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蘭梅也不想叫。
秦志學過來那必然就要拿錢擺平。
現在他們娘幾個全靠人家養著。
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人情越用越薄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不管多深的感情,總是麻煩人家,人家自然也會有厭煩的一天。
她就縮在一邊安安靜靜的做他的解語花就好。
更何況這幫人不就是過來訛錢的嗎?
那她憑什么要給?
小孩子打打架不是很正常的嗎?
也沒見誰要去醫院,還要賠什么精神損失費的!
“孩子他爸不在家,我們孤兒寡母的確實沒多少錢,要不你也打我兒子一下,我讓你們出出氣……”
男人冷笑一聲:“你以為我不敢?”
“我知道你敢,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嗎?我家現在確實沒錢,你就是逼死我們也沒用,要不你們先去醫院,我給你打欠條,等我有錢了就還你們……”
鄧蘭梅柔柔弱弱的說著。
要是以前的她,這個樣子叫我見猶憐,可能心軟點的男人還真吃她這一套。
可現在的她,這個樣子就叫給臉不要臉。
至少眼前的男人是這樣覺得的。
他真是看的火氣蹭蹭的往上冒,他狠狠點頭:“好,那等我打完了,你別說我欺負你家孩子,也別讓我們帶你兒子去醫院……”
他說完左右找了找,在地上撿起一塊石頭,一把扯過縮在鄧蘭梅身后的蘇可新……
“媽、媽、媽……”
蘇可新驚恐的大叫,拼命的往鄧蘭梅身后躲,可他到底是拗不過一個成熟男人的大體格子。
男人直接就把扯了出來,抬手照著他的腦袋上就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
蘇可新直接摔倒在地,一條蜿蜒的血跡慢一步順著額頭越過鼻梁留下來。
“可新,可新……”
鄧蘭梅嚇了一跳。
她沒想到這男人還真敢砸。
“你、你挺大個男人是怎么好意思對一個孩子動手的?”
“不是你讓我砸的嗎?”男人把石頭一扔,理直氣壯道:“行了,這下我兒子治療費不用你們管了,你們的就抹點鍋底灰湊合湊合吧!媽的,傻B娘們!”
說完抱起孩子出了門。
江琴也有些無語。
秦志學怎么看上這樣一個女人?
“大姐,這腦袋的傷可大可小,萬一真砸壞了就不好了,我覺得你還是得把你男人叫回來比較好……”
鄧蘭梅本不想麻煩秦志學的。
但蘇可新倒下就喊不醒了。
加上江琴又這樣說,她心里就更沒底了。
“妹子啊,那你幫我看著點孩子行么?我去前邊小賣部打個電話。”
江琴白眼兒翻到天上:“我可不敢碰你家孩子,你告訴我電話,我去幫你打,對了,還有你對象的名字!”
鄧蘭梅也沒察覺人家是在套他話,順著就說:“行,那也行,我對象叫秦志學,電話是864732。”
江琴臉色剎那間風云變幻,她走過去問:“你剛說什么?”
鄧蘭梅轉頭看她不明所以。
“你說秦志學是你對象?”
“對。對啊!”
“對你個腦袋對!”
江琴揚手就給了鄧蘭梅一個耳光:“媽的,死不要臉的臭婊子,秦志學是我丈夫,什么時候成你對象了?我就說我老公拿回去的錢越來越少了,原來他都偷偷給你了?”
“不是、不是,你聽我說……”
“說你麻蛋說,你兒子把人打傷了,你掏點錢打發了就是,你可好還讓人打還回去,咋地?你還真以為別人都是他爹那樣慣著他呢?我告訴你,你兒子愛死死愛活活,你要是敢找我老公幫你善后,我弄死你!”
江琴說完怒氣沖沖的走了。
鄧蘭梅:“……”
她這都是什么點子?
誤打誤撞都能碰見秦志學的對象。
不行,她得告訴秦志學一聲,讓他有個心里準備。
別到時兩人吵架鬧離婚。
那遭殃的可就是她了。
她聽秦志學說過,他娶江琴那是高娶。
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跟他老丈人家息息相關。
所以他是不可能離婚的。
不過她也不在意。
男人嘛!
妻不如妾,妻不如偷!
若兩人整天朝夕相對。
再深的感情、再好看的臉,也總有厭倦的一天。
還不如就像現在這樣。
他偶爾過來一次。
她給他做點飯,睡一覺,再提供點情緒價值。
他給他們娘幾個點零花錢。
這樣兩人永遠新鮮有趣,保持的時間也能長久一點。
這要是他們倆因為她離婚。
那秦志學必然要怨恨她。
想到這,她起身急匆匆去了小賣部,直接秦志學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接通。
鄧蘭梅把遇到他老婆的事兒跟他說了一遍。
秦志學還是火了。
“你為什么要是我是你對象?你這不是害我嗎?”
“當時孩子昏迷不醒,我就是懶得跟她解釋那么多……”
“行了,你快閉嘴吧!你自己說說,自從你來到京都,我幫你辦了多少事,你這叫不會打擾我現在的生活嗎?你都快叫攪和的我妻離子散了。”
秦志學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鄧蘭梅甚至都沒來得及說蘇可新被打這件事。
但她也不敢有任何埋怨。
誰叫她靠著人家生活呢?
別說只是說她兩句就是打她幾下也沒問題的。
這不比在上臺村的日子好過多了?
掏了電話費,又返回家里,躺在地上的蘇可新居然醒了過來。
“可新,可新,你沒事吧?”
“我頭暈,還有點困。”
“走,媽扶你回屋躺一會兒。”
鄧蘭梅把他扶到房間,就讓他躺了在了床上:“你等會,我給你蒸個雞蛋糕,你吃點再睡。”
蘇可新應了聲。
但鄧蘭梅把蒸熟雞蛋羹端進來的時候,蘇可新又怎么都叫不醒了。
鄧蘭梅覺得她兒子的情況好像是有點嚴重。
她又跑出去打電話,但這一次是別人接的,說秦志學請假回家了。
回家自然是哄老婆去了。
她也確實不能在這個時候麻煩他。
她又去左鄰右舍求幫忙,但他們是后搬來的,那蘇可新在他們這胡同又招人嫌,很多人都不愿幫忙。
最后鄧蘭梅也只借到了一輛自行車。
然后她又花了五塊錢讓鄰居幫忙照看孩子。
她則把蘇可新扶到自行車上,擔心他摔下去,又用繩子把他捆在自己的腰上,就這樣帶著他去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