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丹?”君無垢眉頭微皺,“你從何處得來的?”
“這個嘛……”蘇玥神秘一笑,從袖中掏出一個青瓷小瓶,“是我特意找丹藥閣的周師兄要的。”
她晃了晃手中的瓷瓶:“周師兄可是丹藥閣最年輕的丹師,這回春丹可是他親手煉制的。”
“周明?”君無垢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怎會給你丹藥?”
“這有何難的。”蘇玥得意地眨眨眼,“我只是告訴他,某個人為救我受了傷,我想報恩罷了。”
她說著,偷偷瞄了君無垢一眼:“周師兄聽說是給您用的,立刻就應下了。”
君無垢輕哼一聲:“他倒是熱心。”
“君師兄這是吃醋了?”蘇玥笑嘻嘻地說道,“放心,我對周師兄可沒啥想法。”
她話音剛落,突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君無垢已然拉著她閃到一旁,躲開了血魔道人最后的反撲。
“小丫頭,別得意太早!”血魔道人雖被困,眼中卻依舊閃爍著兇光,“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他突然仰天長嘯,一股詭異的血光沖天而起。
那些原本被壓制的血魔之力突然暴動,整個院子都被血色迷霧籠罩。
“不好!”陳虎大喊,“他要自爆!”
“慌什么。”蘇玥卻很鎮(zhèn)定,“血魔道人,你覺得我會毫無防備嗎?”
她手一揮,地上的陣法陡然變換。原本金色的符文中,突然浮現(xiàn)出一道道銀色的紋路。
“這是……”血魔道人瞳孔一縮,“封魂陣?”
“沒錯。”蘇玥笑瞇瞇地說,“這才是最后一重陣法。你以為我只準備了三重陣法?”
她指了指地上的符文:“這封魂陣,可是我特意找天機閣的林師姐要的。”
一個身穿紫衣的女子從陰影中走出,正是天機閣的大師姐林清雪。
她瞧了眼血魔道人,冷笑道:“血魔老賊,此次看你往何處逃。”
“林清雪!”血魔道人咬牙切齒,“你也背叛天機閣?”
“背叛?”林清雪冷哼一聲,“我倒要問問,當年是誰背叛了天機閣?”
她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簡:“這里面,可是記錄著你當年叛逃時的所作所為。”
血魔道人臉色大變:“不可能!那些記錄明明都被我……”
“都被你銷毀了?”林清雪冷笑,“你以為天機閣的記錄,會那般容易被銷毀?”
她看向蘇玥:“多謝蘇師妹提醒,讓我在藏書閣的密室里尋到了這份記錄。”
“林師姐太客氣了。”蘇玥笑道,“我不過是聽聞了些傳聞,隨口一提罷了。”
她說著,突然感覺一陣頭暈。君無垢立刻扶住她:“你靈力消耗過大了。”
“沒事。”蘇玥擺擺手,“只是有點累罷了。”
她話音剛落,血魔道人突然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那些暴動的血魔之力被封魂陣壓制,開始反噬他的身軀。
“不!”血魔道人面目猙獰,“我不甘心!”
他突然轉頭看向柳清歌:“徒兒,還不快救為師!”
柳清歌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還未等她有所動作,蘇玥就笑瞇瞇地說:“柳師姐,你確定要救他嗎?”
她晃了晃手中的玉簡:“要不要我將這里面的內容放出來給眾人瞧瞧?”
柳清歌臉色煞白:“你……”
“我知曉,你其實一直在懷疑。”蘇玥輕聲說,“懷疑血魔道人當年為何要收你為徒。”
她指了指玉簡:“答案,就在這里面。”
“什么答案?”柳清歌聲音顫抖。
蘇玥把玉簡輕輕一拋,一道光幕在空中展開。
畫面中,一個年輕女子正跪在血魔道人面前。
“這是……”柳清歌瞪大眼睛,“這是我娘?”
