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龍還小,自然是分辨不出來誰的話是真的,誰的話是假的。
人心這東西,就連成年人都分辨不出來,何況是,小孩子呢。
可是小孩子知道,誰對他好,他該聽誰的。
起碼,相比陳白衣來說,沈念龍自然是更聽木輕語的,而木輕語說沈從龍才是最疼愛自己的那個,肯定,也是真的。
“爸爸,真的嗎?白衣爸爸會把我趕出去嗎?還會把我的零食和玩具,都收走?”
沈從龍笑著點頭道:“當然會了,而且,你不能在喊他爸爸了,你的親爸爸,只有我一個。”
“相信我,我是不會騙你的,因為,我猜是你的親爸爸,你是我的親生兒子,我怎么會騙自己的兒子呢。”
“陳白衣,不是你的爸爸,我才是啊。”
看著沈念龍還是有些沉默,沈從龍也不著急,笑著開口道:“媽媽懷孕了,你知道吧。”
沈念龍聞言,點了點頭,道:“知道呀,媽嗎的肚子里,有小寶寶了,只是還不知道是弟弟還是妹妹。”
“你是要問我喜歡弟弟還是妹妹嗎?其實,我更喜歡妹妹。”
沈念龍天真無邪的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但這個答案,卻不是沈從龍想要聽到的,他要的,不是這個。
看著沈念龍,沈從龍笑著開口道:“傻兒子,不管是弟弟還是妹妹,那都是陳白衣的孩子,和你,和我都沒有任何的關系。”
“可是,這個孩子出生后,就會分走你媽媽對你的疼愛了,你想要這樣嗎?”
“在你哭泣的時候,需要幫助的時候,想讓人擁抱的時候,結果,媽媽只會照顧小寶寶,而不會照顧你了,你,想要嗎?”
這話說的,沈念龍當即就害怕了起來。
他只是一個小孩子,他,正是最需要疼愛和關心的時候,說句不好聽的,這個年齡的孩子,連零食都會爭,連玩具都會搶,更何況,還是搶媽媽的愛了,那是絕對不會接受,不能容忍的。
“不,我不要!”
“我要媽媽,我不要媽媽愛別的小朋友。”
“我不想要妹妹了,我不喜歡妹妹了,我不要,我不要!”
說著說著,沈念龍竟是眼淚都流了出來,放聲痛哭了起來。
而這,正是沈從龍想要的結果。
看著沈念龍痛哭流涕的樣子,沈從龍抱著沈念龍,滿臉心疼的說道:“沒關系的,你還有爸爸,爸爸只有你這么一個孩子,爸爸會好好地愛你,好好地疼你的。”
沈念龍卻仍然是哭著喊著說不要,要媽媽。
沈從龍嘆了口氣,道:“兒子,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要說服你媽媽把肚子里的小寶寶給拿掉了,其實,這樣做也不是不可以,畢竟,這個小寶寶不是你的親弟弟或者親妹妹,他其實和你沒有任何關系的。”
“而只要沒有了這個小寶寶,兒子,你就能得到爸爸媽媽全部的愛了。”
“只不過,這畢竟是陳白衣的孩子,兒子,陳白衣不會同意的,畢竟,你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他不會為你考慮的,他只會為自己的親生孩子考慮。”
“所以,想要讓你媽媽拿掉這個小寶寶,就需要,你媽媽下定決心離開陳白衣了。”
“兒子,你舍得嗎?”
沈念龍聞言,這一次卻是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喊道:“陳白衣不是我爸爸,我要他走,我要他走啊。”
“我不要媽嗎給他生孩子,我不要,我不要。”
“爸爸,你去讓陳白衣走好不好,你讓媽媽把肚子里的小寶寶拿掉好不好,嗚嗚,我不想看到陳白衣,我討厭陳白衣,討厭媽媽肚子里的小寶寶,嗚嗚。”
看著沈念龍哭泣的如此傷心,沈從龍就知道,自己的計策,成功了!
沈念龍是木輕語的命根子,如今,陳白衣在木輕語面前失去了信任,而且極其厭惡,加上自己回來,讓木輕語重新有了愛。
天平早就傾斜了。
接下來,只需要讓沈念龍表現出極其的厭惡,一切,就夠了。
這最后的一根稻草,必須由沈念龍來做,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同時,還把自己給撇出去。
畢竟,自己說讓木輕語打胎,怎么看,都有些不太好。
他沈從龍在沒有把握拿到木氏集團之前,還是要裝出一副該有的樣子的。
善良,大度,溫柔,癡情。
這些,都需要他來演戲。
只能演好人,還不能演惡人。
但是,沈念龍,就不一樣了,他是最好的人選。
所以,看著沈念龍,沈從龍笑道:“兒子,爸爸沒辦法做這種事情,媽媽也不一定會聽我的,但他,一定會聽你的。”
“告訴爸爸,你真的想讓陳白衣離開,讓媽媽拿掉那個小寶寶嗎?”
沈念龍聞言,重重點頭道:“我想,我不想有別的小寶寶來和我搶媽媽。”
沈從龍拍了拍沈念龍的腦袋,道:“那,就要你來告訴媽媽,你的想法了。”
“比如說,你要表現出一副很討厭這個小寶寶的態度來,甚至有些時候,你可能要用哭,用鬧,甚至是,用一些極端的行為,來威脅你媽媽,讓你媽媽知道,在這個小孩子和你之間,她,只能二選一。”
沈從龍現在就猶如一個惡魔一樣,開始教導沈念龍該怎么做。
而他如果不是惡魔的話,又怎么會讓自己的親生兒子,做出這種極端的行為來呢。
他就從來都沒有擔心過,沈念龍會不會因此被影響,從而性格發生扭曲。
他不擔心這些,因為對他來說,他對沈念龍,一點感情其實都沒有。
即便是有又如何?
相比他沈從龍想要得到的結果而言,沒有什么是不可以犧牲的。
兒子,他現在的確只有一個,可誰說,他未來只能有一個?
在他看來,只要他有錢,有勢,多的是女人會給自己生孩子, 別說一個孩子了,十個八個,二十個三十個,都不是什么問題!
“還有,對陳白衣,你要從現在開始,就表現出很反感的樣子,要恨,要怒,要和陳白衣,不共戴天。”
“明白嗎?”
沈念龍聞言,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就重重的點了點頭。
隨口,沈念龍看著沈從龍,道:“爸爸,那我該怎么做呢?什么是,極端行為啊?”
沈從龍聞言,眼睛微微瞇起,沉聲道:“極端行為嘛,很好理解。”
“比如說,你要用絕食,來告訴你媽媽,你到底有多反感她肚子里的小寶寶。”
“如果這還不夠的話,那,你可以用剪刀,水果刀等之類的鋒利的利器,劃傷自己,甚至是,用自殺來威脅。”
“這,就是極端行為。”
“當然,并不是讓你這么做,只是,這樣做的確能夠很好的嚇唬你媽媽,讓她知道,她,應該怎么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