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血魔道人拄著拐杖,瞇眼打量著君無垢,“五十年不見,你還是這副清高模樣。”
“五十年前若不是你逃得快,也活不到今日。”君無垢冷冷說道,目光落在祭壇上那塊血龍玉上,“看來這些年你一直盤算著重開封印。”
血魔道人咳嗽兩聲,臉上露出猙獰笑容:“君無垢,你以為憑你一人能攔住我?”
說著,他猛地一甩拐杖。拐杖頂端射出一道血光,直朝君無垢面門沖去。
君無垢不躲不避,只是輕輕抬手,一道劍氣就將血光斬碎。
“雕蟲小技。”君無垢淡淡說道。
“是嗎?”血魔道人冷笑,“那這個呢?”
他雙手掐訣,嘴里念念有詞。祭壇上的血龍玉突然發出刺目紅光,一股濃郁血腥氣從裂縫中涌出。
“不好!”君無垢臉色一變,“封印松動了!”
血腥氣越來越濃,漸漸凝聚成一個人形。那人形渾身血紅,看不清面目,只有一雙眼睛閃爍著詭異光芒。
“哈哈哈!”血魔道人大笑,“君無垢,這次看你咋辦!”
蘇玥躲在君無垢身后,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那個血色人形。
她注意到血色人形的右臂上有一道金色符文,那符文隱隱發光,似乎在壓制著什么。
“原來如此。”她心里暗想,“這才是血魔真正的弱點。”
就在這時,柳清歌突然撲向祭壇,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
玉瓶中裝著暗紅色液體,正是那天讓錢小六煉制的血魂丹化開的藥水。
“主人!”她高聲叫道,“我帶來了祭品!”
血色人形轉頭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柳清歌打開玉瓶,將藥水倒在祭壇上。
藥水順著符文的紋路流淌,血色人形的氣息頓時強盛了幾分。
“好!”血魔道人大喜,“血魂精華,正是血魔大人所需!”
君無垢眉頭緊皺:“柳清歌,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我當然知道。”柳清歌冷笑,“為了力量,我愿付出任何代價!”
她說著,又掏出一個玉瓶,里面裝著更多血魂精華。
血色人形見狀,伸手想要抓住玉瓶。
就在這時,蘇玥突然晃了晃,一頭栽倒在地。
“啊!”她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好難受……血魔的氣息……我撐不住了……”
君無垢連忙扶住她:“小心!”
蘇玥抓著他的衣袖,眼淚汪汪地說:“君師兄,我怕……這里好可怕……”
她說著,眼睛一翻,暈了過去。君無垢不得不分出些精力照看她,對血魔的壓制頓時減弱了幾分。
血色人形趁機一把抓住柳清歌手中的玉瓶,將里面的血魂精華吸入體內。
它的形體越發凝實,氣息也越來越強大。
“哈哈哈!”血魔道人得意大笑,“君無垢,這次你也有弱點了!”
君無垢冷冷看著他:“你以為我會上當?”
他說著,低頭瞧了瞧懷中的蘇玥。只見蘇玥眼睛緊閉,呼吸均勻,一點不像真暈的樣子。
血魔道人沒注意到這個細節,還在得意地說:“君無垢,你不是最煩拖累嗎?
現在懷里抱著個小娃,看你還怎么發揮!”
君無垢嘴角微微上揚:“是嗎?”
就在這時,蘇玥突然睜開眼睛,沖著血魔道人做了個鬼臉:“老頭,你上當啦!”
她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張符紙,猛地擲向血色人形的右臂。
符紙上畫著一個金色符文,和血色人形手臂上的符文一模一樣。
“不好!”血魔道人臉色大變,“快攔住她!”
柳清歌一鞭子抽向蘇玥擲出的符紙,可已經晚了。
符紙精準地貼在血色人形的右臂上,兩道金色符文相互呼應,發出刺目光芒。
“啊!”血色人形發出一聲凄厲慘叫,身形劇烈抖動起來。
“這是……封印符文?”血魔道人瞪大眼睛,“你怎么會有這個?”
蘇玥從君無垢懷里跳出來,得意地晃了晃手指:“老頭,你也不想想,我為啥會‘不小心’打翻油燈?
為啥會‘害怕’地往祭壇邊上跑?”
她指著祭壇上的符文:“我早就看出來了,這些符文根本不是用來封印的,而是用來解封的。
真正的封印在血魔右臂上,那道金色符文才是關鍵!”
血魔道人臉色鐵青:“你這小丫頭……”
“我不但看出來了,還把符文記下來畫了一張。”
蘇玥眨眨眼,“你們忙著對付我,都沒注意到我在偷偷畫符,對吧?”
