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臻有些生氣。
這人想吃回頭草不早點回頭。
現在那傅東升都快成她姐夫了,她來撬墻角了?
什么玩意兒?
她拉著蘇丹敲了兩下病房門走了進去。
胡海月在坐在病床邊看著陶萍。
陶萍躺在病床上,胳膊上打了石膏,看樣子這是骨折了?
但不得不說陶萍長的是挺好看的,一張小臉白里透紅,眼睛靈動,睫毛纖長濃密,鼻梁挺直秀氣,唇色如染了胭脂不點而紅,說話時總是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可以說是標準意義上的美人。
蘇丹一下子就自卑了,相較于她,她自嘆不如。
她甚至有些后悔,她不該來的,這跟自取其辱沒什么區別。
胡海月見是蘇臻頓時就笑了:“蘇臻你怎么來了?”
“我過來看看您,阿姨您沒事吧?”
“我沒什么大事兒,就幾處擦傷。”
胡海月說著看向了蘇丹:“這是?”
蘇臻急忙介紹:“阿姨,這是我姐姐蘇丹,我說要過來看您,她也跟著我一起過來了。”
胡海月恍悟:“哦,你就是蘇丹啊,快進來,進來坐。”
蘇丹把拎過來的東西放在柜子上:“您怎么還受傷了?摔著了嗎?”
“哎!”胡海月嘆了聲,“那天我回家,正好過來個摩托車,那人帶這個頭盔,騎的搖搖晃晃沖著我就來了,還是陶萍拉了我一把,要不然我就得被他撞上了,這不,我沒事,把陶萍胳膊摔骨裂了……”
蘇臻問:“摩托車?那你們抓到人了嗎?”
“抓到啥?轉眼就沒影了,你等我找到他的,非得打他一頓,車子騎成那樣指定是喝酒了。”
“還戴著頭盔?什么牌子的摩托車?”
“幸福吧?沒看清,反正挺舊的,頭盔倒是挺新,一閃而過,我也沒看太清。”
蘇臻點了點頭,然后又看向陶萍,故意問:“這位是……”
胡海月尷尬了下,這下可要怎么介紹?
前妻跟現任撞上了。
她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她是陶萍,東升的前妻,她正好去那邊辦事兒,認出了我,就把我拽開了……”
說完她怕蘇丹多想,又急忙安撫道:“我早就聽東升和東良說起過你,我讓東升領你回來給我看看,他就總說還不到時候,我知道他是在等你點頭,今天我可算是看到了,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蘇丹笑了,剛剛的郁悶也一掃而空。
看來她婆婆還是挺認可她的。
比她原來的婆婆明事理多了。
“阿姨也比我想象的更年輕漂亮,你是女強人,我且得跟您學習呢!”
胡海月哈哈大笑:“你也不賴,開飯店,上電視,你那個訪談節目我也看了,非常棒。”
聽著兩人的互相吹捧,病床上的陶萍卻是滿眼嫉恨。
沒想到傅東升居然會喜歡這樣一個女人。
她有什么?
長得也不漂亮,身材也不好,還是個二婚的農村人。
要知道傅東升已經是很快就要升為縣委書記了。
堂堂縣委書記怎么能娶個這樣的女人?
蘇臻一直在關注著陶萍,自然沒錯過她眼里的嫉恨。
看來她對傅東升是勢在必得!
救命之恩啊,這份恩情太重了。
如果陶萍真的想跟傅東升復合。
就算胡海月這個婆婆再通情達理,再知道不該摻和孩子的婚姻。
她也也做不到趕走陶萍,跟她老死不相往來。
就算傅東升對她姐姐再喜歡,再懂得如何避嫌。
他也做不到對自己媽媽的救命恩人不聞不問。
好手段。
她姐姐又是這樣一個軟弱的性格,不會爭不會搶的。
難道要一直容忍這個陶萍一直摻和在他們中間,時不時的出來膈應他們一下?
還不待她想清楚,從外邊急匆匆走進來一個男人。
那不會傅東升又是誰?
他像是剛剛得知這件事似的,整個人風塵仆仆,一看就很著急。
“媽、媽你沒事吧?”
他說完抓著胡海月就上上下下一頓檢查。
胡海月笑道:“我沒事,就幾處擦傷,醫生都給我包扎好了。”
見媽媽確實沒事,眼睛才開始往別處看,余光一掃他好像看到了個熟悉的面孔。
再定睛看過去,還真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他幾步走過去,很自然的把她手牽起來,剛剛眼里的惶然和擔心全都化作溫柔和歡喜:“你怎么也在這?”
蘇丹也很高興:“蘇臻要過來看阿姨,我也來了。”
傅東升看了眼蘇臻,然后摟著蘇丹去跟胡海月介紹:“媽,這就是我跟你說起的蘇丹。”
胡海月:“知道,你沒來之前,我們都已經認識了。”
傅東升再次看向蘇丹:“原來你們都認識了,對不起,我這幾天太忙了,等我再忙兩天就去店里看你……”
兩人目無旁人的聊著,陶萍卻看的有些失神。
原來傅東升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
他的眼里也可以這樣炙熱,他的情緒變化也可以這樣明顯。
人家說不冷不熱對人來說是最適宜的溫度,可在婚姻里誰都堅持不下去。
他們以前在一起。
她從來感受不到他的變化。
他們之間的相處像同事,像朋友,像陌生人。
就是不像夫妻。
他們之間沒有牽腸掛肚,沒有喜怒哀樂,沒有感情,更沒有激情。
即便是在床上的他們,都像是逼不得已應付對方的作業一樣寡淡無趣。
當然。
她也一樣。
那個時候她對他是有埋怨的。
每當哭了累了委屈了,或者是需要他的時候,他總是不在。
時間久了,她也就習慣了獨自面對,獨自解決。
對他也漸漸沒了耐心沒了感情,甚至想讓他嘗嘗自己受過的冷落和白眼兒。
所以他們終究是走到了最后。
離婚后。
她也確實過了一段瀟灑的日子。
可是時間越長,她就越發想念以前的日子。
她暗暗說服自己。
傅東升就是個情緒內斂的人,對她漠不關心的那些日子也只是他不會表達,還有他的工作讓他身不由己而已。
可現在他滿眼都是那個女人,甚至看不到別人,那樣親昵那樣自然。
是她一個外人都能看出來的喜歡。
他也知道長久不見面,是件需要抱歉的事情,他也會擠出時間只為了過去看她……
陶萍忽然覺得委屈起來。
原來他不是不會愛人,他只是不會愛她。
胸腔里仿佛憋著一口氣,咽不下也吐不出,整個人像是吃了幾十斤的檸檬酸的不可救藥。
一雙眼自虐式的盯著不遠處的他們,恨不能給他們燒個窟窿出來。
許是長久被人盯著是能被感應到的吧?
傅東升忽然看向病床上的她,再認出她后,他沒有第一時間打招呼,而是驚訝般的看向蘇丹。
眼神也是慌亂無措的。
蘇丹似是看懂了他的眼神,解釋道:“是你前妻救了你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