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蘇玥的響指聲落下,院子四周陡然亮起一道道金光。
那些原本被血魔道人壓制住的執法堂弟子,身上竟然都貼著一張金色的符紙。
“這是……”血魔道人瞇起眼睛。
“護身符?!碧K玥晃了晃手中剩下的符紙,“我早就讓陳虎給每個人都準備了一張。”
她指了指地上若隱若現的金色紋路:“您瞧,這地上的陣法紋路,可不只是鎮魔大陣那么簡單。”
血魔道人這才發現,整個院子的地面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月光下閃爍,逐漸連成一片。
“困靈陣?”血魔道人冷笑,“就憑這個也想困住我?”
“當然不是?!碧K玥笑瞇瞇地說道,“這只是第一層?!?/p>
她說著,從袖中掏出一個鈴鐺,輕輕一搖。清脆的鈴聲響起,地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第二層,鎮魔陣。”
又是一聲鈴響,金光中浮現出一道道紅色的符文。
“第三層,封印陣。”
第三聲鈴響過后,三種顏色的符文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陣法。
血魔道人臉色一變,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涌來。
“你……”他死死盯著蘇玥,“你早就準備好了?”
“那是當然?!碧K玥眨眨眼,“我可是等了好久,才等到今天這個機會。”
她看向柳清歌:“柳師姐,你說我為啥要選在今天動手?”
柳清歌臉色陰沉:“因為血月當空?”
“不對。”蘇玥搖搖頭,“是因為今天,有人要來馭靈堂查案?!?/p>
她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老者大步走來,身后跟著幾個執法堂的長老。
“院長!”陳虎立刻行禮。
馭靈堂院長錢無極,一身正氣,眉目如劍。他掃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形,目光在血魔道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血魔道人,我們又見面了?!?/p>
“錢無極?!毖У廊死浜咭宦?,“你來的倒是時候?!?/p>
“我是專門來等你的?!卞X無極說著,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這是十天前收到的密報,說你會在今晚現身馭靈堂?!?/p>
他看向蘇玥:“辛苦你了。”
“院長過獎?!碧K玥笑道,“我不過是按計劃行事罷了。”
“計劃?”柳清歌突然明白過來,“原來從一開始,你就……”
“是啊?!碧K玥點點頭,“從你第一次在后山鬼鬼祟祟開始,我就在盯著你了。”
她從懷里掏出一疊紙:“這是你這段時間的行蹤記錄。每次和血魔道人見面的時間、地點,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這個。”她晃了晃手中的玉簡,“你和血魔道人密謀的畫面,可都在這里面呢。”
柳清歌臉色煞白:“你……你怎么會……”
“很簡單啊?!碧K玥笑道,“因為我在你身上下了追蹤符。”
她指了指柳清歌的發簪:“這支發簪,是上個月我送你的生辰禮物。你不會真以為那只是普通的首飾吧?”
柳清歌伸手摸向發簪,卻被一道金光定住。蘇玥搖搖頭:“別動,那里面可是有好東西呢?!?/p>
她走過去,輕輕取下發簪。發簪中間的寶石突然亮起微弱的光芒,一道道畫面投射在空中。
畫面中,柳清歌正跪在血魔道人面前,恭敬地行禮:“請師父收我為徒。”
“很好。”血魔道人陰惻惻地笑道,“只要你按我說的做,馭靈堂很快就會大亂。到時候,我們就能趁機取走鎮魔石?!?/p>
“是,師父?!绷甯韫暤?,“弟子一定不負所托?!?/p>
畫面一轉,又出現了幾次兩人密會的場景。每一次,血魔道人都會給柳清歌一些血魔之力,教她如何煉制血傀儡。
“這就是證據了?!卞X無極沉聲道,“柳清歌,你可認罪?”
柳清歌咬著牙,一言不發。血魔道人卻笑了:“證據?就憑這個?”
他抬手一揮,一股強大的血魔之力席卷而來,想要摧毀玉簡。
但那股力量剛靠近,就被一道金光擋住。
“血魔道人,你太小看馭靈堂了?!卞X無極冷笑,“這里的陣法,可不是那么容易破的。”
他說著,手一揮。院子四周突然亮起更多的符文,一道道金光交織成網,將整個區域都籠罩起來。
“三重陣法只是明面上的。”蘇玥笑瞇瞇地說道,“真正的大陣,現在才開始呢。”
“真正的大陣?”血魔道人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沒錯?!碧K玥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玉盒,“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從天機閣買來的聚靈陣盤。”
她打開玉盒,里面躺著一塊巴掌大的青玉。玉面上刻著繁復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芒。
“天機閣的聚靈陣盤?”血魔道人瞳孔一縮,“你怎么可能買得到?那東西只有……”
“只有天機閣的核心弟子才能買?”蘇玥晃了晃手中的玉盒,“我當然買不到。不過……”
她指了指站在院子角落的一個青衣少年:“天機閣的沈默師兄可以啊?!?/p>
那青衣少年走上前來,沖蘇玥拱了拱手:“蘇師妹客氣了。這聚靈陣盤,本就是為了對付血魔道人準備的。”
“沈默!”血魔道人咬牙切齒,“你竟然敢背叛天機閣!”
