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車廂內,兩人氣息糾纏,溫度逐漸炙熱。
庾知翡將祁聞野推倒在地,扯開對方衣領,在看到那起伏不定的堅實胸膛和若隱若現的腹肌時,眉尾微挑。
“沒想到端王看起來病懨懨的,身材倒是不錯,私底下特意練過?”
尾音上揚,如情人間的挑逗。
祁聞野終于從驚愕之中回過神來,看著庾知翡的眼神分外復雜。
如果他沒看錯,這女人手里的簪子和七年前鄰家妹妹小滿的一模一樣,可是……
祁聞野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把眼前這個狠厲中點兒油膩的女人,可記憶中那個粉雕玉琢溫柔乖巧的小女孩對上號!
小滿長大怎么長殘了…不對,小滿現在長得挺好看的,就是這性格和行事作風與幼時大相徑庭,讓他一時之間有點兒難以接受。
而見祁聞野沒有絲毫反應的庾知翡,已經摸上了對方的腹肌。
一個人心里想的是,他怎么還不服軟?接下來要演什么她沒學過。
另一個人心里更加崩潰,啊,歲月這把殺豬刀,把他那乖巧可愛的鄰家妹妹還給他!
“真麻煩!算了,既然你寧死都不想和我做交易,那我就滿足你。”
庾知翡沒了耐心,手中簪子靈活翻轉,尖銳頂端對準祁聞野心臟。
祁聞野后背一涼,嘴比腦子反應得更快。
“我同意交易!”
之前他以為“小滿”是有心之人派來蓄意靠近他的,所以才故意不配合,如今知道是誤會了,自然要換個態度。
他很想知道,自己和小爹當初離開后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小滿會變成如今的樣子?
如果沒記錯的話,平陽侯世子迎娶的是庾家嫡女,小滿的渣爹不是早就拋棄她們母女了嗎?又怎么會和庾家扯上關系……
祁聞野有很多問題,可在聞到一股鐵銹腥味時,腦子突然就清醒了。
他現在什么情況別人不清楚自己還不清楚嗎?本身就自身難保了,絕對不能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更何況……
七年了,或許小滿早忘記了他這個鄰居哥哥。
“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們就約法三章。”
庾知翡及時收手,微不可察松了口氣。
她雖然是厲鬼,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殺的,殺喜婆是因為自己能看到對方手上不止有一條人命,這種渣滓殺了就殺了,也算是給十八層地獄減輕負擔,但祁聞野不一樣,身上的煞氣是因為別人設計,身上還有功德和帝王之氣庇佑,殺了會被反噬,得不償失。
最重要是,殺了祁聞野后她也吸不到煞氣,她沒那么蠢。
“我保證在半年之內讓你痊愈,但這半年之內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必須隨叫隨到,不管我做什么,別問別說別拒絕,現在開始第一次治療……”
說著,庾知翡牽起了祁聞野的手。
祁聞野語氣別扭,“我們一定要用這個姿勢治療嗎?”
他還躺著呢,而且衣領敞開,活像是被什么了一樣。
雖然他在車里,但感覺和在車底沒什么區別。
“哦,對不起,忘記了。”
庾知翡語氣敷衍,動作不甚溫柔地把祁聞野扯了起來,然后又立刻沉浸在吸食煞氣的快樂中,感受著力量蹭蹭上漲,那安全感和滿足感,舒服得她想要打個滾。
可惜很快,庾知翡就“吃飽”了,只能略顯遺憾地松開手。
要是她重生之前,別說一個傀儡煞了,再來幾個也是給她當零嘴,但如今用活人身體修煉陰神之法,一切只能從頭來。
不過等到她力量逐漸變強之后,就不會這么容易“吃飽”了。
祁聞野終于有時間整理自己的衣領,可看著庾知翡一臉饜足的樣子,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去清平巷。”
庾知翡提高聲音,把趕車的衛星嚇了一跳。
“天菩薩!主子你這么變成女人了?”
祁聞野一頭黑線,“閉嘴,去清平巷!”
衛星只能壓下心底疑惑,但將馬車趕往清平巷的一路上,都在抓心撓肺地思考馬車里為什么會傳來女人的聲音,直到清平巷到了,一個身穿嫁衣的陌生女人從車廂里出來……
“你…你…你是誰!”衛星震驚的手里韁繩丟了都沒發現。
祁聞野掀開車簾,語氣不舍,“你就這么走了不說點兒什么嗎?下一次在哪里治療,什么時候……”
“后天吧,開始之前我會通知你的,等你看到就知道了。”
庾知翡揮了揮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巷子內,明天她還有一場好戲要看,可不敢遲到了。
“主子……”衛星有一肚子問題想問,但被卻被祁聞野直接打斷。
“今天的事情給本王爛在肚子里,誰也不能說,懂了嗎?”
看到主子認真的眼神,衛星面色一肅,重重點頭。
祁聞野又招來高鐵高德兩個暗衛,一個去調查平陽侯府發生了什么事,一個跟著保護庾知翡。
馬車離開清平巷的時候,祁聞野發現馬車里的鐵腥味淡了不少。
是錯覺嗎?祁聞野微微皺眉,又很快舒展。
別說,被小滿摸了一下手,他感覺身體似乎真的好了很多,之前想吐血的感覺也消失了。
但祁聞野還是沒當回事兒,只以為是巧合。
他不覺得庾知翡撒謊騙人,也不認為庾知翡能治好他的身體,反正是幼時故人,陪她玩扮演游戲也算是重溫曾經玩過家家的時光了……
與此同時,戶部尚書府庾家。
“娘,陸家現在都沒動靜,是不是說明陸修然已經接受庾知翡和她洞房了?那我明天能去萬金閣嗎?我想買兩樣新首飾,馬上就要到皇后娘娘舉辦的百花宴了,聽說到時候太子殿下也會前去……”
庾知瑤拉著親生母親的手撒嬌,大有對方不同意她就不罷休的架勢。
虞夫人,也就是端儀郡主輕輕捏了捏庾知瑤的鼻子,語氣寵溺。
“想去便去吧,但一定要帶著帷帽,別大搖大擺地讓陸家人看見,等外面的人都知道嫁進陸家的是庾知翡那賤人,你才能露面。”
庾知瑤高興地點了點頭,但轉身時,臉上卻閃過一抹怨毒。
陸修然這個舔狗雖是她主動不要的,但她丟棄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安穩享受,特別是庾知翡,她要讓對方知道,她庾知瑤的東西沒那么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