“沒錯。”蘇玥點點頭,“二十年前,你娘也是血魔道人的徒弟。”
畫面中,血魔道人陰惻惻地說:“好徒兒,只要你按我說說的做,把柳家的靈脈獻祭于我,我便傳你無上魔功。”
“是,師父。”年輕女子恭聲應下。
畫面一轉,血魔道人站在一片廢墟中,手中握著一顆血紅色的珠子。
而年輕女子躺在地上,已然沒了氣息。
“柳師姐,你可知這是何物?”蘇玥指著那顆珠子,“這是血魔道人的獨門法寶,血魂珠。”
她看向血魔道人:“每隔二十年,血魂珠就需要用一個天賦異稟的女子魂魄祭煉。而柳家的女兒,世代都有馭靈天賦。”
“你是說……”柳清歌臉色慘白。
“對,二十年前是你娘,如今……”蘇玥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該輪到你了。”
“不!”柳清歌尖叫一聲,“你騙人!師父他不會……”
“不會?”蘇玥冷笑,“那你解釋一下,為何這些天你的靈力一直在減弱?”
她指了指柳清歌的心口:“那里,是不是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汲取你的靈力?”
柳清歌下意識地捂住心口,眼中滿是驚恐。血魔道人卻獰笑起來:“既然被你察覺了,那就別怪為師心狠了!”
他突然一掌拍向柳清歌。柳清歌躲閃不及,被這一掌正中心口。
一顆血紅色的珠子從她體內飛出,落在血魔道人手中。
“啊!”柳清歌痛苦地倒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血魂珠已在你體內孕養(yǎng)了三年。”血魔道人陰笑道,“今日,恰是祭煉的日子!”
他捏著血魂珠,就要開始祭煉。但一道金光突然射來,打斷了他的動作。
“血魔老賊,休想得逞!”林清雪冷喝一聲,手中長劍直指血魔道人。
“晚了!”血魔道人狂笑,“只要有血魂珠在手,我就……”
他話未說完,突然感覺手中一空。血魂珠不知何時,已到了蘇玥手中。
“找這個嗎?”蘇玥晃了晃血魂珠,“不好意思,我早就想要它了。”
“你!”血魔道人暴怒,“區(qū)區(qū)一個小丫頭,也敢……”
“區(qū)區(qū)?”蘇玥輕笑一聲,“血魔道人,你真以為我只是個普通的小丫頭?”
她手一翻,血魂珠突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芒。那些被封印的血魔之力,竟然開始向珠子匯聚。
“這不可能!”血魔道人瞪大眼睛,“你怎會操控血魂珠?”
“很簡單啊。”蘇玥眨眨眼,“因為我早就研究過它的構造。”
她從懷中掏出一張圖紙:“這是血魂珠的煉制之法。我在天機閣的典籍中找到的。”
血魔道人臉色大變:“你連這個都知曉?”
“不止這些。”蘇玥笑瞇瞇地說,“我還知道,你其實并非真正的血魔道人。”
她指了指血魔道人的眉心:“真正的血魔道人,眉心應當有一道血痕。而你,只是他的一具分身。”
血魔道人身體一震:“你……”
“本體在何處?”蘇玥把玩著血魂珠,“讓我猜猜,是不是在……”
她指了指地下:“馭靈堂的地宮中?”
血魔道人瞳孔一縮:“你如何知曉?”
“因為我早就發(fā)現(xiàn)了。”蘇玥笑道,“你以為我為何要在此布陣?”
她手一揮,地面突然裂開。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院長。”蘇玥轉頭看向錢無極,“您要的東西,就在下面。”
錢無極點點頭:“辛苦你了。”
他大手一揮,幾道金光射入地宮。片刻后,一聲慘叫從地下傳來。
“找到了。”錢無極沉聲道,“血魔道人的本體,果然藏在此處。”
幾個執(zhí)法堂長老押著一個渾身是血的老者走上來。
那老者眉心果然有一道血痕,正是真正的血魔道人。
“你們……”血魔道人的分身還想說什么,但蘇玥已然捏碎了血魂珠。
“砰”的一聲,分身化作一團血霧消散。而本體也在金光的壓制下,動彈不得。
“血魔道人。”錢無極冷聲道,“你可認罪?”
血魔道人咬牙切齒:“你們……”
“別費力氣了。”蘇玥打斷他,“證據(jù)都在此。”
她把手中的玉簡遞給錢無極:“這里面不僅有他背叛天機閣的證據(jù),還有這些年他作惡的記錄。”
錢無極接過玉簡,看了一眼,臉色越發(fā)陰沉:“帶下去!”
幾個長老押著血魔道人離開。蘇玥這才松了口氣,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小心。”君無垢一把扶住她,“你無事吧?”
“沒事。”蘇玥靠在他懷里,“就是有點累。”
她偷偷瞄了君無垢一眼,在心里暗笑:裝累裝得還挺像吧?
這下可以光明正大地靠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