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書沖著陸林語點了點頭,隨即對著伍文德說道:“老伍啊,說句你不愛聽的話,罐頭廠真的氣數(shù)已盡了,就算你能拉來投資,那也是曇花一現(xiàn),不能給政府創(chuàng)造出任何的效益。”
“不如趁早罷手吧,由顧氏集團投資,政府這邊不僅能增加稅收,還能多一筆不菲的財政收入,你看怎么樣?”
對于東風鎮(zhèn)罐頭廠如今的經營情況,可以說是沒人看好。
如果不是伍文德一直堅持經營,堅持拉投資,政府這邊早就動了讓該廠倒閉的念頭。
而如今,正好顧氏集團過來洽談,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別說王秘書了,就算鎮(zhèn)長過來恐怕也會想方設法把握住。
“可我還想試一下,希望鎮(zhèn)長以及王秘書再給我一次機會。”
伍文德說道。
王秘書面色陰沉,沒有說話。
但那種神色似乎已經表明了他對這件事的態(tài)度。
“王秘書,我能問一句,故事集團購買這塊地皮出價多少嗎?”
楊承志在這個時候忽然開口。
王秘書先是掃視了陸林語,見陸林語并沒有阻止的意思。
便開口說道:“30萬元。”
楊承志一聽,目光也是微微一凝。
30萬元雖然看似不多。
但買的只是罐頭廠的這片地皮,至于罐頭廠內的一切設備,則是由政府那邊公開售賣。
而罐頭廠的地皮面積,還不足糖廠的1/3,而且位置上也有差距
糖廠屬于鎮(zhèn)中心位置,罐頭廠則是相對偏僻一些。
要知道,30萬在那個年代已經不是小數(shù)目了。
政府那邊只要同意,這30萬就能立刻進入政府的財政收入中。
就算罐頭廠盈利,刨除工人開支以及其他運營成本,每年到政府口袋里的錢也微乎其微。
更別說罐頭腸已經連續(xù)三年處于虧損狀態(tài)了。
一方面是連年虧損搭錢,另一方面是立馬能獲得30萬的財政收入。
恐怕讓傻子選都知道應該選擇哪一邊。
這也正是王秘書傾向顧氏集團的重要原因。
見楊承志也有些震驚的模樣,陸林語的臉上立刻浮現(xiàn)出一抹傲然之色。
卻見楊承志如此說道:“按照罐頭廠的土地面積計算,30萬確實不少了。”
“但王秘書有沒有想過,罐頭廠是鎮(zhèn)上的支柱性產業(yè),一下子倒閉牽動了多少個家庭,在罐頭廠上班的工人們面臨失業(yè)沒有收入的窘境。”
“所以依我看來,我們需要做的不僅僅是增加財政收入這么簡單,還要以民為本。”
聞言,王秘書的臉色不怎么好看,說道:“這一點我當然知道,我們身為父母官,一切都為民考慮,罐頭廠連續(xù)虧損三年,你知道鎮(zhèn)政府這邊投入多少嗎?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你們這些人根本想象不到。唉,讓罐頭廠倒閉也是無奈之舉。”
王秘書的語氣有些激動。
他雖然只是個秘書,但鎮(zhèn)長不在的時候,他說的每一句話都代表了鎮(zhèn)長的意愿。
在這里工作這么多年,他一直扎根基層,為民排憂,很多事情都不是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有些時候,他們這些父母官也是身不由己,要全方位考慮問題,不能只看到問題的某一點。
“王秘書,您看這樣行不行,我現(xiàn)在出一套罐頭廠的經營方案,您要覺得行,就在給我跟伍廠長一次機會,如果不行,我也不再多言。”
楊承志說道。
“好,你說吧。”
王秘書點頭。
楊承志簡單思考了一陣,開口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會先向罐頭廠注資50萬,用于罐頭廠的日常經營周轉,廠房設備等我可以支付一定的租金,年租金不低于5萬,另外,我還可以把罐頭廠的年利潤10%上交給政府,上不封頂,最低標準5萬元。”
聽了楊承志的一番介紹,王秘書、伍文德、陸林語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尤其陸林語,看向楊承志的目光更是透出一絲不可置信。
要知道,在她與楊承志認識之初,對方還只是個普通農民。
充其量只能算是個農民工頭。
現(xiàn)在短短幾個月,對方竟然就變得這么財大氣粗了。
隨便拿出50萬做投資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王秘書、伍文德的震驚則是來源于楊承志給出的優(yōu)厚條件。
按照楊承志所說,只要政府愿意他注資罐頭廠。
年房租5萬元加上年凈利潤的10%最低下限5萬元。
就算罐頭廠繼續(xù)虧損,政府這邊每年也至少可以拿到10萬。
三年的話就可以趕上顧氏集團買地的30萬元了。
要知道,顧氏集團買地簽訂的是永久合同。
也就是說,這塊地只要賣給顧氏集團,那么就等于永久屬于對方了。
而楊承志的這種模式,不僅三年可以追平買地的30萬,三年后這塊地皮依舊屬于政府。
無論怎么看這似乎都是個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
伍文德臉色不怎么好看,有些擔憂的看向楊承志,提醒道:“小伙子,這房租以及利潤分成是不是給的有點太高了?”
雖然他很想讓罐頭廠起死回生,但也不想眼睜睜的看著楊承志虧錢。
那樣的話,他的良心過意不去。
楊承志卻對著伍文德擺了擺手,并且給了對方一個安心的眼神。
隨即對王秘書問道:“王秘書,您覺得我給出的條件怎么樣,如果可以的話,我立刻就可以簽合同。”
不得不說,王秘書有些動心了:“稍等一下,我給鎮(zhèn)長打個電話請示一番。”
緊接著,王秘書就撥通了一個號碼。
詳細的把事情的過程訴說了一遍。
面對楊承志如此高規(guī)格的條件,鎮(zhèn)長也難免動心。
立刻讓王秘書拍板形狀不好前方到底。
由于他在外地出差,這件事就全權交給王秘書處理。
“楊承志,我請示好了,鎮(zhèn)長那邊同意跟你合作,現(xiàn)在我就讓人擬訂合同!”
掛斷電話后,王秘書對著楊承志笑道。
“好。”
楊承志點頭。
陸林語的臉色鐵青到了極點。
她本以為對這塊地皮勢在必得了,卻沒想到她的好事又被楊承志給破壞掉了。
“不好意思,又讓你失望了。”
楊承志看了一眼陸林語,笑著開口。
陸林語被氣的咬牙切齒,她知道,楊承志就是故意的,故意在氣她。
很快,她的臉上又浮現(xiàn)一抹諷刺的笑容,道:“別得意太早,投資一個茍延殘喘的罐頭廠,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盈利的,到時候賠個底朝天你連哭都找不到調!”
在陸林語看來,伍文德這種經驗豐富的管理人物都無法把罐頭廠從泥潭中拖出去,楊承志就更沒可能了。
這50萬砸進去很可能有去無回,她非常期待對方賠錢的那一刻到來。
“既然你這樣說,那不如我們打個賭吧。”
楊承志饒有興致地說道。
陸林語美眸一閃,有些好奇的問道:“打什么賭?”
“三個月內我讓罐頭廠扭虧為盈,如果無法做到,我賠償顧氏集團100萬元,如果做到了顧氏集團賠償我100萬元,我就問你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