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痛剝離她的唇瓣,隱忍的慌亂之中四目相對的時候,才發現她的衣袍已經被他控制不住的解開,露出一大片光潔的肩頭,低頭一看,還能隱隱看到她胸口纏著的白布。
司空大人低頭看了一眼,連忙伸手將衣袍往上拉,有些尷尬的輕咳了幾聲,目光里依稀浮現著些許的迷離,看著帝北尊,而帝北尊也飛快的伸手替她整理衣衫。
“天挺涼,披上。”
說著,還很體貼的給她披上大氅。
費了一番功夫才算是將心底的念頭壓制了下去,帝北尊深深吸了口氣,將眼神剝離她的身上,看向火堆上的魚,長臂卻下意識的擁緊了她。
“帝北尊?”
司空堇卻微瞇著眼看著他,忽然低低的喚了他一聲,一邊拉了拉身上的大氅,裹緊了自己,黎明時分的天依稀有些涼意。
“嗯?”
他低低的應了一句。
“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
司空大人試探道。
想來想去,還是打算直接說了算了,免得到時候還有可能被他知道大發雷霆,看他現在心情似乎不錯,應該不會把她怎么樣吧?
“什么事?”
帝北尊淡淡的應著,撿起一旁的一根柴火,往燃燒的火堆里扔了去。
司空堇微微吸了口氣,挪動了一下身子,緊緊靠著他的胸口,他胸膛溫暖的體溫透過后背傳來,熟悉而溫馨。
沉默了片刻,她才忽然抬起頭看著他,低低道,“對于大遼,跟西風烈,你是怎么看的?”
司空大人這話落下,帝北尊也低下了眸光,迎上她投來的眼神,深眸里閃爍著忽明忽滅的幽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司空大人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輕聲道,“大遼那邊民風彪悍,而且多為游牧民族,生性好戰,我們若是想這么鎮壓住他們,似乎不容易。而且對于那邊的生活習性,我們多半也不熟悉,再加上最近那邊的暴動頻繁,各大部族之間的矛盾摩擦也經常發生,我以為我們要是想控制住他們,一味的派遣我們的大軍鎮壓,恐怕也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情。還有,西州大陸地廣人稀,對于我們習慣了密集作戰方式的軍隊來說也不利于開戰,我想,這也是為什么陛下你首先選擇對天圣動手的原因之一。”
司空堇將自己心中所想跟帝北尊分析道。
“我知道大遼內部之前那些深西的貴族部落起事,其實也是你的主意,但是我們之前也分析過了,這樣的情況不可能一直持續,他們大遼人的民族意識還是挺強的,我們若是出兵的話,他們肯定也會停止這些恩怨,一致對外!”
司空大人說這話的時候,星眸亦是閃爍著深幽的流光淡淡的看著一旁的帝北尊,眉宇間凝聚著些許的擔憂。
然而,司空大人這話落下,帝北尊便掃了她一眼,緩緩的翻動著架子上的魚,低沉的聲音也隨著夜風傳入司空大人的耳中——
“你想為西風烈說情?還是打算勸朕放棄繼續西征的計劃?”
帝北尊似乎一眼就能看透司空堇的意圖似的,便這么說了出來。
心中所想被看穿,司空堇整個人倒也干脆了,既然如此,不妨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破罐子破摔吧,他要是不答應,她再用一些別的手段讓他答應了。
想到這里,司空大人才吸了一口氣,“我想過了,一味的征戰也未必好,你不過是要天下臣服于你,實現大周一統天下而已,也不是非要打仗不可,你看像之前我繞到河州城,那些天圣的諸多城池守城將領一聽說我率兵打過去,還沒等我開打,就已經紛紛率部過來投降了。有的時候,能力強大到一定的程度,就能震懾住他們,只要你智取,興許還能化干戈為玉帛,還能免去一場大戰。”
“化干戈為玉帛?朕可不覺得他們還真就甘心臣服于朕,你看看西風烈那桀驁不馴的性子,他不是一向自詡自己是他們草原上的雄鷹嗎?”
帝北尊說這話的時候,眼里充斥著一道淡淡的寒光,不屑的笑了笑。
司空堇蹙了蹙眉,從一旁的包袱挖出調料往架子上的魚刷了去,一邊回道,“其實西風烈也是一個熱血男兒,能有勇氣發起這次東征大戰,說實話,至少我是有些佩服他的,野心不小,就是結局有點可悲而已。”
“你倒是對他的評價挺高,別忘了,當初在大雍西北邊境的風雨亭,你差點沒死在他手上,你是蠢貨嗎?現在還幫他說話?朕當時還真想一掌擊殺了他,若不是他們跑得快,他跟拓拔鈺現在都應該是朕的刀下亡魂。”
帝北尊聽著司空大人這話,心中就是一陣不爽!
這女人是豬嗎?
都被傷成那樣,還替他說話,這事情要是趕上他帝北尊,早就直接送他們去陰曹地府了。
“阿堇,我不否認你有時候的寬容是挺好,若是放在朝堂上,你可以是治世之才,但是你卻成不了真正的帝王,你知道為什么嗎?”
帝北尊的目光忽然一偏,借著淡淡的火光看著司空堇那秀氣潔白的小臉,低低的說道。
聞言,司空堇驀地轉過頭,望向他,眼中有些疑惑,迎著他的目光看了好一會兒,才聳了聳肩,淡然道,“為什么?說不準我還能做女皇呢,憑什么你可以做一代帝王,而我卻只能做什么治世之才呢?”
“因為你心還不夠狠,你若是男兒身,做丞相是最適合你的,但是,朕覺得很幸運,因為你是女兒身,這樣,朕至少可以擁有你,讓你做朕的皇后,跟朕比肩而站,睥睨整個風云天下。”
帝北尊說著,冷艷臉上頓時綻放出一道淡淡的微笑,那笑容映入司空堇的眼中,如怒放的曼珠沙華,讓她幾乎移不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