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血魔的本命玉!”君無垢緊盯著手中的黑色碎片,眉頭緊鎖。
“本命玉?”蘇玥湊過來瞧,“就這么個黑不溜秋的東西?”
君無垢將碎片反復查看:“傳說血魔隕落前,把自己的一縷精魄封入玉中,后來玉被打碎成九塊。這應該就是其中一塊。”
“那豈不是說......”蘇玥眼睛一亮,“只要找齊九塊碎片,就能徹底制住血魔?”
“沒那么簡單。”君無垢搖頭,“這些碎片本身就帶著血魔的氣息,一般人碰都碰不得。你剛能抓住它,倒是讓我意外。”
蘇玥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掌,除了有點涼,倒也沒別的異樣。
她正想說話,突然聽到遠處傳來腳步聲。
“有人來了!”她眼珠一轉,立刻撲進君無垢懷里,“師父,我好怕!”
君無垢無奈地看她一眼。這丫頭又要裝了。
果不其然,幾個身穿灰袍的老者匆匆趕來。為首的是馭靈堂大長老錢無極,他一進來就看到蘇玥縮在君無垢懷里發抖的模樣。
“這是咋了?”錢無極皺眉問道。
蘇玥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他:“錢爺爺,剛才好可怕!血魔差點就出來了!”
“血魔?”錢無極臉色一變,趕忙查看祭壇。
其他幾位長老也圍過來,仔細檢查封印的狀況。
蘇玥趁機在君無垢耳邊小聲說:“師父,這些長老有點不對勁。”
君無垢微微點頭。他也察覺了,這些長老來得太快,血魔剛現身他們就到,太巧了。
“封印確實松動了。”錢無極檢查完后說,“君無垢,這到底咋回事?”
君無垢剛要開口,蘇玥搶先說道:“是血魔道人!他帶著柳清歌來解開封印,還用了好多血魂精華!”
“血魂精華?”另一個長老皺眉,“那東西不是禁物嗎?他們從哪兒弄來的?”
“就是柳清歌讓錢小六煉的呀!”蘇玥一臉天真地說,“錢爺爺,你不知道嗎?”
錢無極臉色一沉:“錢小六?他怎么會......”
“對了!”蘇玥突然想起什么,“柳清歌說她是血魔的仆人,還說為了力量愿意付出任何代價呢!”
幾個長老交換了一個眼色。蘇玥假裝沒看見,接著說:“她還說什么......哎呀,我嚇得都記不清了。師父,你記得嗎?”
君無垢淡淡地說:“她說這些年一直在為血魔收集祭品。”
“對對對!”蘇玥點頭,“那些失蹤的孩子,好像就是......”
她說著,突然捂住嘴,做出被嚇到說不出話的樣子。
錢無極沉聲道:“君無垢,血魔道人和柳清歌現在在哪兒?”
“跑了。”君無垢說,“不過應該跑不遠。”
“必須盡快找到他們!”錢無極說,“血魔要是真的出世,后果不堪設想!”
其他長老紛紛附和。蘇玥躲在君無垢身后,偷偷觀察他們的表情。
這些長老看起來很著急,但眼神深處卻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東西。
“錢爺爺。”她怯生生地說,“血魔好可怕,你們一定要小心啊!”
錢無極看她一眼:“你這丫頭倒是關心我們。”
“那當然啦!”蘇玥眨眨眼,“我可不想錢爺爺有事,不然誰給我做好吃的糖人呀?”
幾個長老都笑了。蘇玥趁機又說:“不過血魔最可怕的是它右臂上的符文,師父說那是封印......”
“住口!”錢無極突然喝道。
蘇玥嚇一跳,躲到君無垢身后:“錢爺爺,你兇我......”
錢無極咳嗽一聲:“這些事不是你該知道的。”
“是啊。”另一個長老說,“小丫頭別多嘴,這些事我們自有分寸。”
蘇玥扁著嘴,一臉委屈。君無垢卻注意到她眼里閃過一絲得意。
這丫頭,又在打什么主意?
“君無垢。”錢無極說,“你先帶著這丫頭回去,這里交給我們處理。”
“是。”君無垢點頭。
他拉著蘇玥往外走,蘇玥還戀戀不舍地回頭:“錢爺爺,你們要小心啊!”
走出祭壇大殿,蘇玥立刻像變了個人,眼睛滴溜溜地轉:“師父,你發現了嗎?”
“嗯。”君無垢說,“他們對血魔右臂上的符文很敏感。”
“不止呢!”蘇玥得意地說,“你看到錢無極提到錢小六時的表情了嗎?他明明知道這事,卻裝不知道。”
君無垢看她一眼:“所以你故意提那么多細節?”
