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烈微微瞇起眼,看著前方已經(jīng)開始廝殺企圖突擊的司空堇,嘴角扯過一道冷笑,迅速的上了馬,跟著追擊上去。
而此時,雙方的大軍卻也已經(jīng)拼殺得火熱,閃爍的刀光中,人影如砍草一般的倒下,天圣沖擊在前的大軍果然不是西風烈彪悍的鷹師的對手——
西風烈的鐵騎沖擊直逼聯(lián)軍中軍的時候,迎擊在前的天圣將士幾乎完全沒有抵抗的能力,單單聽到嗎轟鳴而來的馬蹄聲,他們就嚇得連連后退,根本沒有勇氣抵抗。
拓拔鈺面色異常的嚴峻,他已經(jīng)看出西風烈這是想直接吃掉他的中軍,而再看看司空堇那邊的情況,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殿下,怎么辦?”
“馬上下令,兩翼往中軍靠攏,誰敢后撤,本殿立馬要誰的腦袋!”
“衛(wèi)隊何在?”
“殿下!”
“你馬上帶本殿兩隊驍騎衛(wèi)隊殺入遼軍左翼,接應司空大人!”
拓拔鈺皺著眉頭下令。
“是!殿下!”
“殿下,前方司空大人麾下五萬人馬已經(jīng)將遼軍攪得大亂,擊破遼軍的左翼,從東北方向殺出,可是遼軍二十萬鐵騎攻勢太猛,我們根本沒有辦法迎擊上去,跟司空堇部形成合圍之勢,怎么辦?”
“殿下,遼軍已經(jīng)攻破了前線,請殿下移駕!”
不等拓拔鈺下令,前方的將士已經(jīng)來報。
拓拔鈺面色嚴峻,他下意識的抬頭看著東邊廝殺成一團的人馬,司空堇正策馬往東邊逃竄,而拓拔鈺的人馬正黑壓壓的在后面追趕,情況非常的不樂觀。
目光沉寂了一下,他忽然翻身上馬……
‘呼呼!’
累死她了,又累又渴!
這鬼熱的天氣還要如此賣力的拼殺,感覺一點也不好,司空堇整個人都極為的惱怒,身后的西風烈正在急速的追趕著,涌上來的,還有他的衛(wèi)隊。
整個江西平原到處是喊殺聲,亂作一團,看到梅如花他們已經(jīng)從東北方向殺出,撲向后方的遼軍,司空堇整個人也松了口氣,然而一看到前方正面迎擊天圣士兵,臉色又是一沉。
其實,一開始,她就沒指望他們聯(lián)軍能夠贏了西風烈這彪悍的鷹師,但是這又是不可避免的一戰(zhàn),她只能盡她最大努力給西風烈一記重擊。
而她心里也非常明白,這場大戰(zhàn),拓拔鈺本人肯定也不會指望能夠取得勝利,但是司空堇看他那副鎮(zhèn)定的模樣,卻知道他肯定是留了后招。
本來是一場生死之戰(zhàn),如今大家都是各自心懷鬼胎,消極作戰(zhàn),不敗才怪!
無奈之下,她也只能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在能重創(chuàng)西風烈大軍的同時,也要能保全她自己的實力,這才是關(guān)鍵!
只要破了西風烈的左翼,從東北方向殺出,就可以順勢包抄西風烈后面那十萬非鷹師的遼軍,這些雖然不是西風烈大軍的主力,但是卻是遼軍在天圣,大雍邊境的一些重要軍事力量,能滅掉一些也會減輕往后函谷關(guān)大軍壓城的壓力。
她已經(jīng)跟梅副將他們打好招呼,遇上西風烈的鷹師,看情況不妙馬上就往后撤離,反正那里是江溪,她早已經(jīng)秘密的在那里安排好渡河的船只,大遼的將士水性不熟,把橋給毀了,看他們怎么渡河,怎么追擊!
看到如今的情況,跟自己預想中的差不多,西風烈又緊咬著不放,她不跑更待何時?
她快,西風烈的速度也不必她慢!
一陣呼嘯的寒風狂襲而過,只見一道黑影從身后閃電般急竄往前飛出,一腳踢向司空堇身下的踏風,踏風受痛驚叫了一聲,下意識的躍起,司空堇這才被迫飛身下馬,迅速的躍起,急退了數(shù)步,才勉強站穩(wěn)了身子。
而,此時,西風烈亦是在她跟前不足五丈遠的地方翩然落地,俊臉上扯過一道冷笑,“司空堇,跑得這么匆忙?我們不是應該好好敘敘舊,清算一下我們之間的舊賬嗎?本殿知道你身手不錯,上次在風雨亭本殿疏于防范,受制于你,之后就一直想再親自跟你好好比試一番,怎么,你不是一向狂傲不羈嗎?如今還不敢應戰(zhàn)了?”
西風烈玩味的望著有些狼狽的司空堇,冷笑道,“你若是能贏得了本殿,本殿今天就會放你走,不然,你就把命留在這里吧,你太危險了,既然不能為我所用,本殿只能不顧一切的鏟除你!”
“西風太子,我們之間的帳是應該清算。承蒙你看得起,既然你斗志如此,本官若是不應戰(zhàn),倒是本官的不是了!”
“亮出你的兵器吧,司空堇!”
西風烈狂傲不羈的一笑,鷹眸里的迸射出一道極為銳利的寒芒,長身掠起,拔劍刺出,招式凌厲,帶著危險的尖銳之勢——司空堇忽然微微笑了起來,秀氣的臉上卻是布滿了一股凌厲的殺氣,她驀然抽出衣袖間的月魄,“西風太子,本官也想看看,到底是你的招式厲害,還是本官手中的快劍更難以對付,知道殿下斗志不錯,今天本官應了殿下之約!”
“哼,來吧!”
‘叮!’
隨著緋紅色的劍光閃電般刺出,劍氣回蕩,兩道劍影相擊,迸射出一道絢爛的光影。
西風烈御風而起,長身快速掠過長空,那深沉的鷹眸里,迸射而出的眸光銳利得可怕,手中的長劍如急促的極光一般驟然刺了過來,那樣的招式,凌厲而可怕,攻擊力十分的強勁,渾厚的真氣帶動周圍的氣流,只聽得一陣隱隱的爆破聲之后,劍光驟然劃破旋轉(zhuǎn)扭曲的氣流,劍尖直逼司空堇的喉嚨。
然而司空堇手中的月魄卻是那般的閑適,淡然優(yōu)雅,緋色的光帶閃過,仿佛一根飛揚在涼風之中的絲帶,在淡淡的陽光之下,閃爍著詭譎的幽光。
她足尖輕點,輕盈的身子悠然掠起,身子迅速向后飄出,手中的月魄輕輕一橫,以極為慵懶的姿勢截住了西風烈狂猛刺來的寒劍——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