。”
她擠進人群，來到守衛面前。兩個守衛低頭看她，忍不住笑了：“小妹妹，你來做什么？”
“我要考馭靈師。”蘇玥仰著小臉說。
周圍的人都笑了。一個守衛蹲下來，摸摸她的頭：“你才多大啊？
回家玩去吧。”
“我不要。”蘇玥扁著嘴，“我要考。”
“這里不是玩的地方。”另一個守衛說，“快回去吧。”
蘇玥眼圈一紅，眼淚汪汪地說：“你們欺負人。”
“這是怎么了？”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人群分開，走出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老者。他須發花白，面帶笑容，正是馭靈師公會派來的考官錢松。
“錢大人。”兩個守衛行禮。
“這個小娃娃怎么哭了？”錢松問。
“她說要考馭靈師。”守衛無奈地說。
錢松看向蘇玥，目光一凝。這個小女孩雖然年紀幼小，但周身隱隱有靈氣流轉。
他蹲下身，和藹地問：“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蘇玥。”蘇玥抽抽搭搭地說，“我想當馭靈師。”
“為什么想當馭靈師呢？”錢松問。
“因為...”蘇玥眨巴著大眼睛，“因為我想保護大家。”
這話把錢松逗笑了：“好，那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這個天賦。”
他拿出一塊晶瑩剔透的靈石，遞到蘇玥面前：“你試試能不能讓它發光。”
周圍的人都笑了。這可是測試靈力的上品靈石，就連那些成年人都難以催動，更別說一個小娃娃了。
蘇玥接過靈石，裝模作樣地捧在手心。她暗中運轉靈力，讓它緩緩滲入靈石。
“咦？”錢松眼睛一亮。
靈石表面泛起淡淡的光暈，雖然微弱，但確實在發光。
周圍的人都驚呆了。
“這...這怎么可能？”
“一個小娃娃就能催動靈石？”
“天賦異稟啊！”
錢松眼中精光閃動。他又拿出一塊靈石：“再試試這個。”
蘇玥接過來，故意裝出吃力的樣子。過了好一會兒，第二塊靈石也亮了起來，比第一塊還要亮一些。
“了不起。”錢松贊嘆道，“小小年紀就有這般天賦，實在難得。”
他站起身，對春桃說：“這位姑娘，小妹妹是你家小姐吧？”
“是...是的。”春桃緊張地說。
“不知是哪家的孩子？”錢松問。
“是沈家三小姐。”春桃說。
“沈家？”錢松若有所思，“可否請府上長輩來一趟？
我有要事相商。”
春桃慌了神：“這...我得先回府稟報。”
“不用了。”蘇玥拉住她的手，“二姐就在附近逛街，我們去找她。”
她轉頭對錢松說：“錢爺爺等一下哦，我這就去叫二姐來。”
錢松笑著點頭。蘇玥拉著春桃往外走，等出了人群，她才說：“春桃姐姐，快去把二姐找來。
就說我在馭靈師公會這邊。”
“小小姐...”春桃還想說什么。
“快去。”蘇玥推她，“別讓錢爺爺等急了。”
春桃只好匆匆去找沈清雪。蘇玥回到公會門口，錢松正在考核另一個少年。
那少年額頭冒汗，手中的靈石卻毫無反應。
“天賦不足。”錢松搖頭，“下一個。”
蘇玥站在一旁看著，暗自盤算。這錢松是京城總會的考官，能得到他的賞識，對將來進入馭靈師公會大有好處。
“小玥兒！”沈清雪的聲音傳來。
蘇玥回頭，看見沈清雪匆匆趕來，連忙撲過去：“二姐。”
“你怎么跑這兒來了？”沈清雪蹲下身檢查她，“沒事吧？”
“二姐。”蘇玥指著錢松，“那位錢爺爺說我有天賦，要和你談事情。”
沈清雪這才注意到錢松。她連忙行禮：“見過錢大人。”
“沈小姐不必多禮。”錢松笑道，“令妹天賦異稟，老夫想為她在馭靈師公會掛個名。”
“這...”沈清雪遲疑道，“小玥兒年紀還小。”
