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咱們改天吧。”秦岸自然也不愿意麻煩別人。
“那好吧。那記得電話聯系啊。”李丹溪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就去接孩子了。
看著李丹溪匆匆忙忙離開的背影,秦岸忽然覺得這單身媽媽挺不容易的。
“哎哎,”韓菲菲拍拍他,“別看了,眼睛都拔不出來了。是不是覺得長得又漂亮,又有女人味?”
“你別瞎說。”秦岸趕緊回過頭來,“別說得我跟色狼一樣,我就是覺得李姐一個人帶著孩子挺不容易的。”
“是啊,”韓菲菲也點點頭,“丹溪姐是挺不容易的。本來過得是大小姐的生活,可自從嫁給那個人渣之后,就沒過上什么好日子,而且還被家暴。如今她雖說是單親媽媽,但還有父母幫襯著,生活安逸多了。不過,說起來,其實丹溪姐做飯可好吃了。”
“那剛才人家邀請你,你又不去。”秦岸調侃道。
“哎呀,我不是不好意思嘛,再說了。”韓菲菲壓低聲音說道,“我有點怕她爸爸。”
“怕李姐的爸爸?”秦岸有些不解,“為什么?”
韓菲菲解釋道,“丹溪姐的爸爸——李伯伯,原來也是我爸的老領導。李伯伯是老革命,做事雷厲風行,人也很嚴厲。我之前找丹溪姐玩,我倆要是淘氣犯了錯誤,李伯伯板著臉批評得可嚴厲了,把我都嚇哭了。”
秦岸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氣的韓菲菲打了他一拳,“你有沒有點同情心啊?我說把我嚇哭了,你看你笑得這么開心。”
“沒有沒有。”秦岸連連擺手,“我只是想到小時候的你,哭鼻子的樣子,就覺得挺可愛的。”
韓菲菲臉一紅,把頭轉到一邊,“懶得理你!”
秦岸看了看時間,“這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了,我跟馬姐說一聲,沒什么事咱倆就別回隊里了。”
“好啊。”直接下班,韓菲菲當然很開心,“不用回隊里了,還等蹭秦隊一頓晚飯。”
“啊?”秦岸苦笑著點點頭,“好,沒問題。你想吃什么,我請客。”
韓菲菲調皮一笑,“哈哈,逗你呢。今天晚上不行,我答應了我媽陪她去做頭發。改天吧,我請你,賄賂一下領導。”
“下次領導不一定有空了。”
“滾,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
家屬院圍墻上的藤蔓被夕陽鍍上了一層金色,旁邊拉起的晾衣繩上,不知誰家的衣服在隨著些許的微風輕輕地晃動。
家屬院中央空地上的老槐樹,像是一位飽經滄桑的老者,靜靜地佇立。樹下的石桌石凳,早已被無數在這里乘過涼的人盤的光亮。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秦岸忽然看到幾個孩子從自己家院子里跑出來,每個人手里都拿著兩個肉串。
在經過秦岸面前的時候,有幾個稍大的孩子笑著對他說道,“秦岸大哥,你家烤的肉串真好吃。”
“我家烤的?”秦岸還沒反應過來,幾個孩子已經跑遠了,“吃著東西,不要跑!小心摔倒!”
“知道啦!”孩子們的聲音遠遠地傳來。
奶奶雖然做飯好吃,但是烤肉串她好像不會。秦岸疑惑地推開家里的院門,只見馬叔正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放著一個燒烤架子,架子上的一排肉串正滋滋地冒著油星。他正拿著扇子扇風,燒烤架里的炭火隨著他的扇動忽明忽暗。
“小秦回來啦!”馬叔見到秦岸笑著說道,“我今天從別人那拿來一個燒烤架子,就借你家院子,咱們一起吃個燒烤。”
“這不錯,我可是沾光了。”秦岸笑著說道。
“嗨,這有什么沾光不沾光的。”馬叔拿起一把肉串遞給秦岸,“給,先吃著,吃完再來拿。”
秦岸接過,撕下一塊肥瘦相間的肉塊。一口咬下去,鮮嫩的肉汁在舌尖炸開,瘦肉緊實,肥肉不膩。香料的獨特味道和肉香交織。他忍不住瞇起眼睛,感受一口入魂的滿足,“嗯!真香!”
“香吧,香就多吃點。”馬叔笑著說道。
“秦岸哥哥,你回來啦!”馬顏端著一盤串好的蔬菜出來。
“嗯嗯,哈嘍!”秦岸嚼著肉串,抬手打了個招呼。
他走到廚房,看到奶奶正在煮面,“奶奶,你為什么不吃肉串啊?”
“我年紀大了,吃太多肉不好消化。我煮點面,一會兒再吃點蔬菜就可以了。”
秦岸拿起一串塞到奶奶的嘴邊,“奶奶你歇會吧,我來。”
奶奶咬了一口,說道:“其實也沒有,大部分事情都是小馬他們父女倆干的。我就是幫著切切菜。”
馬顏走進廚房,“秦岸哥哥,這不用你管,你去外面吧。”
“嘿!”秦岸笑著拍拍馬顏的頭,“今天表現這么好。”
“切!”馬顏打掉他的手,白了他一眼,“我哪天表現不好了!”
“獎勵肉串一根。”秦岸遞給馬顏一串。
“我用你獎勵?”不過馬顏還是接了過來。
秦岸走到院子里,馬叔一邊烤一邊喝著一瓶啤酒,“小秦,坐,這菜快烤好了。”說著,又拿過來一瓶啤酒,“喝點?”
“不喝了。”秦岸擺擺手說道。
馬叔知道秦岸他們的紀律,點點頭也不勉強,自顧自的又喝了一大口。
“馬叔,看你最近下班挺早啊。”
“我跟廠里申請調崗了。”馬叔說道。
“為什么?這個新崗位工資多嗎?”秦岸問道。
“不多,每個月還少了四百多。”馬叔苦笑著答道。
“那你這是為什么?”秦岸有些不解了。
“我不放心馬顏吶。”馬叔指了指屋里。
“不放心馬顏?為什么?”秦岸壓低聲音問道,“她交男朋友啦?”
“不是,她能找到一個合適的男朋友,我巴不得呢!”馬叔搖搖頭,“現在這年輕女孩出門實在太不安全,尤其是晚上。”
“為什么這么說呢?”秦岸出于職業的敏感急忙問道。
“我們廠最近就出事了。”馬叔說道,“我們廠在北郊那邊,有點偏僻。前段時間就有上下夜班的女工反應,感覺有人尾隨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