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很顯然,陸城峰想走,郭夏只身去攔車。
陸城峰怕撞到她,緊急踩了剎車。
看著眼前視死如歸的郭夏,陸城峰真的氣瘋了,他忍不住朝郭夏大聲喊道:“你瘋了是不是?你找死是不是?”
郭夏委委屈屈去拉他:“我說了我跟張銘已經斷了,你為什么就不信我?”
“你愛斷不斷,起開,別擋著我的路?!?/p>
陸城峰氣的甩開她要走,卻又被郭夏一把抱住了胳膊:“我不!我要跟你一起走!”
“我不想跟你一起?!?/p>
陸城峰再次轉身要回車上,郭夏卻張開手臂攔在了他的車前,一臉視死如歸的樣子:
“那我也不讓,除非你從我尸體上軋過去!”
“郭夏!”陸城峰氣的原地轉圈,“你想死我不攔著你,你去別的地方去死,別在這找死!”
郭夏什么話都沒說,只是紅著眼睛看著他,淚水在眼眶氤氳。
一秒、兩秒、五秒。
淚水終于不堪重負掉了下來。
她狠狠點頭:“行,我去別的地方,你別攔著?!?/p>
說完朝著不遠處那個野生湖走了過去。
那湖大概得有三四米深,別說人掉進去,就是他這車掉進去也得沒影。
雖然周圍做了圍欄,但也只能做個提醒作用,根本攔不住像郭夏這樣找死的人。
可是陸城峰知道,她并不是真的尋死,她只是在逼他妥協,像她逼他離婚時一樣……
他滿臉愁色,狠狠的捏捏鼻梁。
他真的不知道要拿她怎么辦。
因為張銘,她逼他跟她離婚,他那么挽留都不行。
好不容易他走出來一點,她又回來找他了。
他以為她是后悔了,想跟他復婚。
可在他家的門口,他又跟她喜歡的男人親親蜜蜜拉拉扯扯是什么意思呢?
她想一腳踏兩船兩個都要?還是她只是想利用他去刺激張銘?
他不想再想了,也不想再信了,腳步一轉去開車門,不看也就不用糾結了。
可蘇臻卻看的十分著急,陸城峰怎么不去攔啊?
郭夏真要跳湖了。
“二哥……你快去攔住她?。 ?/p>
陸城峰腳步停滯了一瞬道:“她不會真的去死的!”
可誰知他的話音還沒落下,眾人就發出一陣驚呼聲,伴隨著驚呼聲的是郭夏落水的撲通聲。
陸城峰猛地轉頭看過去,正好看見郭夏落水的畫面。
他的臉色刷的一下變了,腦子像是被什么擊中了,變得一片空白,不待他有什么反應,身體倒是更早的做出了選擇,兩條近乎麻木的雙腿機械式的朝著那邊跑過去。
蘇臻也往那邊跑。
不是大家就在這干看著不攔她。
是大家都不相信郭夏會真的跳。
大多數人都是跟陸城峰一個心思,那郭夏無非就是話趕話說到這故意嚇唬他。
難道還真去死不成?
誰不知道她當初離婚的時候也是要死要活,現在不是還活的好好的嗎?
狼來了的故事說的多了就沒人信了。
所以這幫人就這么眼睜睜看著郭夏跳了湖,全都被嚇住了。
反應過來后,紛紛朝湖邊跑去。
會水的直接就往里跳,想著幫忙救人。
不會水也在邊上焦急的指揮著。
蘇臻會水,但她并沒跳進去,主要跳下去的人已經很多了,她也就沒過去添亂。
抱著一個人游到這么遠的岸邊,沒有足夠的體力也是不行的。
上一世郭夏就是在這投湖自盡的,等大家發現的時候,她已經死的透透的了。
那次她算是投河殉情。
如今又來。
蘇臻有些看不明白了。
難道因為她改變了原本的命運軌跡,也連帶著別人也被改變了嗎?
十多分鐘后。
郭夏被陸城峰給在湖里救上來了,他聲音發抖一遍遍喊著:“郭夏,郭夏!”
可郭夏臉色蒼白,閉著眼,毫無生氣的躺在那一動不動。
陸城峰雙手交握不停在她胸前按壓,時不時配合著人工呼吸。
“郭夏醒醒,郭夏你醒醒,你說你傻不傻?你什么時候這么聽話了?”
他渾身發抖,可手上的動作卻不敢停滯一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
郭夏猛地在嘴里吐出一口水,眼睛也緩緩睜開了。
陸城峰本就靠心底的這股意志力在頂著,見她終于醒了,他像是瞬間喪失了所有力氣,一下子癱軟在地上。
巨大的驚嚇過后,他鼻子猛地一酸,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來。
他抱著她,低著頭,聲音哽咽也無助:“郭夏,你到底想怎么樣?”
郭夏抬手摸上他的臉,聲音虛弱:“陸城峰……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陸城峰氣道:“你是傻子嗎?讓你死你還真去死?”
郭夏:“嗯,你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陸城峰:“那我讓你躲開你怎么不躲呢?”
郭夏淚水也滾了出來,她一遍遍撫摸著他的眉眼:“陸城峰,我后悔了,我不想跟你離婚?!?/p>
陸城峰一愣,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郭夏大口大口喘著氣,聲音斷斷續續:“我知道錯了……你、你再給我個機會行嗎?我不喜歡張銘,也不是我讓他來的,我拒絕了……”
話還沒說完,她再次暈了過去。
陸城峰嚇了一跳,急忙喊她:“郭夏,郭夏……”
可無論他怎么喊,她都不醒。
陸城峰著急忙慌的抱著人往屋跑,邊跑邊喊:“找醫生,宴禮你讓人去找醫生?!?/p>
陸宴禮剛想去,謝岳明卻攔住了他:“四哥,我去吧!”
他說完就跑了出去。
陸政廷也是無奈的嘆氣。
誰能想到他們這么能鬧騰。
前段時間要死要活的鬧離婚,這才幾個月又尋死覓活的說后悔了。
他真是無法理解,也沒辦法感同身受。
只能讓他們自己的事兒,自己解決。
他深吸口氣招呼著大家回屋吃飯。
吃過飯。
昨天滯留的那些親戚朋友也都走了,陸家也只剩下家里這些自己人。
蘇臻和陸宴禮還是去陸城峰那邊去看了郭夏。
郭夏還沒醒,但已經打上了吊瓶,額頭上放著條濕毛巾,估計是為了降溫的。
陸城峰自然也沒回什么部隊了,一雙眼有些心疼的盯著床上的人。
聽見他們進屋的動靜,他這才抬起頭來。
“你們還沒回去?”
蘇臻道:“我們過來看看她,她怎么樣?還沒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