“正因為年紀小，才要及早培養。”錢松說，“老夫在京城總會任職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天賦的孩子。”
他頓了頓，又道：“若是錯過這個機會，將來再想入會可就難了。”
沈清雪看看蘇玥，又看看錢松：“那依大人之見？”
“先讓令妹在分會掛個學徒名額。”錢松說，“等她年紀大些，可直接去京城總會深造。”
蘇玥扯扯沈清雪的衣角：“二姐，我想學。”
沈清雪蹲下來：“小玥兒，你知道當馭靈師有多辛苦嗎？”
“我不怕辛苦。”蘇玥認真地說，“我要保護二姐。”
這話把沈清雪說得心里一軟。她站起身，對錢松道：“那就勞煩大人費心了。”
“應該的。”錢松笑道，“來人，取文書來。”
很快，蘇玥就成了馭靈師公會分會最小的學徒。
錢松還特意給她找了個小號的馭靈師袍子。
“真可愛。”錢松看著穿上灰袍的蘇玥，“以后要好好修煉。”
“謝謝錢爺爺。”蘇玥甜甜地說。
從公會出來，沈清雪還有些擔心：“小玥兒，你真的想好了嗎？”
“嗯。”蘇玥點頭，“二姐放心，我會乖乖的。”
她心里卻在盤算：這下可算打開了局面。有了馭靈師公會這層身份，以后行事就方便多了。
“對了。”沈清雪忽然說，“柳家那邊...”
“二姐別擔心。”蘇玥打斷她，“柳家現在自顧不暇呢。”
她說得沒錯。柳映雪的丑事鬧得沸沸揚揚，柳家這幾天都把大門關得緊緊的，連下人都不敢出門。
“你這丫頭。”沈清雪捏捏她的臉，“鬼主意倒是多。”
蘇玥嘿嘿一笑，不說話。她知道沈清雪也猜到了些什么，但二姐向來護短，不會說破。
回府的路上，她們路過一家糕點鋪。蘇玥聞到香味，立刻扯住沈清雪的衣角：“二姐，我要吃糕點。”
“剛才不是吃過糖葫蘆了嗎？”沈清雪說。
“那不一樣。”蘇玥撒嬌，“我要吃桂花糕。”
沈清雪拗不過她，只好進店買了一盒。蘇玥捧著糕點，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忽然，她看見前面站著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個身穿白衣的年輕男子，正低頭逗弄一只小狗。
男子容貌俊美，氣質清冷，正是大周朝最年輕的馭靈尊者——君無垢。
“君公子。”沈清雪行禮。
君無垢抬起頭，目光落在蘇玥身上：“這不是沈家三小姐嗎？”
“君叔叔。”蘇玥甜甜地叫了一聲。她知道君無垢能聽見自己的心聲，故意在心里說：裝模作樣的老狐貍。
果然，君無垢嘴角抽了抽。他蹲下身：“聽說你剛在馭靈師公會掛了名？”
“嗯。”蘇玥點頭，“錢爺爺說我天賦好。”
“是嗎？”君無垢笑道，“那以后要好好學習。”
蘇玥心里哼了一聲：裝什么裝，明明是你讓錢松收我入會的。
君無垢輕咳一聲，站起身對沈清雪說：“沈小姐，令妹天賦確實難得，以后還請多加培養。”
“多謝君公子關心。”沈清雪說。
等君無垢走遠，蘇玥才撇撇嘴。這個君無垢總是若即若離的，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不過有他在背后撐腰，倒是件好事。
“小玥兒。”沈清雪忽然說，“你和君公子...”
“二姐。”蘇玥打斷她，“我餓了。”
沈清雪失笑：“這就回府。”
蘇玥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心里卻在琢磨：今天的收獲不小，不僅拿到了馭靈師公會的身份，還讓君無垢欠了個人情。
至于柳清歌那邊，就讓她再蹦跶幾天吧。
月影跟在她身后，小聲說：“主人，你說柳清歌會不會...”
“不用管她。”蘇玥咬了口桂花糕，“她現在顧不上我們。
倒是馭靈師公會那邊，有些事情要提前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