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生反應過來后,趕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隨后,女醫生立即拿上浸潤的麻藥給陸一鳴擦上,不然拉生肉的感覺,陸一鳴雖說能忍住不叫出聲,還是太折磨人了。
三針的縫合在麻藥的幫助下,很快就完成了。
女醫生看到陸一鳴的額頭都是汗珠,于是想要幫助陸一鳴擦汗,算是為了之前的“醫療事故”道歉。
然而,陸一鳴拒絕了,他與眼前的女醫生并不熟悉,即使是醫生對病人的關心,在陸一鳴這里也是不允許的。
陸一鳴輕輕擦去額頭上的汗珠后,他想知道女醫生叫什么名字,可女醫生的胸牌是反扣起來的,于是開口問道:“醫生,請問你叫什么名字?”
女醫生眼神閃過一絲慌亂,隨即開口道:“領導,剛才真不是我有意的,求您別投訴我,不然我這季度的績效可就沒了。”
陸一鳴露出苦笑,他還真不知道他的一個投訴會讓一個醫生一個季度的績效沒了,不過他的本意并不是想要投訴對方,他只是想要進一步確認一些事情。
“你讓那個大姐去武市長面前反映問題,應該就是想試探一下武市長的態度吧?”女醫生對陸一鳴還有戒心,那只能由陸一鳴開口了,只有消除了對方的戒心,對方才會愿意提供問題線索。
話音一落,女醫生詫異的看向陸一鳴,她不清楚陸一鳴是怎么知道的,不過陸一鳴的話像是把她心里的秘密掀開一角。
陸一鳴看著女醫生繼續開口道:“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武市長是個為百姓做主的人,剛才武市長已經責成安溪縣委縣政府對醫療事故進行調查。”
見女醫生還有些猶豫,陸一鳴再次開口道:“我是武市長的秘書,我叫陸一鳴,如果你有什么問題需要反映,你可以隨時聯系我,我會對你的身份進行保密的。”
過了一會兒,陸一鳴見女醫生還是沒有開口的意思,他沒有再勉強女醫生,畢竟他們第一次見面,對方不相信他也很正常。
就在陸一鳴剛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女醫生突然開口道:“領導,我叫王秀清,能留您的一個電話么?晚上我去找你可以嗎?”
陸一鳴眼神明亮了起來,王秀清手里應該是真的有線索的,不然王秀清為什么提出晚上去找他?
他不知道為什么王秀清突然就相信他了,于是開口問道:“你為什么會選擇相信我,你就不怕我會拿你給的線索交給某些人。”
他相信王秀清知道他所說的某些人,就是指王秀清與提供的線索相關的人。
王秀清臉色沉了下來,緩緩開口道:“我相信您,是真的想要為老百姓做主。”
“為什么這么篤定,我一定是為老百姓做主的人?”陸一鳴問道。
“因為你不顧自己的傷痛,也沒有讓那個大姐跪下。”王秀清繼續開口道:“真正的好官是不會讓百姓跪下的。”
陸一鳴微微一笑,留下他的電話后轉身離開。
陸一鳴剛走到縣醫院門口,看到武為民還在訓斥張茂實等人,這些可都是安溪縣的領導班子,在安溪縣那是一手遮天的存在,就這樣被武為民在大庭廣眾之下訓斥,可以說是臉都丟到家了。
“你們安溪縣委班子,切實履行好主體責任,我就在安溪縣等你們拿出方案來。”武為民表示他只給安溪縣委班子半天的時間拿出相應的整改方案。
武為民語氣冰冷的繼續開口道:“中醫院的項目建設是在市衛健局的指導下完成的么?”
陸一鳴停頓住了腳步,他不清楚武為民為什么突然提出這個問題,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市衛健局局長姚忠賢已經被拉進來了。
楊定波趕忙接過話題開口道:“中醫院的項目建設主管單位是市衛健局,但市衛健局只把規劃設計下放到了縣里面,后期的設備購買與租賃,都是市衛健局統籌。”
楊定波雖然被停職了,可他不敢離開現場,如果擅自離開現場可能等待他的就不只是停職的問題了。
武為民看到陸一鳴走了過來,隨即開口道:“你們都各自去抓好自己的工作吧!”
“一鳴,傷口都處理好了么?都沒事吧!”武為民繼續開口道:“你怎么就想擋我前面去了呢?你要是出了點什么問題,我怎么向你父母交代?”
陸一鳴笑著答道:“武市長,您言重了,我經常鍛煉身體好著呢,再說我傷一點沒事,您可不能傷著,不然漢江的工作就耽擱了。”
“一鳴,你這是一點都不想讓我休息啊!”武為民打趣著,繼續開口道:“下午,我先放你半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可就是武為民一句簡單的打趣,讓楊定波、張懷仁等人看向陸一鳴的目光都變得火熱起來,他們清楚就是這句打趣,說明了陸一鳴在武為民心中的分量,他們可以通過陸一鳴達成某種目的。
武為民剛轉身準備離開,看到張茂實等人還沒離開,臉色又瞬間垮了下來。
雖然武為民已經下了指令,可已經過了午飯的飯點,武為民一行人還沒吃飯,張茂實等人也不好離開。
最后,他們還是陪著武為民到了安溪大酒店,陪著武為民吃飯。
本來安溪縣委班子陪市長吃飯,應該是他們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極盡能事討好武為民的時候,可因為武為民在前面的調研中看出的都是問題,這頓飯吃得很沉悶。
午飯過后,張茂實等安溪縣委班子,就馬不停蹄地趕回安溪縣委大樓,他們必須要一個下午之內商量出讓武為民滿意的整改措施。
武為民一行則是回到了酒店房間,還是為了方便服務的原則,陸一鳴的房間就武為民的斜對面。
剛回到房間,陸一鳴就打開了筆記本電腦,雖然武為民讓他休息了,不過他還是想把關于武為民保安亭問政,以及安溪縣初步的調研報告寫出來。
陸一鳴在房間里全身心的投入寫作當中,陸一鳴幾乎是忘記了時間的存在,等他寫完伸出懶腰時,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下午五點半了,他沒有等到安溪縣委整改措施的消息,卻先等來了一個陌生電話。
陸一鳴拿起電話,對面傳來一個沉厚的聲音,“陸科長,我是市衛健局的局長姚忠賢,請問現在武市長方便么?我想找他匯報一下工作。”
陸一鳴內心暗想,來得還真是快!他不知道姚忠賢要怎么做,卻也知道是來脫身的,不過既然入了局,想要再抽身,就沒有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