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露頭的胡虜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太陽穴就插上了一支羽箭。
也就不到一柱香時間,四個訓練有素的胡虜,就只剩下了一個。
最后這個也嚇破了膽,趁著同伙被殺,秦立還沒裝上羽箭,他就瘋了一樣翻身上馬。
他拿出一根羽箭,朝馬屁股用力扎了一下。
戰馬嘶鳴了一聲,朝前面沖去。
秦立已經搭箭上弓,猛地射出。
那胡虜聽到弓弦聲,立即往旁邊側一下身子,幾乎倒掛在了馬背上,才讓羽箭貼著他飛了過去。
秦立想再次上箭,結果他已經跑出了百米,距離不夠了。
不過,這次殺了三個胡虜,他已經滿足了。
秦立收起弓箭,站了起來。
此刻他渾身被雪覆蓋,抖了抖身上的雪,只感覺全身僵硬,彎腰都不能了。
他深一腳淺一腳,朝胡虜那邊走去。
他查看了一下,其他兩個胡虜,其中一個沒有官職,另一個也是個且渠。
且渠跟當戶統稱為胡虜的裨小王。
殺死一個裨小王,能夠官升二級。
自己這都殺死三個裨小王了,這不就是連升六級?
伍長,什長,百夫長,然后千夫長,校尉……
那自己最低能當個將軍了?
但秦立覺得這升職機制有問題,估計還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
他也不再多想,趁著這會兒雪小了一些,還是先回去喊人來清理戰場吧!
這些東西太多了,他根本拿不完!
等他回到營地,已經日上三竿了。
此刻營地里,衛鐵山幾人已經急的團團轉了。
一大早起來,就不見秦立身影,問蕭守香她也不說。
不過,他們不是關心秦立,而是怕他扔下他們跑了。
“怎么還不回來,他不會真跑了吧?”
眼看雪已經停了,依舊不見秦立回來,劉大寶心中更慌亂了。
要知道,胡虜現在隨時都有可能報復,他真可能跑了。
那他們怎么辦?
衛鐵山心里也沒底,狠道:“他婆娘還在這里,如果他真敢跑了,別怪哥幾個不憐香惜玉了!”
也就是他的話剛說完,突然,關秀才看向遠處,尖叫一聲:“回來啦,回來啦!!”
衛鐵山趕緊對旁邊倆人道:“剛才俺的話,就當沒聽見!”
說完,他第一個跑上前去。
“伍長,您可回來了,我們都以為你出事了,正準備帶家伙去找你呢!”
當看到秦立身上那厚重的積雪,幾人都愣了一下。
“別踏馬愣著了,趕緊跟我走!”秦立根本沒跟他們廢話,上來就命令。
幾人更加疑惑了。
伍長這是怎么了?一大早出去現在才回來,還這么急?發生什么事了?
“愣著做什么,快點!”秦立罵了一聲,轉頭就走。
看著秦立身上的大刀和弓箭,衛鐵山和劉大寶幾人對視一眼,眼神充滿驚恐。
莫不是這家伙要殺了他們?
幾人腦海中浮現出一副場景——秦立手持弓箭對著他們,面目猙獰,逼迫他們自己給自己挖坑掩埋。
正當幾人不知所措時,突然,烽火臺的葛老鴰突然大喊出聲。
“胡虜殺來了,胡虜殺來了!!”
聞言,秦立大吃一驚。
胡虜的援兵這么快就來了?這怎么可能?
正當他準備部署時,葛老鴰突然愣了一下:“李二也跟他們在一起,李二叛變了……”
秦立三下五除二爬上烽火臺,把葛老鴰推到旁邊,看了過去。
只見此刻遠處,好幾匹馬正朝這邊奔來,李二也在其中一匹馬上。
“身穿麻布,頭發束起,他們不是胡虜,手持長槍,他們也是大漢士卒!”秦立告訴眾人。
聽到這話,劉大寶他們才松了口氣!
秦立目視著那群大漢士卒,李二與其說被他們帶著,不如說是被挾持。
等他們來到了這里,秦立也馬上出溜了下來。
此刻一群守卒帶著李二,已經來到了這里。
衛鐵山他們跟在秦立身后迎接了上去。
“下來!”一個腰間掛著什長腰牌的士卒翻身下馬,讓人把李二壓了下來,好像壓犯人一樣。
這讓衛鐵山他們都臉色一變,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李二不是去鄉里報功了嗎?怎么會被壓回來?
“怎么回事?”秦立皺眉,看著那足足高出自己一個頭的什長。
自己的士卒被抓了,如果對方給不出緣由,他可不會善罷甘休!
什長趙石魚冷哼一聲,撇了眼秦立:“你就是這里的伍長,是你讓他去報功的?”
“對。”秦立點了點頭。
下一秒,趙石魚身后的四個士卒,嘩啦啦的沖上來,把他圍住了。
衛鐵山他們臉色大變,想要上前阻止,畢竟秦立是他們的伍長。
可是對方是什長,他們又不敢上前,只能眼睜睜看著。
“這是做什么?”秦立眉頭皺的更厲害了,不過卻沒有慌張。
反正自己也沒犯事,這些人若不講理,砍了就是。
他身上還帶著弓弩和大刀,也方便。
那幾個士卒,除了那個什長,其他都面黃肌瘦,營養不良,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他看向被抓著的李二,李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你好大膽子!”趙石魚皺了皺眉,大喝一聲,往地上扔了一個東西。
那是胡虜且渠的令牌。
秦立還沒明白過來,就聽趙石魚怒斥道:“你竟敢讓人報假功,還敢制作假令牌,你該當何罪?!”
趙石魚身后的士卒,也都對秦立一臉鄙夷!
畢竟這個時代,冒充軍功那可是最為人不恥的。
假的?
聽到這話,衛鐵山幾人大吃一驚!
他們仔細看了看地上的令牌,是他們搶來的那個。
但他們明明是殺了胡虜,從對方身上搶的,難道那胡虜還能是假的不成?
“不可能……”劉大寶忍不住出聲反駁:“這令牌是我們殺了胡虜,奪過來的,還有那兩個人頭,難道還能作假?”
趙石魚瞪了過來。
劉大寶嚇得后退了一步,但是隨后內心愣了一下。
草,自己又沒說謊,為何要后退?
他挺直胸膛,前進了一步。
什長怎么了,俺家伍長這次殺了兩個胡虜,得到賞賜后比你官兒大!
“在這雁門關的烽火臺,沒有一千,也有幾百了,每個守卒都是見了胡虜唯恐避之不及,你們非但不怕,還殺了兩個?”趙石魚沒理會劉大寶,質問秦立。
眾人明白了!
這是不相信他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