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炒股還是做醫美代購,都要消耗不少精力。
再加上學車,以及健身房舉鐵、進行正式創業前的體能儲備……
這段時間,陳讓真的很忙。
以至于過去六月下旬到七月初這半個月,都沒有帶林靜姝玩過。
某位被說成“友愛腦”還挺驕傲的學神少女,肯定是很想陳讓帶她玩的,但是陳讓又沒有時間帶她玩。
就很煩。
認識陳讓之前,林靜姝沒有任何跟朋友相處的經驗,一切都需要從頭開始學。
除了跟陳讓學,偶爾也會通過搜索引擎——譬如最近她就問了搜索引擎一個問題。
“好朋友很忙,不能帶我玩,該怎么辦?”
搜索引擎是這樣告訴她的。
其一,理解和接納,調整期待,接受好朋友無法隨時陪伴的現實。
其二,主動溝通,表達關懷,傳遞支持。
其三,減少對朋友的依賴,找到自己的愛好和興趣。
第一條和第二條……學神少女都照做了。
雖然這段時間,陳讓沒有帶她玩,但是有跟她聊QQ和打電話,忍忍倒也還行。
難的是第三條。
“減少對陳讓的依賴?感覺……做不到一點。”
“找到愛好和興趣——所以,我的愛好和興趣是什么呢?”
學神少女皺起眉頭思考一會兒后,拿出筆記本寫寫畫畫。
幾分鐘后,筆記上出現了這樣的字句。
“姓名,林靜姝。”
“愛好——陳讓!”
“興趣——打拳皇和游泳(劃掉),跟陳讓一起打拳皇和游泳!”
合上筆記本后,學神少女推開窗戶,看著天邊的晚霞。
夕陽最后一抹余暉,灑在她臉上后,給她精致的鵝蛋臉,渡上了一層朦朧的濾鏡。
晚霞十分絢爛,跟重重疊疊、仿佛鑲嵌金邊的西山,彼此相映著,生動詮釋了什么叫“天地有大美而不言”。
西山之下便是旌湖,夕陽下沉后,水汽開始升騰,抬眼望去,煙水茫茫。
林靜姝的柳葉眉,微微蹙在了一起,突然理解了李后主那半闕《長相思》。
“一重山,兩重山,山高天遠煙水寒,相思楓葉丹!”
不過她心中的愁緒,并沒有真的蔓延,而是很快被某人一條信息沖散。
“林呦呦,明天返校日,你們班先解散的話,就在校門口等我,要我們班先解散,我也在校門口等你——”
“嗯!”
學神少女眉眼瞬間舒展,迅速回復后,又加上了她標志性的“微笑三連擊”。
她真的……很容易滿足。
只需要他不那么忙的時候,帶她玩一玩就好。
……
七月上旬某一天,某人熱火朝天的搞錢大業,不得不按下暫停鍵。
返校日到了,得去趟學校,拿畢業證和填志愿。
綜合考量后,陳讓下定了決心,就去蜀州大學的經濟學院。
陳立青和李鳳琴兩口子,開始肯定詫異。
考不上清北也就罷了,明明考上了,為什么不去?
蜀州大學雖然不錯,但是跟清北比,完全不在一個檔次啊!
不過父母這邊,陳總并沒有費多少精力、就都說服了。
老陳家的家庭氛圍,一直挺開明。
這從陳讓平時跟父母的相處模式就看得出來。
兒子鐵了心不去清北,兩口子有遺憾,卻也沒強求。
更不會把自己的意志,強加在陳讓身上。
學校這邊,從鄭校長到周女士,大大小小的領導和老師,也都非常不理解。
這兩天,也不知道給陳讓打了多少電話、做了多少工作。
毫無卵用。
陳讓吃了秤砣鐵了心,誰勸都不好使。
返校后,第一件事是拿畢業證,然后就是在老師指導下填志愿。
填志愿時,周女士最后勸了陳讓幾句,依舊無果。
陳總大筆一揮,毫不猶豫、就在第一志愿上填了“蜀州大學經濟學院”。
他填志愿時,周女士就在旁邊,見狀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
她沒帶過實驗班,陳讓就是她多年教書生涯、唯有一位清北段位選手。
結果呢,這小子卻是豬油蒙了心,打死都不去!
給她氣的喲,只恨不得陳讓高考時少考二三十分。
如此的話,這小子一樣可以去蜀大經濟學院,自己也不會這么遺憾。
周女士離開后,陳讓開始填后面的部分。
零九年是執行平行志愿的第一年,第一志愿可以填足足五個,然后按照順序錄取。
這種改革無疑是很合理的,基本避免了滑檔的可能。
陳讓這個分數,百分百會被蜀大經濟學院錄取。
后面四個志愿,填不填的、意義不大。
不過陳總還是填了。
第二個填了“北大”,然后是“清華”。
早說了,要做那個清北得不到的男人,說到就要做到!
