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諧波院的守衛(wèi)加重,不要讓任何生人混進來?!笨店栠B忙點頭:“公子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還有,廚房那邊也要嚴格把控,吃的東西務(wù)必要驗過才能送來?!?/p>
陳行絕不是怕死,他有手槍在手,就算再強的敵人來,他也有一戰(zhàn)之力。
但他怕的是有人對杜晚晴下手。上次的刺殺還歷歷在目,杜晚晴能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若是再遭一次重創(chuàng),只怕大羅神仙也難救。他絕不能讓這種事再次發(fā)生。
吩咐完一切后,陳行絕回到房間,看著熟睡的杜晚晴,心中稍安。
但他已無心睡眠,輾轉(zhuǎn)反側(cè)。
想到上官素瀾生死不明,葉家又突然冒出這么個高手,陳行絕心頭蒙上一層陰霾。
他索性起身,披上外衣,走出了房間。
“快來人,備車,我要回去侍郎府!”
吩咐人守著諧波院,他竟然踩著夜露回到了家。
陳行絕在院子里快步走動,不知不覺走到了關(guān)押那個瘋子的房間前。他對于那個瘋子說的話,心里還存著疑惑,既然現(xiàn)在睡不著,那便去試試吧。
他停下腳步,看著緊閉的房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大人。”看到陳行絕之后,守衛(wèi)的人急忙行禮。
陳行絕壓了壓手,詢問:“今日他如何?”
守衛(wèi)面色古怪:“今日倒是奇怪,沒有吵也沒有鬧,反而是一直安靜的待著,之前送來的飯菜也都吃了,沒有之前那般吵鬧著要吃肉要喝酒了?!?/p>
聽罷,陳行絕瞇了瞇眸子,走到房門口的位置,就看到那個瘋子安靜的坐在角落的位置,背對著他,這個模樣,當真詭異。
聽到動靜,瘋子緩緩的轉(zhuǎn)過身來,看到是陳行絕之后絕之后,笑了笑:“你來了?!?/p>
陳行絕瞇眸:“你在等我?”
“自然。”瘋子笑了笑,在燭光的照應(yīng)下,他這笑容竟然莫名的讓陳行絕覺得有些滲人。
“你知道我要來?”瘋子點了點頭:“自然,你心中有惑,自然會來?!?/p>
呵。倒是學(xué)會故弄玄虛了。
陳行絕挑挑眉,一笑,走進房間在唯一的一張凳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那你倒是說說,我心中有什么惑?”
瘋子沒開口,而是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這意思,是要坐過去?和他一起坐墻根里?
陳行絕似笑非笑:“怎么,不說?是不說,還是不知道,又或者。.不敢說?我可不敢過去,萬一你會傷害我怎么辦?”
瘋子難得這么清醒,聞言也不生氣,只是咧著嘴笑,忽然看到他腰間的玉佩,猛地沖過去,速度快的陳行絕都沒反應(yīng)過來,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對方已經(jīng)一把揪下他的玉佩。
“放肆!”陳行絕大怒,猛地起身!
然而,瘋子卻像是沒聽到一般,又哭又笑,甚至還流鼻涕了,看著好不惡心,偏偏他還握著玉佩不放手。
瘋子難得這么清醒,陳行絕倒是想要看看他想要做什么,最后還是坐了過去。
剛坐過去,瘋子又忽然變得無比激動起來,抓著陳行絕的衣領(lǐng),雙眼赤紅,嘴里喊道:“殺人犯,你是兇手,兇手!”
陳行絕蹙眉,一把將對方推開:“發(fā)瘋就給老子滾遠點。”
“玉佩,玉佩。?!悲傋余_口,卻死死捂住那玉佩,就好像命根子似得,誰都搶不得。
陳行絕大怒,厲聲開口:“歸還。這東西不是你的!不要仗著你是瘋子,就能為所欲為,我不會慣著你。”
這東西從小帶著,聽說陳家村那些長舌婦講,那是親生母親唯一留給他的東西,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將之搶走。
瘋子被踹了一腳,卻跟沒感覺一樣,拿著玉佩左看右看,好一會兒后才抬頭看著陳行絕,無比激動的開口:“這東西,你這東西哪里來的?”
“關(guān)你屁事?!标愋薪^冷聲開口。
“說,哪里來的,你是不是,你是不是。.”
“打小就有的,有問題?”陳行絕瞇眸,一把將玉佩奪了回來,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預(yù)感。
瘋子不死心,還想要來搶,陳行絕卻已經(jīng)退開了好幾步。
忽然,陳行絕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康陽,果然,對方似乎也是有意無意地看著自己的玉佩,神色有些古怪。
難道說,他們都知道些什么?
想到某種可能,陳行絕眼神微閃,隨后忽然開口:“太暗了,將燭光都點亮?!?/p>
聽到這話,康陽一愣,但還是照做,讓人將房間里所有的燭臺都點亮了。
在璀璨的燭光下,瘋子看著陳行絕,不死心地伸出手想要去摸他的臉,卻被陳行絕避開。
最后,瘋子的目光放在了他的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是陳行絕嬰兒時期留下的。
看到這道疤痕,瘋子忽然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猛地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是你,竟然真的是你,哈哈哈哈,有了,終于有后了,嗚嗚嗚。.”
這一番舉動,弄得陳行絕又是疑惑又是意外。
他不明白,這玉佩是怎么回事,竟然讓這人這么大的反應(yīng)。
“來人,給他打水沐浴,陽叔,你親自帶著他去溫泉池那邊吧,那個宅子也是我的,將人放那邊,我擔心葉家的高手還會來刺殺,到時候或許還會連累這個瘋子?!?/p>
陳行絕那眼神若有若無,很是奇怪。
康陽總感覺他好像知道些什么了。
要不要現(xiàn)在就和大人說?
可是說了,大人會信嗎?也沒有證據(jù)能夠證明。
康陽聽話地帶著瘋子來到了溫泉池這邊。
又是讓人燒水又是放香露和花瓣的,好好給這個瘋子洗漱。
這瘋子似乎很愛干凈,一開始有些害怕燙,但洗著洗著,竟然哈哈大笑起來,還拿著香皂拼命搓洗。
康陽好奇地看著這一幕,忽然,瘋子抬頭,看向他。
燭火下,那張臉露了出來,康陽一驚。
那臉,那臉竟然是——
“太,太,皇——”
一個字出口,康陽猛地跪地,身體顫抖。
瘋子眉頭一皺:“放肆,朕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
康陽猛地低下頭,渾身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