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了拂手,唐靖堯皺眉道,“上課?你怎么跑那邊去了?這么清閑?”
“哪有,是他們兩個哭著求我的,今早有什么新鮮事嗎?看你平時那么偷懶的人一下子敬業起來讓我覺得非常的匪夷所思。”
“見面就損我啊你?最近皇城不太平,得廢些心思,你又不是不懂,昨晚上許俞大人遇害了,你可得當心點,對了七屆四星全會……你干脆直接說到我們司法門算了……”
“美得你,想當甩手掌柜,門都沒有!”
“阿堇,到司法門有什么不好?不用上前線,而且公務挺輕松,有我罩著你,你在司法門絕對可以橫著走,連中州會的其他人也不敢拿你怎么樣,這樣的好事別人羨慕都羨慕不來,難不成你還想跟季無歌在軍統部混?”
唐靖堯劍眉微微皺起,眼里充滿不贊成。
“你應該明白,軍統部那邊還有一個某人,那個某人可是處處針對你,你要真過去,在他的鎮壓之下,你能輕易抬頭?但是你要是在我們司法門那可就不一樣了,時時刻刻像一只蚊子一樣,盯死他,讓他動都不敢動一下!”
“嗯……司法門的油水是很豐厚的,而且那邊的督察使大多都是大美女,要是你考慮著撈著的油水不必給你分成,再給我分配你們司法門第一花和第二花,并且每天命令她們穿小一碼的官服任職……那我……”
司空大人的話還沒落下,眉心忽然一挑,眼角的余光似乎掃到旁邊款款而來的一抹淡青色,她一怔,幾乎是咬了舌頭的立馬說道——
“那我也絕對是不會同意的,我堅決服從上封的安排,有組織有紀律,這樣徇私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做的,更不會找關系疏通,我相信我的實力。不然這么做,只會引起官場舞弊,作風腐敗,在極大的程度上影響了我大雍的發展……”
“堇哥哥!唐閣領!”
幸拂畫那溫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司空大人默然轉過頭,一臉的驚訝,吃驚的望著幸拂畫,詫異道,“九公主?你怎么會在這里?”
“九公主!”
“末將參見九公主!”
唐靖堯跟孟梅二人也打招呼道。
幸拂畫徐徐走了過來,流動的空氣中輕輕拂來一股清幽淡雅的少女幽香,絕色傾城的臉上蘊含著如蓮一般清雅的淺笑,明澈動人的眼眸里閃爍著狡黠的幽光,隨意的一掃,目光便停在司空堇的臉上。
“聽說某人要在都尉預備處給新兵上課,父王讓本公主來觀摩。堇哥哥,你這是怎么了?你的臉怎么了?”
這話一落,司空大人頓時就垮下臉,腦袋忍不住又發疼得厲害,立馬轉過身,移開腳步。
“哦,那個,我沒事,昨天不小心給摔了一下,公主殿下,你看天這么熱,太陽那么大,你一個女孩子就別去湊熱鬧了,一群大男人講著怎么打架,這有什么好聽的?而且,你在,這個某人會很緊張的,某人一緊張起來,她就會發揮失常……”
“司空堇,你竟敢拿這理由來搪塞本公主?”
幸拂畫蹙起秀眉。
“沒有!絕對沒有的事!下官哪敢啊?好了,好了,別鬧脾氣了,這辦正事呢!喏,給你銀票,你快去找……呃……子溪,嗯,對,你找藍子溪逛街去吧,中午下官再跟唐閣領找你們吃飯去……去吧,去吧,梅副將,你護送一下九公主……”
司空大人豪氣萬千的從衣袖里一把掏出銀票,看都沒看就往幸拂畫手里塞了去,然后踢了一旁的梅如花一腳。
梅如花悶哼了一聲,瞪了司空大人一眼,而司空大人不待兩人反應過來,拉著唐靖堯往前方走了去。
實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對幸拂畫,每次一見到她那深情而關切的眼神,司空堇心中就復雜得跟吞了五味瓶一般——
不能跟她道明身份,更無法回應她的感情……
“堇哥哥……”
幸拂畫驀然轉過身,卻發現司空大人早已經拉著唐靖堯走得老遠……
“你就那么不愿意見到我嗎?”
凝視著司空堇的身影漸漸被如海的人潮所淹沒,幸拂畫那清淡的眼神漸漸黯淡了下來,臉上也染上一抹淡淡的悵然。
她落寞的垂下眼簾,看著手中依稀還殘留著他淡淡溫度的銀票,忽然就一動不動。
梅如花猶豫了許久,不動聲色的看著一臉落寞黯然的幸拂畫,正掙扎著要不要上前,而這時候,幸拂畫忽然轉身,往相反方向走去。
“公主殿下,你要去哪里?唐府在那個方向!”
梅如花迎了上去。
“本宮回王府,你不用跟來,回去吧。”
幸拂畫落下這么一句,忽然加快腳步……
“公主殿下!”
……
“你跟九公主到底怎么回事?看你這態度不對啊,完全不像是人家未婚夫的樣子。”
唐靖堯用那種頗為好奇的眼神望著司空堇,詢問道。
司空大人左顧右盼,將最后一個小籠包放進嘴里,一邊支吾的應答,“什么怎么回事?你這話幾個意思?”
“別跟我裝傻!你不會在外面看上了其他的女孩子了吧?最近看你對九公主的態度很可疑!”
唐靖堯小心翼翼的盯著司空堇,不錯過他臉上任何的變化。
“怎么可能!我是那么專情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愛上那些的女人,我是不可能愛上她們的!她們在我眼里只不過是一些庸脂俗粉!”
媽的,我喜歡的是男人,絕對是男人!
司空大人在心里不停的吶喊,她什么時候才能光明正大的染指男人?
比如帝北尊那樣冷艷的妖孽!
“專情那你還那態度,九公主那么聰明的人,會猜不到你這是故意疏遠她嗎?皇上可是給你們賜婚了,你們現在就是未婚夫婦,她是你未婚妻,你那么對她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唐唐,你這是不了解狀況。”
“放屁!你以為你那點小心思能瞞得過我?肯定是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我的男人的直覺告訴我就是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