填完后,陳讓給自己整樂呵了,心想自己是不是有點膨脹啊,居然在跟清北發安慰獎。
第四個和第五個,就懶得再填了。
什么南開同濟復旦浙大、呵呵,連領你陳總安慰獎的資格都沒有!
裝逼什么的,陳讓平時只是懶得裝,真裝起來,偌大一個川F地區,那也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班上其他同學的情況——
第二名的羅同學去了浙大。
那位爆種考了第三的男生填了同濟。
黃博文則聽了陳讓的建議,填了電子科大——雖然大黃哥并不認為自己這個分數能去。
不過平行志愿,倒也沒所謂。
電子科大去不了還能去西交,西交也不行,還有川農保底。
夏靈珊估計是找黃博文打聽過——她也填了跟陳讓一樣的蜀大經濟學院。
不過她這個分數、大概率進不了——蜀大經濟學院下轄兩個專業,經濟學和金融學,都是A+級學科,國家級重點。
夏靈珊肯定也知道這個,所以她選了接受專業調劑。
前世追著夏靈珊、去了西南財經的李文韜,知道后也果斷也填了蜀州大學。
夏靈珊640多分去經濟學院都懸。
李文韜更沒戲。
他選了法學院的法學專業。
法學是坑,對他卻不算。
他又沒打算畢業后找工作,而是早就決定考公——所以法學專業對他來說,甚至算是加持。
填完志愿后,班上同學陸續離開。
陳讓讓招呼他一起離開的黃博文先走,然后拐去了語文年級組的辦公室,找周淑芬嘮了會兒嗑。
閑聊幾句后,周女士頗為感慨的說:
“陳讓,你小子還真是給了老師好大一個驚喜啊,三診就考得非常好,沒想到高考還能更好,連一直穩定拉胯的語文,都多考了差不多二十分,數學更是省內唯一滿分……”
“周老師,那不還是您栽培的好——以前只知道圍著夏靈珊轉的時候,成績那么拉胯,您也沒真的放棄我。”
“陳讓,有沒有可能……老師那時候已經放棄你了呢。”
陳總:“……”
所以說周老師您的知識庫也被林靜姝污染了,開始學會打直拳了嗎。
周淑芬促狹一笑后,表情又帶上了些遺憾。
“你小子啊,要是去清北就好了。你這個分數,去蜀大經濟學院,屬實是浪費。”
陳總沒接這茬兒,選擇轉移話題。
“周老師,無論怎么說……真的很感謝過去三年您對我的付出,我現在最后悔的事,就是高中整三年,都沒認真聽您講過一節語文課。”
“這個簡單啊,我這課本都是現成的,老師現在就再給你講一課?”
“咳,倒也不必——”
周女士大笑。
笑了一陣后,她表情變得促狹。
“陳讓——跟老師說實話,你跟一班的林靜姝,到底怎么回事兒,不會真在談戀愛吧?”
“周老師,你們老師管早戀,還能管到畢業生腦袋上?”
“噗……高中畢業后,你們就是成年人了,還早戀……早這個字已經不適合你們了。”
“您果然是教語文的,嚴謹的鴨批。”
“少插科打諢——老師就是單純有些好奇。”
說到這里,周淑芬的表情,已經從促狹變成了“吃瓜”。
“剛才聽辦公室其他老師說,林靜姝也跟你一樣、填了蜀大經濟學院,葉老師怎么勸她都不聽,差點沒把葉老師氣自閉。”
“陳讓,你小子是真有能耐啊,不聲不響的,居然能把林靜姝拐去蜀大……我要是蜀大招生辦的領導,高低得請你吃頓飯,全省第五啊,蜀大這么多年,應該都沒招到過成績這么好的學生。”
“周老師,這就要看蜀大招生辦的領導懂不懂事了。至于我跟林靜姝是不是真的在談戀愛——反正眼目前為止,我倆還是好朋友,手都沒牽過那種。”
這里陳總絕對沒有說謊。
他的確沒有牽過林靜姝的手——雖然他玩過人家的腳。
周淑芬先是翻了好大一個白眼,然后職業病又犯了。
“陳讓,好朋友的好字,其實挺有意思,拆開就是‘子’和‘女’,你小子就繼續跟老師打哈哈吧,指不定過幾年啊,你們這對好朋友就兒女雙全了。”
“噗——周老師,我突然一點都不后悔、高中三年沒認真聽你講過語文課了,你水平真的不行,畢竟只有老雕蟲才喜歡玩拆字游戲!”
“嘖嘖嘖,畢業了就是不一樣啊,都敢損老師了。”周淑芬沒好氣擺了擺手,“說正經的,你倆要真的成了,記得請老師喝喜酒。”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把葉老師也叫上。我班上的豬,能拱了她班上最水靈的白菜,光想想老師就覺得臉上有光!”
陳讓:“……”
講道理,哪怕你陳總真的是頭豬,也該加上清秀的修飾定語啊。
還語文老師呢,業務能力真捉急,對得起教育部給你發的工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