“背叛?”沈默冷笑,“血魔道人,你還記得三年前,天機閣失竊的那塊鎮魔石嗎?”
血魔道人臉色一變。沈默繼續說道:“那塊鎮魔石,可是天機閣的鎮閣之寶。當時負責看守的,就是我師父。”
“你師父?”蘇玥眨眨眼,“就是那個……”
“對,就是被血魔道人害死的張元真張師叔?!?/p>
沈默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當時我親眼看到血魔道人偷走鎮魔石,卻無能為力?!?/p>
他看向血魔道人:“這三年來,我一直在等待機會。直到遇見蘇師妹,我才找到報仇的機會。”
“原來如此?!毖У廊死湫?,“難怪你會幫這個小丫頭。不過……”
他突然抬手,一道血光射向沈默。但那血光還沒靠近,就被一道金光擋住。
“血魔道人,你覺得我會讓你傷害證人嗎?”錢無極冷聲道。
“證人?”血魔道人一愣,隨即大笑,“你們是想查三年前的案子?可笑!就算有人證,你們也拿不出物證!”
“物證?”蘇玥笑瞇瞇地說道,“您說的是這個嗎?”
她從懷里掏出一塊黑色的石頭。那石頭表面布滿裂紋,隱約有血色的光芒在裂紋中流動。
“鎮魔石!”血魔道人瞳孔一縮,“你怎么會……”
“這可要感謝柳師姐了?!碧K玥看向柳清歌,“要不是她把鎮魔石藏在馭靈堂,我也找不到?!?/p>
柳清歌臉色大變:“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在你身上下了追蹤符啊?!碧K玥晃了晃手中的發簪,“這可不止能記錄畫面,還能追蹤你的行蹤?!?/p>
她指了指地上的陣法:“你以為我為什么要在這里布陣?就是因為鎮魔石就藏在這下面。”
說著,她手一揮。地面突然裂開,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里還有幾塊和她手中一模一樣的黑色石頭。
“這些都是真的鎮魔石。”蘇玥說,“柳師姐把它們分散藏在馭靈堂各處,就是為了布置血魔大陣。”
她看向血魔道人:“您說,這算不算物證?”
血魔道人臉色陰沉,突然仰天大笑:“證據?那又如何!就憑你們這些人,也想抓住我?”
他身上突然爆發出強大的血魔之力,整個院子都被染成血紅色。
那些金色的符文在血光的沖擊下,開始變得暗淡。
“不好!”陳虎大喊,“陣法要撐不住了!”
“不用擔心?!碧K玥卻很淡定,“這正是我等著的?!?/p>
她把手中的聚靈陣盤往地上一按。青玉上的紋路突然亮起耀眼的光芒,地上的符文也跟著亮了起來。
“血魔道人,你知道這些鎮魔石為什么會在這里嗎?”
蘇玥笑道,“因為這里,是馭靈堂的聚靈大陣中心?!?/p>
她指了指四周:“你看,這些符文,其實都是聚靈陣的一部分。而鎮魔石,則是引子。”
血魔道人臉色一變:“你是說……”
“沒錯?!碧K玥點點頭,“你現在用的血魔之力越強,這些鎮魔石吸收的就越多。等到一定程度……”
她話還沒說完,那些鎮魔石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血色的光芒被金光驅散,整個院子都被照得通明。
“?。 毖У廊税l出一聲慘叫。他身上的血魔之力正在快速消散,整個人都變得虛弱起來。
“這就是天機閣的聚靈大陣?!鄙蚰渎暤?,“專門克制血魔之力。血魔道人,這次你插翅難飛了。”
錢無極一揮手,幾道金光射出,將血魔道人困住。
那些執法堂的長老也紛紛出手,加固禁制。
“不!”柳清歌尖叫一聲,想要逃走。但蘇玥早有準備,一張符紙飛出,將她定在原地。
“柳師姐,這么著急走干什么?”蘇玥笑瞇瞇地說道,“你還沒告訴我,這些年你害死了多少人呢?!?/p>
她從懷里掏出一疊紙:“這些都是你用活人煉制血傀儡的記錄。每一個死者的名字,我都查得清清楚楚?!?/p>
柳清歌臉色煞白,癱軟在地上。蘇玥卻沒有理會她,而是轉向錢無極:“院長,這些證據夠了嗎?”
“夠了。”錢無極點點頭,“血魔道人和柳清歌的罪證確鑿,按律當斬?!?/p>
他看向蘇玥:“這次多虧了你?!?/p>
“應該的。”蘇玥笑道,“我可是馭靈堂的弟子啊?!?/p>
她說著,突然感覺肩膀一重。轉頭一看,君無垢不知什么時候站在她身后。
“裝得不錯。”君無垢淡淡地說。
“那是。”蘇玥得意地眨眨眼,“不過……”
她湊到君無垢耳邊,小聲說:“師父的傷還沒好,就別逞強了。”
君無垢輕咳一聲,耳尖微紅:“我沒事?!?/p>
“是是是,您最厲害?!碧K玥笑瞇瞇地說道,“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這里還有一顆回春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