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好幾聲之后才接通。
只是電話中的聲音,卻顯得有些疲憊。
沈從龍這時候也懶得去想更多的事情,直接開口道:“輕語,是我,從龍。”
“我有件事想要和你商量,事關,陳白衣,我不能不和你提前說一聲。”
聽到是陳白衣的事情,木輕語這一刻,顯得有些不耐煩。
集團資金面臨巨大危機,她打了無數的電話,被拒絕了無數,讓木輕語現在已經沒有了曾經的驕傲和平靜,剩下的,只有惆悵和擔憂。
這個時候,哪里還顧得上陳白衣。
所以,語氣何止是不好,簡直是,非常不好。
“陳白衣又怎么了?”
“他不是已經離開了嗎?從龍,你又碰到陳白衣了?”
“行了,從龍,你別搭理他,我最近可能會很忙,沒工夫處理他的事情,讓他識趣點,就自己老實一點,別給我添麻煩!”
電話,是開著擴音的。
所以,很多人都聽到了。
尤其是天狼,這一刻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之前對于沈從龍的話,不敢說不信,但也最多只是半信半疑,但這個電話撥出去,木輕語的態度一出現,天狼立刻就知道,沈從龍,還真是說的實話。
他還真是能夠拿下木輕語,而木輕語對陳白衣這態度,分明,就是厭惡嘛!
沈從龍這時候開口道:“輕語,他不是找我的麻煩,他是惹了大麻煩了!”
“我在酒吧街這邊和我的老朋友天狼哥聊天,然后就碰到了在這里喝酒的陳白衣,我看他喝的醉醺醺的有些多了,心情也不太好,便想著去勸勸他,結果,他對我怎樣就不說了,還給我頭上砸了兩個酒瓶子,把我砸的一個頭破血流。”
這個時候不告狀,那就不是沈從龍了,他本來就是要賣陳白衣的壞,自然是添油加醋,越說越難聽,何況,他的確挨了打,這是事實。
而木輕語一聽這話,當即暴怒了起來。
“什么?”
“從龍,你的頭被陳白衣給砸破了?”
“這是真的嗎?他,他真的敢這樣做?”
“這個混蛋,果然以前的一切都是裝的,從龍,你沒事吧,要不要先去醫院看看,這樣吧,我這會忙不過來,等會我派人去醫院照顧你吧。”
沈從龍聞言,苦笑道:“輕語,我沒事,等會我去包扎一下就行了,沒什么的,你不用擔心。”
“我看你情緒不太好,之前走的時候,似乎就有什么事,是錢的問題嗎?”
“如果是錢的問題,還是那句話,我能解決的,你放心,交給我就行了,千萬不要因為這苦惱。”
人在難過的時候,都是需要被人安慰的,木輕語現在,就屬于艱難的時候,而沈從龍的話,她雖然不信,但也心情好了一些。
尤其是,萬一呢?萬一沈從龍真能幫忙,也說不定。
當然,木輕語也就只是這樣想想,畢竟,牽扯的資金量很大,完全不是沈從龍能夠搞定的。
“從龍,不說這些了,你放心,陳白衣打你這件事,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我,一定會狠狠地教訓他,讓他給你賠禮道歉的。”
這個時候,木輕語連問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沒有問,甚至都沒有打算和陳白衣證實一下,就直接開口說要教訓陳白衣,要讓陳白衣給沈從龍道歉。
就憑這一點,就證明,現在木輕語的心中,沈從龍,比陳白衣值的信任的多,同時,也重要得多了。
沈從龍要的就是這個結果,他用余光看到了天狼臉上的信任更多了,這對他來說,就是最佳證明。
但,這還不算完,他的正事,還沒做呢。
他要讓陳白衣,身無分文,流落街頭!
“輕語,我沒事,什么道歉不道歉的,真的不要緊的,但現在關鍵的問題是,天狼哥看到我受傷了,所以想要替我出口氣,陳白衣要是道個歉也就沒事了,可他偏偏對天狼哥的人也動手了,言語之間更是充滿了不敬。”
“輕語,這件事,鬧大了啊,天狼哥,生氣了。”
“我倒是能夠幫忙在中間調解一下,可陳白衣的態度,實在是,太氣人了。”
木輕語這個時候,似乎才反應過來,天狼?
怎么說木輕語也是在天河市這邊做生意的,對于天河市各個領域的一些有名有姓的人物,還是清楚地。
尤其是地下世界的人物,那是隨時都有可能打交道的,自然是知道的更多一點。
而天狼這個名字,木輕語,恰巧就知道。
天河市地下世界雖然算不上最強的那一小部分,但也是不可小覷,敢打敢拼,手下幾百號弟兄的狠人。
陳白衣,招惹了天狼?
別說現在,就算是平日里招惹天狼,木輕語也要頭疼不已,更何況,木氏集團如今陷入極大地危機呢。
“這個陳白衣,他就是一個惹禍精!”
木輕語咬牙切齒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了出來。
“從龍,不管怎樣,我和陳白衣還沒有離婚,即便是離婚了,他這種找死的行為,我總不能看著不管。”
“你認識天狼是嗎?幫忙從中說和說和,請他放過陳白衣這一次,等我有時間了,我會親自來感謝他的。”
天狼就在旁邊,聽到這話后,嘴角立刻露出了笑容,眼睛里,閃爍出一絲,貪婪的神情。
而沈從龍聞言,笑著開口道:“我和天狼哥的關系很好,剛剛其實我就已經幫過陳白衣了,可,陳白衣不領情,還對天狼哥出言不遜,更是讓手下的保鏢把天狼哥的人都給打了。”
“輕語,我,可以為了你再想想辦法,但,陳白衣這樣一直不道歉,還不知死活的一直招惹天狼哥,我,也幫不了啊。”
木輕語聽到這話,深吸了一口氣,道:“從龍哥,麻煩把手機給陳白衣,我來給他說!”
沈從龍聞言,立刻笑著開口道:“輕語,你說吧,手機開擴音呢,他聽得到!”
隨后,木輕語便沉默了片刻,然后聲音變得冰冷起來。
“陳白衣,立刻給天狼還有從龍道歉,包括你打的其他人,全部給他們鞠躬道歉,立刻!”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陳白衣的身上。
而陳白衣,端著酒杯,神情淡漠,并沒有開口。
可木輕語的聲音,繼續傳出。
“陳白衣,你這個混蛋,我給你說話你聽到了沒有!”
“道歉,我讓你立刻道歉,你聽沒聽到!”
“我不管你今天心情好還是不好,不管你想干什么,總之,別給我招惹麻煩,你是一點都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
“仗著我就可以胡作非為了嗎?”
“道歉,立刻道歉!”
“否則,我木輕語從現在開始,就不再管你的死活!”
直到這個時候,陳白衣的眼睛里,已經沒有了情緒的波動,似乎,木輕語的言語和態度,都已經影響不到陳白衣了。
看著沈從龍一臉得意的樣子,陳白衣淡漠的開口道:“我,為什么要道歉?”
“你木輕語,既然要管這個閑事,就不問問青紅皂白?不問問孰是孰非?”
“他沈從龍說的,就全都是真的?”
“我陳白衣,說的,就全都是假的嗎?”
“木輕語,我,憑什么道歉!”
“要道歉的人,是他們,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