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臻拉開她:“好了,你先別哭,你老公還沒死呢……”
郭夏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
對,蘇臻,還有蘇臻。
蘇臻能改變陸宴禮慘死的命運,還能在剛剛救了她。
那她也一定可以救陸城峰……
她轉過身直接就朝蘇臻跪了下去:“蘇臻……蘇臻你救救他,我求你了你就救他……”
蘇臻急忙把她拉起來:“好了,我會救,我這不就是要救,你要不耽誤我,我都查看完二哥的傷勢了……”
郭夏應了聲,痛快的往旁邊挪了挪。
蘇臻先是給陸城峰檢查了一下傷口。
腿上的槍傷不在致命位置,只要把子彈取出來就可以了,但后腰處的傷口挺深的,怕是會傷及腎臟,這得去大醫院進一步的治療。
她只是懂點中醫外加靈泉和還魂丸。
外科手術這些她還是不行的。
所以她只給簡單的做了消毒和包扎,然后又給陸城峰喂了一顆還魂丸保命。
“我只能給他保命,但他后腰處這個傷還挺深的,宴禮,你開車馬上把二哥送去軍醫院,別耽誤……”
陸宴禮應聲:“麻煩二位還得給我走一趟。”
兩個軍人也道:“這是自然……”
“我也去,我也去……”
郭夏急急忙忙抱起地上的陸驍就跟了上去……
錢淑云追了兩步:“要不,你把孩子放這吧,你帶著孩子顧得過來誰……”
郭夏沒理,頭也沒回的就走了。
她害怕陸城峰會醒不過來,所以孩子必須的帶著,她得讓孩子見他爸爸最后一面。
蘇臻急急忙忙把她和孩子的衣服裝了幾件塞給她:“放心,二哥死不了。”
郭夏想應一聲知道的,但淚水卻嘩的一下落下來,嗓子哽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只是無聲的點了點頭。
蘇臻叮囑:“隨時打電話聯系。”
“嗯,回去吧。”
她嗓子啞的厲害,蘇臻只朝她揮揮手。
車子啟動,緩緩駛出院子。
錢淑云問:“臻臻,你二哥沒事吧?”
蘇臻:“沒事,放心,但他的傷需要手術,我做不了,只能把他送去醫院。”
錢淑云有些感慨道:“臻臻,謝謝你啊,我們家真的是越欠你越多了……”
蘇臻:“說什么呢?我們不是一家人嗎?我們快回去吧,我都聽見檸檸哭了……”
——
一個月后。
張銘以聚眾賭博罪,綁架罪,組織賣淫罪,介紹賣淫罪,破壞軍婚罪,數罪并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一年十個月。
期間梁曉云還來找過蘇臻。
當然她主要是想找郭夏,想讓她出具諒解書。
蘇臻氣到無語,半晌都在用一副難以形容的表情看著他。
直到把梁曉云都看毛了。
她才緩緩開口:“怎么?他進監獄,你還想念他啊?賭博、出軌、家暴、對你和孩子更是非打即罵,就這樣的男人進局子,你不說放掛鞭炮慶祝慶祝,也不至于還幫他求情吧? ”
“可他畢竟是我丈夫!”
“那就跟他離婚,離了他就不是了。”
“那離婚我們娘倆怎么辦?”
“靠!”蘇臻沒忍住爆了句粗口:“那你們結婚有什么好處?飯不用你做?錢不用你掙?家務不用你干?不都是你在干嗎?他干啥了?”
“他啥也不干……”
“這不就是了嗎?有他五八沒他四十,他在不在對你來說有什么區別?你有爸有媽的,怎么過不比跟他強啊?實在不行你就再找個好的……”
梁曉云苦笑:“我這樣還能找到什么好的。”
蘇臻:“行了,今天是我多管閑事了,我是看在你媽的面子上才多說兩句,你聽就聽,不聽也沒關系,諒解書我們是不會出的,我言盡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許是蘇臻的話讓梁曉云有了些許觸動。
也許是回家后,家里人也勸她了。
她果然沒再找蘇臻來了。
甚至還在梁鑫的幫助下跟張銘離了婚。
離婚后日子照舊,雖然依舊是因為要在家照顧孩子,沒能出去工作,但梁鑫會時不時接濟她點,她的日子倒是好過很多了。
她再也不用擔心被罵或者被打了,人也精神了不少。
后來蘇臻去火鳳凰服裝廠還碰上她一回。
她也會說‘人話’了。
還知道謝謝她了,知道她是良言相勸了。
蘇臻并不想跟她深交,后來也就沒在關注了。
陸城峰和郭夏再次來四合院的時候,傷勢已經痊愈了。
兩人提了不少禮物,說是特意過來感謝蘇臻的。
郭夏整個人都散發著劫后余生的幸福感,又恢復了以前那個愛說愛笑的樣子。
就連陸城峰都是鄭重其事的給她行了一個軍禮:“弟妹,上次多謝你出手相救,我們院長都說我活下來是個奇跡,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以后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蘇臻都被他嚴肅的樣子弄尷尬了,她急忙道:“二哥你快坐下,咱們是一家人不用這么客氣,更何況,你是保家衛國的英雄,我做什么都是應該的!”
郭夏也急忙拉著他坐下:“好了,你快坐下吧,蘇臻懂咱們的意思……那個啥你們聊,我跟蘇臻有悄悄話要說……”
她說著拉起蘇臻就去了房間……
陸宴禮看著她們的背影,眉頭漸漸蹙起,抬腳就朝陸城峰踹了下:“你能不能管管你老婆?”
陸城峰不明所以,回頭瞥了眼問:“我老婆……咋了?”
陸宴禮理直氣壯:“她總喜歡搶我老婆……”
陸城峰:“……”
錢淑云也是好氣又好笑。
見過喜歡自己老婆的,就沒見過像她兒子這樣的。
那真是一時一刻都分不開。
不過倒也理解。
蘇臻本來就忙,后來又把時間分出去一大半給兩個孩子。
給她兒子的時間就少得可憐了。
也難怪他像個怨婦似的。
錢淑云忽然被自己想的兩個字逗笑了。
“行了你,收斂點,怎么還連你二嫂的醋都吃?”
陸宴禮懶洋洋靠在沙發背上。
一副跟你們說你們也不懂的樣子。
整個人就像地里的小白菜似的,肉眼可見的蔫吧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