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沒關系,人老了沒覺。”奶奶從藤椅上站起身,“再說,看不到你回來,我也不放心。今天怎么這么晚啊?”
“我去醫院看白嬸了,她因為頭暈住院了幾天。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哦哦,是飛鵬的愛人是吧?”奶奶問道,“嚴重嗎?”
“沒什么事,醫生說就是腦部血液循環不太好。輸了幾天液,說是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奶奶點點頭,“你吃過飯沒有?”
“吃了吃了。奶奶您趕緊去休息吧。”
......
第二天一早,剛過六點半秦岸就被奶奶叫醒了。
“小岸,你早點起,我燉了點雞湯,你一會兒上班的時候拐個彎,送到醫院去。”
秦岸睡眼惺忪地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他現在有點后悔把白嬸住院的事告訴奶奶了。
強掙扎起床,他連早飯也沒吃,匆匆忙忙地頂著一腦袋亂糟糟的頭發,提著飯盒直奔醫院。
送完雞湯出來,秦岸在醫院對面的小吃攤要了一碗餛飩。他打著哈欠,剛喝了幾口,忽然感覺到一種異樣的感覺從左側傳來。
他轉頭一看,就發現余佳妍正坐在相鄰的一張桌上盯著自己,眼神中帶著一種疑惑和詫異。
秦岸想要解釋自己是來送雞湯的,可低頭發現飯盒放在病房了,并沒有帶出來。
話到嘴邊只能改成,“這么巧,你也在這吃飯啊。”
“秦岸。”余佳妍無奈地搖頭,“你要不是警察,我都要報警了。看你這蓬頭垢面的樣子,我是犯什么事了嗎,你在盯我的梢?”
“巧合,純屬巧合。”秦岸舉起一只手,“我發誓。而且,我早上洗臉了。”
“算了算了。”余佳妍擺擺手,“警察發誓,實在是太違和了。我下夜班了,我要回家睡覺了,再見!”
秦岸快速地把餛飩喝完,本想回白嬸的病房去拿飯盒,可忽然想起萬一再遇上余佳妍,這就真說不清了,弄得自己像一個跟蹤狂。
他擦了擦嘴,騎上電動車趕往刑偵大隊。
......
槐樹街屬于城鄉結合部,這里人員構成復雜。
秦岸按照昨天老黑給自己的紙條,撥打了上面的電話。
電話里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喂,他媽誰啊,這么早!”
“喂,阿明嗎,我們是老黑介紹的。”
“黑哥?”阿明聽到老黑的名頭之后,態度有所轉變,“你們有什么事?”
“我們想見見跟馬小田有關的那家人。”
“你們要查馬小田?你們是警察?”
“對。”
“這黑哥也真是的,怎么把警察給我招來了。”阿明抱怨一句,“那行吧,你們在哪,我去找你們。”
秦岸看了看周圍的招牌,“我們在宏海水產的門口。”
“好,你們等下。”
大概十幾分鐘之后,一個穿著拖鞋的男人走過來。他打量了一下秦岸,以及站在旁邊的李奎勇。
“是你們打的電話吧?”
“你是阿明?”
“對,是我。你們要查馬小田的事是吧?”
“你能不能帶我們去見見馬小田認識的那個女人?”
“嗯,行。”小明左右看了看,“跟我來吧。”
“當時馬小田挨揍的時候,你在場?”
“剛開始不在,后來我就過去了。”阿明說道。
“你對這片很熟悉?”秦岸問道。
“敏爺在這邊有些小店。我負責幫忙照看一下。”
“你們的敏爺都那么有錢了,還會開些小店?”李奎勇問道。
阿明搖搖頭,“這些小店不是賺錢用的。哎呀,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
“嘿,你!”李奎勇剛想再說些什么,秦岸擺手打斷了他。
“就在前面那個小區。”阿明伸手指了一下。
看得出來,阿明在這片區域人脈很廣,很多路人和路邊攤主都和他打招呼。
秦岸和李奎勇跟著阿明穿過馬路,“敏爺在這一片地店都歸你管嗎?”
“也不是,槐樹街西邊歸黑哥管,東邊歸白灰管。”
“白灰是誰?”秦岸問道。
“也是敏爺的人。只不過,他跟黑哥不太對付。”
阿明領著兩人走進小區。這個小區十分的老舊,板樓的外墻都有不同程度的墻皮脫落,樓和樓之間更是各種私搭亂建。
“那個女人就住二樓東戶,你們自己上去吧。”阿明點燃一支煙,站在單元門前說道。
秦岸點點頭就和李奎勇上了二樓。隨著門被敲響,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里面傳來,“誰啊?”
“我們是派出所的。”秦岸說道。
“派出所的?找我干嘛?”女人疑惑地問了一句,就把門拉開了。
秦岸出示了一下證件,“你好,我們是派出所的,來了解一些情況。”
女人上下打量兩人一番,就把門打開了,“你們進來吧。”
“坐吧。”女人指了指有些凌亂的沙發,然后拿起一盒煙,“抽嗎?”
“不用,謝謝。”秦岸看了看沙發上隨手扔著的女士內衣和T恤,轉身坐在了旁邊的凳子上。
女人點上一支煙,“你們找我什么事?”
“馬小田,你認識吧?”秦岸問道。
女人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怎么?現在派出所也管男女關系了?”
“他死了。”
“死了?”女人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什么時候的事?”
“他近一段時間有沒有聯系過你?”
“大概是一周前吧,他聯系過我,說什么我是他最愛的人,是他最信任的人。但我沒理他。”女人輕吐一口煙,“當初跟他好上,也是因為寂寞,其實我覺得他這個人又慫又小氣,就連送我的禮物,都是從娃娃機里抓來的。對了,他是怎么死的?”
“你丈夫打過他之后,他們有見過面嗎?”秦岸繼續問道。
“不是我丈夫了,是前夫。”女人嘆了口氣,“我們離婚了。”
“因為馬小田?”
“也不全是。”女人重新坐下,說道:“其實他上次回來就是回來和我離婚的,他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只是剛好撞見了。”
“這樣啊。”秦岸沒想到事情突然開始變得有些狗血,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