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新的一天,還有很多戲要拍。
與此同時,片場之外的其他人也在各自的生活軌道上忙碌著。楊樹剛下飛機,就接到了林軒急切的電話……
凌晨時分,楊樹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出機場。深秋的冷風裹挾著零星雨絲,讓他不由得縮了縮眼睛,加快腳步鉆進路邊等候的出租車。
手機在口袋里不停震動,他掏出來一看,林軒的短信像是不要錢似的接連彈出。
“到了給我回個電話。”
“聽說你們今天殺青了?”
“老七的戲怎么樣?”
“別裝死,我知道你看到了?!?/p>
楊樹靠在車窗上,望著外面模糊的夜景,嘴角扯出一絲無奈的笑意。這家伙,從知道鐘昊接了顏真卿的角色開始,就跟上了發條似的,天天打聽消息。
手機鈴聲適時響起,他按下接聽鍵,對方急切的聲音立刻傳來。
“楊樹,快說說,老七的顏真卿演得怎么樣?”林軒語氣里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
“我就知道你打這通電話沒安好心?!睏顦漭p笑一聲,“不就是個客串角色嗎?幾個鏡頭的事兒,你至于這么上心?”
“別賣關子,到底怎么樣?”林軒追問道,聲音里透著一絲不耐煩。
楊樹閉上眼睛,回想起片場的情形:“搞笑片,跟你們那種正劇完全不是一個路子。五秀士走秀似的出場,念著打油詩調戲良家婦女,連人妖都來搶,整個就是一出鬧劇?!?/p>
“一個月就能拍完?”林軒的語氣明顯輕松了不少。
“對,老張親口說的,整個劇組都在趕進度?!?/p>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林軒暗自點頭,心中的大石頭落了地。區區一月哪來的神作?老七再厲害也不可能和自己比。
“不過啊小林...”楊樹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就說這個顏真卿的角色,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p>
“什么意思?”林軒的聲音瞬間緊繃。
“觀眾肯定更認老七?!睏顦鋰@了口氣,“你演技是比他強,這點毋庸置疑。但人家是真才子啊,國畫造詣那么高,到時候隨便畫兩筆,粉絲不得吹上天?再說了,搞笑版的顏真卿更容易讓人記住?!?/p>
林軒沉默了。電話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行了,謝了?!彼詈蟾砂桶偷卣f道,“改天聚。”
掛了電話,林軒癱在沙發上,目光空洞地盯著天花板。老七粉絲多,這沒什么可說的。但一個搞笑版的顏真卿,怎么能和自己還原的真實人物相提并論?
與此同時,云水電影基地。
鐘昊回到賓館房間,隨手扔掉外套,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里。今天楊樹和肖俊的戲份殺青了,本想請他們吃個飯,但兩人行程太滿只能作罷。
房間里安靜得出奇,只有空調運轉的細微聲響。這種時候,他突然有點想念高小蘭的聒噪。
“我明天回濱城。”高小蘭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鐘昊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女孩:“這就破防了?才幾天啊?!?/p>
“搞啥呢這是?”高小蘭走進來,隨手拿起茶幾上的礦泉水,“我還有工作好不好,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整天在這兒演戲?!?/p>
“得了吧,公司一哥在這兒,伺候好我就是你最大的工作?!辩婈淮蛉さ?,目光卻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切,你巴不得我走吧?!备咝√m酸溜溜地說,“這樣就沒人打擾你和星后姐姐了。整天膩在一起拍戲,多好啊?!?/p>
“喂喂喂,咱倆如今純屬塑料情誼?!辩婈贿B忙擺手,“你這醋吃得也太沒道理了。”
高小蘭白了他一眼,轉身收拾行李去了。鐘昊望著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等老張和高小蘭都走了,劇組里能說話的,似乎就只剩下柳棉了...
片場里,柳棉已經換好戲服,癱在座位上背劇本。她的目光時不時瞟向鐘昊,心里暗自琢磨。這幾天都沒見到高小蘭了,雖然兩人都否認在談戀愛,說是鐵哥們。但前幾天那形影不離的樣子,怎么看都不像普通朋友。
“高小蘭呢?這姐們最近咋銷聲匿跡了?”柳棉放下劇本,走到鐘昊身邊問道。
周圍的工作人員很識趣地退開了,空氣中似乎多了幾分曖昧的氣息。
“回濱城了。”鐘昊簡短地回答,目光依舊盯著手中的劇本。
“那你晚上怎么沒來找我?”柳棉的聲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鐘昊一愣,這話怎么聽著這么曖昧?抬頭對上柳棉含笑的眼神,他突然感覺有些口干舌燥。
柳棉看他呆愣的樣子,當場笑裂開:“合著你都不約我擼串了唄,別想歪了?!?/p>
鐘昊撓了撓頭,不知該如何接話。這種情況,似乎有點考驗人啊...
夜幕降臨,片場的燈光漸次熄滅。鐘昊獨自走在回賓館的路上,腦子里亂糟糟的。高小蘭走了,柳棉卻越來越主動。這種微妙的氣氛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手機震動起來,是高小蘭發來的消息:“到濱城了,你自己注意身體,別太拼命?!?/p>
鐘昊看著這條消息,心里泛起一絲暖意。正準備回復,又一條消息跳了出來:“對了,別被星后姐姐迷得找不著北。”
他苦笑著搖搖頭,這丫頭,還是改不了醋勁兒。
回到房間,鐘昊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柳棉、高小蘭,兩個截然不同的女人,一個是光芒萬丈的星后,一個是默默付出的經紀人。他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今天發生的事。
遠在濱城的林軒也同樣失眠了。他一遍遍回想著楊樹的話,心里越發不安。搞笑版的顏真卿,真的會比自己的版本更受歡迎嗎?
鐘昊坐在片場的椅子上,眼角余光不自覺地瞥向身旁的柳棉。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在她臉上留下斑駁的光影。這一刻,他忽然覺得時光仿佛回到了從前。
片場的嘈雜聲漸漸遠去,耳邊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柳棉低著頭,纖細的手指不停地擺弄著劇本的邊角,那些被揉皺的紙頁無聲地訴說著她內心的不安。
“導演,不早了,該開工了吧?”老張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
鐘昊皺了皺眉,抬頭看向這個不識趣的老家伙。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悅:“急什么?今天有武戲,準備工作要做足?!?/p>
“喲,我看不是戲的問題吧?”老張擠眉弄眼,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是有人等不及了啊?!?/p>
柳棉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寒意:“滾。”
老張不以為意地嘿嘿笑著:“得嘞,我這就滾,不打擾你們敘舊。今天我這戲份殺青,正好給你們騰地方。”說完,還不忘沖鐘昊擠了擠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