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不顧身上的疼痛,給女人倒了一杯溫水,放到女人的手里,輕聲開口道:“這位同志,你有什么問題就慢慢說出來,領導會為你做主的。”
陸一鳴敢說這句話,是因為武為民已經進行了表態,武為民讓兩個民警放開女人時,就明確表示讓女人好好反映問題。
“這位同志,你有什么困難,都可以跟我說,只要是合理述求,我都可以為你做主。”武為民語氣十分親和的開口道。
話音一落,女人眼淚止不住地流,哽咽著開口道:“昨天我老公肚子不舒服,我們就來到縣醫院看病,這里面黑心的醫生說,是闌尾炎發作了,今天早上被推上手術臺,手術還是什么狗屁院長做的,可早上老公人就在手術臺上沒了。”
“人被推進手術室很久,我們察覺不對,就問了醫院是什么情況,剛開始他們還不愿意告訴我,后來實在瞞不住了,就說手術出了意外人沒了,還不讓我們家屬見我老公。”
女人突然聲音,繼續開口道:“就是他們這幫吸血鬼,不讓我們轉院,不然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我想要來跟領導反映問題,他們還派公安來抓我,我的公公婆婆和小孩現在還在被他們關起來。”女人十分委屈的開口道。
女人由于情緒太過激動的緣故,她的表述有些混亂,不過陸一鳴還是聽明白了。
女人的老公因為肚子不舒服,來到安溪縣醫院就醫,剛到縣醫院他們就診斷女人的老公是因為闌尾炎才不舒服的,可女人不相信,想要轉院,卻被告知達不到轉院的標準。
今天早上,把人推進手術室進行手術,人卻在手術臺上死了,家屬想要看病人遺體還被阻止了,甚至讓公安過來“維穩”,只是這所謂的維穩就是把他們關起來。
陸一鳴雖然不懂醫學,卻也知道一個闌尾手術還至于讓人死亡的醫療事故,這應該是典型的診治錯誤,真正的病因沒有得到及時治療,導致的醫療事故。
聽了女人的話,陸一鳴了解到一個信息,女人好像知道武為民要來,一個普通人不可能知道武為民來了安溪縣,根據女人所處的環境,應該是縣醫院里面的人告訴了女人這些信息。
陸一鳴不禁看向保衛亭后面的縣醫院大樓,這里面有人希望女人找到武為民反映問題,就是不知道里面的那個人是女人的親戚,還是單純地發善心,又或者是有人希望武為民整治一下安溪縣的醫療系統。
女人話音剛落,武為民臉色徹底沉下來,他環顧四周,站在保安亭門口的張茂實等人面面相覷,臉色變得鐵青,他們怎么都沒想到,武為民來調研還能遇到這樣的事情。
武為民臉上像是掛了一層寒霜,厲聲開口道:“出了這樣的醫療事故,安溪縣委縣政府必須立刻調查清楚原因,嚴肅追究相關責任人責任,做好受難家屬的安撫工作。”
張茂實大腦飛速轉動,立刻開口道:“武市長,安溪縣委縣政府將會立即成立調查工作組,對涉事的醫生停職調查,盡快查清事實真相,給死者家屬一個交代,確認責任后一定嚴肅追究相關責任人責任。”
就在武為民作指示的同時,陸一鳴給武為民照了一張相,他連標題都想好了,就叫保安亭問政。
陸一鳴還沒將手臂放下,武為民看到陸一鳴的手臂后,一下子站了起來,陸一鳴這是替他受的傷,語氣急切的開口道:“一鳴,你受傷了,趕快去醫院處理一下,不要留下任何后遺癥。”
陸一鳴答道:“武市長,我這是小傷,主要是您沒事就好!”
陸一鳴自己確認過了,袖子之所以染血,是因為手臂被撞傷了,身上沒有其他明顯的疼痛,并且還能走路,說明骨頭沒有什么大問題。
這時,何樂邦主動搭話開口道:“陸科長,您還是先去處理吧!以免傷口感染,這里就先由我給各位領導做好服務。”
女人看到手臂上的血漬,知道是自己的行為給陸一鳴帶來的傷害,于是起身開口道歉道:“領導,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女人話說到一半,正好看到在人群身后想要離開的曾建良,大聲吼叫道:“就是他,就是這個黑心院長,我們想要轉院他不同意,還說是他親自動的手術,一帶定沒問題。”
武為民氣不打一處來,不久前武為民還在中醫院夸過曾建良,還以為曾建良身為院長親自動手術是醫者仁心,沒曾想竟是個庸醫,并且遲遲未到中醫院,原來是在處理醫鬧。
武為民沉默了,他才到安溪縣沒多久,就接二連三地發生問題,他看了梁高寒一眼。
梁高寒心領神會,朝著在保安亭門口的安溪縣紀委書記開口道:“你們安溪縣紀委監委是不是需要做個表態?”
安溪縣紀委監委書記雖然是紀委監委系統里的人,可他畢竟也是在安溪縣工作,很大程度上受到安溪縣紀委書記的約束,他本不想開口,可已經被梁高寒點將,他硬著頭皮也得上了。
“安溪縣紀委監委將立即介入調查,不僅要查處本次醫療事故本身,還要查處醫療事故后面的腐敗問題。”安溪縣紀委監委書記開口道。
張茂實趕忙接過話題開口道:“我們立即將安溪縣醫院院長曾建良停職調查,如果其背后存在違法違紀問題,我們決不姑息。”
這時,一個身材嬌小,長相清秀的女醫生走到陸一鳴身旁,輕聲開口道:“領導,您還是先跟我去處理一下傷口吧,傷口感染的話會很嚴重的。”
這個女醫生就是一直關注女人動向,并且把陸一鳴的行為都盡收眼底的人。
陸一鳴跟著女醫生到了急診的清創室,女醫生讓陸一鳴把上衣脫下來,仔細地檢查是否還有其他的傷口。
萬幸的是,陸一鳴除了手臂上的傷口,其他地方都擦傷。
“領導,您手臂上的傷口有點大,可能需要縫合三針。”女醫生開口道。
陸一鳴點了點頭,女醫生得到陸一鳴允許后,開始給陸一鳴清理傷口,準備縫合的相關醫療器材。
只是,女醫生在準備相關的器材時,還時不時地往窗外看去,最后不經意地開口道:“也不知道市里面的領導會不會給那個大姐做主?”
陸一鳴瞬間察覺不對勁,現在他有理由相信,這個女醫生就是給女人透露武為民要過來縣醫院調研消息的人,于是陸一鳴開口道:“你就是給那個大姐透露武市長要來縣醫院調研的人吧?”
“是誰給你透露武市長要來的消息?”陸一鳴繼續問道。
即使武為民的調研行程已經下發,但具體的行程和路線縣級也會保密,最為關鍵的是武為民才剛從中醫院上來,這個人就收到了消息。
難道說中醫院里有這個人熟悉的人,但這樣隨時關注武為民行程的人,除了為保安亭里的女人,這個女醫生應該還有其他更多的圖謀。
可就是這一問,女醫生的手突然抖了一下,猛地就把針扎進陸一鳴的手臂里,準備給陸一鳴縫合。
陸一鳴倒吸一口涼氣,悶哼了一聲,他額頭上浸出冷汗,開口道:“醫生,我跟你沒仇吧?你是不是下手太狠了,還忘記放麻藥了?”
女醫生的反應,證明陸一鳴猜對了,女人能夠到武為民面前反映問題,不是什么巧合,而是有人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