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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生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庾知翡剛拜完堂,正被喜婆用力拽著走向新房。
“世子夫人腳下仔細點兒,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萬不能像未出閣前那般跳脫!”
喜婆雙手死死鉗制著庾知翡的手臂,出口的話死似提醒又似警告。
被對方觸碰到的地方皮肉生疼,庾知翡嘴角卻勾起一抹諷笑。
這點兒痛苦,和她前世被活活燒死時所遭遇的痛苦不值一提!
她以為自己在地府十幾年,早就忘了生前的一切,但如今重新回來才發現,她從來都不曾放下,也是,若是能放下,她怎么還會成為地府最讓人頭疼的滯留鬼呢?
如今重來一回,她還是會讓人頭疼,不過這次頭疼的對象,要換換人了。
庾知翡舔了舔唇,眼底閃過一抹猩紅。
思緒回籠,新房已經到了。
喜婆把丫鬟都支出去,板著臉不悅道:
“方才世子夫人拜堂時站著不動是什么意思?別忘了這樁婚事可是你自己同意的,幸好我反應快及時提醒,不然今日婚事必定會成為整個皇城的笑話!到時候郡主那里…世子夫人能交代的了嗎?”
庾知翡扯下喜帕,抬頭露出一雙平靜中暗藏殺意的眼眸,讓喜婆心中“咯噔”一跳。
“我很好奇,端儀郡主給你的錢,夠買棺材嗎?”
庾知翡起身,一步步逼近喜婆,直到對方無路可退。
喜帕被她當垃圾踩踏,大紅色嫁衣宛如泣血,襯得庾知翡越發鬼魅,或者說,是厲鬼懶得偽裝。
喜婆咽了口唾沫,強裝鎮定。
“呵!以為這樣就能嚇到我了?做夢!”
“郡主早料到你會半路反悔,特意派我來盯著你,如果你還想知道自己生母的下落,那就乖乖坐回去,等世子一會兒到了完成合巹禮……”
庾知翡疑惑歪頭,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說些廢話干什么,她上輩子就知道喜婆是繼母的人了,她只是在問她有沒有錢買棺材而已,算了,麻煩,不問了。
庾知翡抽出發間的紅色玉簪,猛地插進喜婆的喉嚨。
鮮血噴涌而出,濺在嫁衣上后又瞬間隱藏,只顏色略深了些。
“你…你……”
喜婆猝不及防,捂著脖子倒下。
直到死她都不明白,拜堂前還唯唯諾諾的少女,怎么突然變得如此兇殘?
“嘖,你的靈魂真是臭不可聞,但也勉強能用。”
看著從喜婆尸體上飄出來的迷茫鬼魂,庾知翡伸手抓過,團吧團吧壓成一顆黃豆大小的丸子后,忍著惡心吞入腹中。
剎那間,無數片段在庾知翡腦海里閃過,那是喜婆的記憶,但庾知翡沒有時間慢慢梳理,因為她聽到了丫鬟回來的動靜。
“嘎吱”聲一閃而過,新房角落的木窗微微晃動。
幾息后,先前被支開的丫鬟推門而入,一眼便看到了地上的喜婆尸體。
刺耳的尖叫劃破長空,侯府后院瞬間亂了起來。
喜宴不得已匆匆結束,送走前院的賓客后,平陽侯夫妻和平陽侯世子先后趕到新房。
“發生了什么?瑤瑤呢?把瑤瑤找回來,不然你們都去死!”
暴怒的陸修然將身邊所有能抓到的東西,全部砸向了那兩個丫鬟,如同癲狂的瘋子。
兩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躲避,只顫抖著將經過又說了一遍,然后不斷地磕頭求饒。
平陽侯面色冷峻。
“一個喜婆,死了便死了,但庾知瑤必須找回來!”
“侯府若是搜不到,那就拿著本侯的印信去找大理寺卿,讓他兩日之內把人找出來,且不能讓他人知曉……”
嫡子如今性子古怪易怒,只有庾知瑤能安撫,平陽侯早盼著庾知瑤進門后嫡子能安靜一些別再鬧事。
再有庾家女兒剛進了他陸家便下落不明,要是被庾家知道免不得又是一陣攀扯,如今還能暫時瞞著,但等到三日回門,那可就瞞不住了。
平陽侯夫人氣惱地瞪了兩個丫鬟一眼,心中暗罵廢物,轉頭看向自己兒子時又露出一副笑臉。
“氣大傷身,修然你快別氣了,但凡那個不長眼的小賊知道我們平陽侯府的厲害,肯定會把庾知瑤平安送回來,再不行還有你太后姑母在呢,沒了一個庾知瑤,還有林知瑤宋知瑤,只要你看上的都能弄回來。”
陸修然抬頭,眼神執拗而瘋狂。
“娘,我只要瑤瑤,沒有人可以代替她,沒有人!”
平陽侯夫人急忙柔聲輕哄,一旁的平陽侯卻嘆了口氣。
什么小賊不僅敢在平陽侯府殺人,還大膽擄走準世子夫人?他只怕這事兒沒那么簡單……
與此同時,平陽侯府大門外。
“主子!馬車來了我們快上去!”
“這平陽侯府真是沒有規矩,說是請,其實就是把人攆出來,其他人身體強壯也就算了,主子身子不好也不管,大門一關就讓我們在門口生生站著等馬車,吹了這么久的風,主子萬一要是暈倒了他們負得起責任嗎?”
衛星一邊兒扶著主子上馬車,一邊兒罵罵咧咧。
將馬車牽來的侯府小廝連連賠笑,心中卻有些怨懟。
這病秧子端王事情真多!
今日侯府人多,馬廄爆滿,他和其他車夫都忙得不可開交,別的貴客除了隨身伺候的丫鬟小廝,馬夫也帶了,不像端王,只帶了一個仆人,還要他把馬車牽到正門,凈給人找麻煩!
祁聞野登上馬車前轅,忍不住輕咳一聲后,轉頭吩咐衛星。
“是我們今日來的突然忘帶車夫了,衛星,給這小兄弟一輛銀子作為謝禮。”
衛星不情愿地掏出銀兩,侯府小廝頓時眉開眼笑。
什么麻煩,這位可真是財神爺,再有下次他肯定搶著幫忙!
衛星接過韁繩,詢問端王,“主子,我們是回府還是……”
車廂內寂靜兩秒,才傳出祁聞野的聲音。
“…在街上隨便轉兩圈吧。”
衛星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細想,揮動馬鞭駛離了平陽侯府。
殊不知,他一向敬重的主子,如今正在車廂內被人用簪子抵住了大動脈。
“…我不想知道你是誰派來的,也不感興趣你為什么會出現在我的馬車里,只想說一句,不管別人給你多少錢,我出雙倍!”
祁聞野忍著喉間腥甜,鎮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