“那當然!”蘇玥晃了晃手指,“我要看看他們會有啥反應。現在看來,這些長老怕是沒一個干凈的!”
“不過這些老家伙倒是幫了我一個忙。”蘇玥瞇起眼睛,“他們這么緊張血魔右臂上的符文,說明咱們找對方向了。”
君無垢從袖中取出那塊黑色碎片:“你是說,這塊本命玉和符文有關?”
“肯定有關系!”蘇玥湊近碎片,“你看這些紋路,和右臂上的符文多像。只不過一個是金色的,一個是黑色的。”
她說著,突然打了個噴嚏。君無垢連忙把碎片收起來:“小心,這東西帶著血魔的氣息。”
“沒事沒事。”蘇玥揉揉鼻子,“我不是都說了嘛,我可厲害啦!”
她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袋:“師父,你看這個!”
君無垢接過布袋,打開一看,里面裝著幾片碎裂的符紙。
“這是......”
“剛才我裝暈的時候,偷偷畫了好幾張符。”蘇玥得意地說,“本來想多畫幾張的,誰知道血魔那么不禁打,這么快就被封回去了。”
君無垢搖頭:“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那是!”蘇玥挺起胸脯,“我可是......”
話沒說完,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聲慘叫。兩人對視一眼,立刻循聲趕去。
拐過幾道回廊,只見一個小道童倒在地上,渾身發抖。
看到君無垢,他連忙爬起來:“君......君尊者!不好了!錢小六......錢小六他......”
“怎么了?”蘇玥問。
“錢小六死了!”小道童哆哆嗦嗦地說,“就在丹房里,渾身血淋淋的......”
君無垢臉色一沉,轉身就往丹房方向走。蘇玥連忙跟上,一邊走一邊問:“小道童,你叫啥名字?”
“我......我叫阿福。”小道童說。
“阿福,你先別怕。”蘇玥安慰道,“跟我們說說,你是咋發現錢小六的?”
阿福擦擦眼淚:“我是去送藥材的,剛進丹房就看到錢師兄倒在地上,身上全是血......”
說著說著,他又開始發抖。蘇玥拍拍他的肩膀:“沒事,有師父在呢。對了,你看到是誰干的嗎?”
阿福搖頭:“沒......沒看到。不過我聽到有人在說話,好像是個女人的聲音。”
“女人?”蘇玥眼睛一亮,“說了啥?”
“說......說什么‘該死的叛徒’,還有‘早就該除掉你’之類的......”阿福努力回憶,“我嚇得跑了,也沒聽清楚。”
蘇玥若有所思:“叛徒?看來錢小六知道些啥秘密啊。”
很快,三人來到丹房。君無垢推開門,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錢小六倒在爐子旁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血已經流了一地。
“師父。”蘇玥指著匕首,“這把匕首......”
君無垢點頭:“是柳家的東西。”
“柳清歌?”蘇玥皺眉,“她不是跟血魔道人跑了嗎?咋還有空來殺人?”
她說著,繞著錢小六的尸體轉了一圈,突然蹲下來:“咦?師父,你看這個。”
只見錢小六的右手緊緊攥著啥東西。蘇玥小心翼翼地掰開他的手指,發現是一塊玉佩。
“這是......”她剛要拿起來,君無垢突然拉住她:“等等。”
他取出一張符紙,包住玉佩才拿起來。玉佩通體血紅,上面刻著一個古怪的符號。
“又是血魔的東西?”蘇玥問。
君無垢搖頭:“不是,這是血魔道人的信物。”
“血魔道人的?”蘇玥眨眨眼,“錢小六怎么會有這個?”
“所以他才會被滅口。”君無垢說,“他知道的太多了。”
蘇玥恍然大悟:“難怪剛才那些長老聽到錢小六的名字會是那種反應!他們一定也參與其中!”
“不過......”她突然想到啥,“柳清歌為啥要用自己家的匕首?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君無垢看了看匕首:“這把匕首上有血魔的氣息。”
“啊?”蘇玥一愣,“難道......”
“血魔道人故意用柳家的匕首,就是要把罪名栽贓給柳清歌。”君無垢說,“這樣就能轉移視線。”
“好狠毒!”蘇玥嘖嘖稱奇,“不過也是,柳清歌那個蠢貨,正好可以當替罪羊。”
阿福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蘇姑娘,那......那我們要報官嗎?”
“報什么官?”蘇玥白他一眼,“這種事,當然是......”
她話沒說完,突然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蘇玥眼珠一轉,立刻撲到君無垢懷里:“師父!我好害怕!”
君無垢無奈地看著她。
這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