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蘭梅帶著蘇可新經過一番檢查,結果出來了。
顱腦神經受損。
鄧蘭梅凝眉,直接就問:“什么是顱腦神經受損,那還能治好嗎?”
醫生沒敢把話說的太死,只道:“這個具體還要看病人的恢復情況,因為他是腦干神經受損,如果恢復的好就不會造成太大影響,要是恢復不好,就很有可能造成他的下肢運動功能障礙,生活自理能力下降……也就是咱們說的下肢癱瘓。”
鄧蘭梅感覺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她一個半死不活的殘廢,帶著一個植物人的女兒,外加一個下肢癱瘓的兒子,還有個幾個月大的嬰兒。
這日子可怎么過啊?
不行,不行!
她不能讓她兒子變成癱瘓。
第二天她又把電話打給了秦志學。
又是哭又是求。
秦志學到底心軟了,最終還是趕來了醫院,誰知他前腳進門,后腳江琴就到了。
就在秦志學拿出個裝錢的信封遞給鄧蘭梅的時候。
江琴正好趕到:“秦志學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秦志學嚇了一跳,他驚慌失措的站起身,像是老鼠見了貓:“江、江琴?你、你怎么來了?”
“好啊,你真是好的很??!”江琴狠狠點頭“昨晚才跟我保證說不再見他們,今早你就來了這?怎么?你的保證就是在那放屁呢?”
秦志學解釋:“不、不是,我就是看他們孤兒寡母的可憐,他孩子到現在還昏迷不醒,我……”
不待他說完,江琴就一巴掌打了過去:“去你嗎的!她兒子死不死活不活跟你有什么關系?咱女兒馬上就出來了,你不想著為女兒籌謀,倒是關心起別人家的孩子了?還敢光明正大的給她錢?”
她說著上前一步就去搶鄧蘭梅手里的信封。
奈何她用了不小的勁兒,愣是沒搶過來。
江琴更氣了,一巴掌又朝鄧蘭梅甩過去:“這是我家的錢!你多大臉,讓我老公給你花錢?”
鄧蘭梅捂著臉,委委屈屈看了眼秦志學,這才小聲道:“他也有責任照顧我們的……”
江琴忽然想起鄧蘭梅家床上那個嬰兒,火氣一秒竄到了天靈蓋:“他有責任?他有什么責任?”
鄧蘭梅張嘴就說:“他是我……”
“閉嘴!”
秦志學驚慌失措的跑過來捂上鄧蘭梅的嘴,眼神嚴厲的警告:“鄧蘭梅你給我閉嘴!”
他是我什么?
我對象?我孩子的爸爸?
江琴氣的火冒三丈,掐腰在地上來回走:“秦志學!你真是好樣的!”
本來她還不信秦志學會看上鄧蘭梅。
可他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更像是坐實了他們之間真的有什么。
秦志學急忙抱枕她哄:“江琴你別聽她瞎說,她就是我以前下鄉認識的老鄉,那天碰到她,她被她老公打的奄奄一息,我是出于善心才把他們接了回來,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你可不要多想,你也不看看她的樣子,我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江琴冷笑:“那你對你這老鄉可夠照顧的,她現在住的房子也是你幫他們租的吧?”
秦志學道:“我總得給他們安排個住的地方……那錢,算是我借她,等她有錢了,她會還我的!”
“她?有錢?就她這樣得哪輩子才能有錢還你?”江琴朝鄧蘭梅伸手:“錢呢?現在就還錢……”
鄧蘭梅朝她鞠躬:“同志對不起,我真不想麻煩秦同志的,是我們孤兒寡母的實在是沒什么錢,你再寬限我幾天……”
“不行!現在就還,否則我讓人把你們在我愛人給你們租的房子里攆出去!”
鄧蘭梅委委屈屈道:“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嗎?”
秦志學也幫忙說話:“是啊江琴,他們孤兒寡母實在可憐,你就給他們一點時間吧!你這時候把他們趕出去,他們沒地方住了啊……”
江琴看向他:“你不覺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嗎?雖然我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可憐,但一個植物人的女兒, 一個馬上要變成癱瘓的兒子,她自己還是個走路都不穩當的殘疾,這是做了多少缺德事才被老天這樣懲罰???”
秦志學臉色沉下來,鄧蘭梅再不好,那曾經也是他的白月光,他怎么聽得了這種話?
他聲音嚴厲:“江琴你說什么呢?”
江琴比他更嚴厲:“秦志學你給我閉嘴,你再敢幫她說一句話,我就跟你離婚!”
秦志學囁嚅兩下唇,到底沒敢跟她對著干,就這么訕訕閉了嘴。
江琴這才狠狠瞪了他一眼算是放過他。
轉頭看向鄧蘭梅:“在計劃生育這么嚴格的情況下,你居然還生了一個女兒兩個兒子,我嚴重懷疑你就是躲避超生罰款才來了這的……鄧蘭梅,你違反計劃生育,我們會按著規定把你們遣送回原籍,另外還會對你們處以兩千塊的罰款?!?/p>
鄧蘭梅急忙道:“不,不是,我沒有超生!那個孩子不是我的,是我女兒的孩子,但她成了植物人,她丈夫又患上了精神病,沒辦法,只好我幫忙帶孩子……”
江琴:“但昨天你可不是這樣說的!你說那孩子是你生的!”
鄧蘭梅道:“我那都是胡說的,我是懶得跟你解釋,孩子的媽媽是植物人的事,所以你問起來,我就順嘴答應了,不信我回去給你拿出生證明給你看,這孩子早產,在保溫箱住了二十多天呢, 我們清河縣醫院應該會有記錄……我真的沒騙你?!?/p>
江琴眼睛瞇了瞇。
孩子居然不是她和秦志學生的?
難道秦志學照顧她,真的只是出于老鄉的情意?
按說確實不應該。
那鄧蘭梅是個啥?。?/p>
秦志學是瘋了才會看上她這種貨色的。
想到這,她那一腔的火氣倒是散了些許:“我會去調查,要那孩子是你的,我會立刻派人把你遣送回原籍,還有那房子我就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后搬出去,否則我就讓人趕你出去!”
鄧蘭梅還想再說什么。
卻又不動聲色被秦志學拉住,然后朝她搖搖頭。
鄧蘭梅當即心領神會,她卑微地朝江琴深深鞠了一躬:“行,謝謝你,我會盡快搬出去,我也確實不該麻煩秦同志太多,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