柳清歌氣得咬牙切齒:“你裝暈也是騙人的?”
“當然啦。”蘇玥吐了吐舌頭,“我要不裝暈,君師兄怎么能分散你們的注意力呢?”
血魔道人怒極反笑:“好一個機靈鬼!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血魔大人嗎?”
他說著,掏出一把血色符紙,朝血色人形扔去。
符紙化作一道道血光,纏繞在金色符文上,想要將其抹去。
“君師兄!”蘇玥叫道。
君無垢早有準備,長劍出鞘,一道劍氣橫掃而出。
血色符紙瞬間化為灰燼,血魔道人被逼得連連后退。
“柳清歌!”血魔道人厲聲喝道,“還不快用血魂精華!”
柳清歌掏出最后一瓶血魂精華,就要往祭壇上倒。
蘇玥眼疾手快,扔出一張符紙。符紙化作一只紙鶴,叼住玉瓶飛向君無垢。
“找死!”柳清歌揮動銀鞭,想要抽碎紙鶴。
就在這時,血色人形突然掙扎起來。兩道金色符文的力量越來越強,壓得它動彈不得。
它發出一聲咆哮,猛地朝柳清歌撲去。
“啊!”柳清歌嚇得花容失色,連忙后退。
血魔道人見勢不妙,掏出一把銅錢,往空中一撒。
銅錢化作一道血光,在空中凝聚成一個血色法陣。
“走!”他拉著柳清歌,跳入法陣中。
“想跑?”君無垢劍指法陣,一道劍氣破空而去。
血魔道人冷笑一聲,掏出一個人偶扔出來。
人偶通體血紅,散發著濃郁血腥氣。
“君無垢,這里面可是裝著十個孩子的精血。”
他獰笑道,“你要是毀了它,這些孩子就都活不成了!”
君無垢眉頭一皺,劍氣不得不偏離方向。血魔道人趁機帶著柳清歌消失在法陣中。
“可惡!”蘇玥跺腳,“讓他們跑了!”
君無垢收劍入鞘:“無妨,他們逃不遠。”
他說著,看向血色人形。兩道金色符文的力量越來越強,血色人形的身形漸漸虛化,最后化作一縷血氣,重新鉆入祭壇下的裂縫中。
“這就是傳說中的血魔?”蘇玥好奇地問,“看起來也不怎么樣嘛。”
“不要大意。”君無垢說,“這只是它的一縷殘魂,真正的血魔比這可怕得多。”
他走到祭壇前,仔細查看符文:“血魔道人這些年一直在研究解封之法,今日要不是你及時發現破綻,后果不堪設想。”
蘇玥嘿嘿一笑:“那是當然,我可厲害啦!”
君無垢看她一眼:“你倒是挺會裝的。”
“這叫兵不厭詐!”蘇玥理直氣壯地說,“再說了,我這不是為了幫君師兄嗎?”
君無垢搖搖頭,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他取出一塊玉符,貼在祭壇上。
玉符發出淡淡的光芒,將整個祭壇籠罩起來。
“這樣暫時能穩住封印。”他說,“不過血魔道人既然敢現身,肯定還有后手。
此事沒那么容易結束。”
蘇玥蹦到祭壇邊上,蹲下來看那道裂縫:“君師兄,你說血魔道人為什么非要解開封印呢?
就算放出血魔,他能控制得了嗎?”
“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君無垢說,“按理說血魔道人不可能駕馭得了血魔,除非……”
他突然停住,眉頭緊皺。
“除非什么?”蘇玥追問。
“除非他們之間另有關聯。”君無垢說,“血魔道人的來歷一直是個謎,沒人知道他從何處冒出來的。”
蘇玥眼睛一亮:“會不會……”
她話沒說完,突然感覺腳下一空。原來她蹲得太靠近裂縫,一不小心腳下一滑,整個人朝裂縫里栽去。
“小心!”君無垢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蘇玥嚇得小臉煞白:“君師兄救命!”
君無垢將她拉上來,皺眉道:“讓你別大意。”
“我這不是好奇嘛。”蘇玥拍拍胸口,“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她說著,突然發現手心里多了個東西。剛才栽倒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抓了一把,竟然從裂縫里抓出一塊碎片。
碎片通體漆黑,上面刻著一些古怪的符文。蘇玥仔細一看,這些符文和血魔右臂上的金色符文有幾分相似,只是更加扭曲邪異。
“君師兄,你看這個!”她把碎片遞過去。
君無垢接過碎片,臉色一變:“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