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離婚。”
似乎怕小崽汁和霍君贏沒聽到,張香菱又說了一遍,這次態(tài)度更堅決,眼神也更冷。
“我要離婚。”
小崽汁高興起來。
“香菱姐姐,那真是太好了。”
那個趙嘉堂一看就脾氣不好,很喜歡打人,香菱姐姐胳膊上都有淤青,肯定沒少被打。
離婚就是不住在一起了,那樣子趙嘉堂就算想打香菱姐姐那也沒辦法。
如果是像現(xiàn)在這樣上門打人,他們完全有理由砰砰砰打回去。
霍君贏已經(jīng)查過張香菱具體信息,這會兒不得不考慮現(xiàn)實問題。
“財產(chǎn)你分不到什么,孩子呢?你怎么考慮的?”
提到孩子,張香菱怔了下,眼底有片刻掙扎。
霍君贏也不著急,靜靜等著。
小崽汁暗暗想,寶寶們肯定都想和自己爸爸媽媽在一起,可如果爸爸是趙嘉堂那樣的壞爸爸,那寶寶跟著香菱姐姐這樣的媽媽更好吧。
不過大人都不一樣,孩子也不一樣。
每個孩子情況不相同,小崽汁雖然天馬行空各種想了下,卻也知道最后還要看香菱姐姐這邊怎么說。
張香菱很冷靜,也很快做出選擇。
“我有一個兒子三個女兒,女兒我都會要,至于兒子,我想讓他自己選。”
這結(jié)果在霍君贏意料之中。
他了解過華國歷史文化,知道老一輩,尤其是農(nóng)村老一輩人更在意兒子,更重男輕女。
原因是男丁才能傳宗接代。
霍君贏能理解這些人的想法,畢竟地球科技不如他們卡爾星球,不是人人都知道女性基因才是基因遺傳的根本。
幾千年的文化思想深入骨髓,不是幾十年的科學(xué)發(fā)展能改變的。
老一輩人還活在他們那個時代里,旁人說再多都是浪費(fèi)口水。
“好,我知道了。”
張香菱終于鼓起勇氣抬頭看向霍君贏,不過在看到霍君贏的相貌后又迅速低頭,神色狼狽又自卑。
“我……我還有個問題要問你。”
霍君贏溫和地問她:“什么問題?”
張香菱再次抬起頭,這次不是看霍君贏而是看向在和她爺爺奶奶說話的趙家兄弟。
“如果我的兒子選擇我,我……能從趙家將他帶回來嗎?”
霍君贏毫不猶豫點頭:“能!”
張香菱驚愕看向他,似乎都忘了自卑:“可……可我沒有工作,我……這幾年一直都是做手工或者是村子里哪里有需要我就做點兒什么,我沒有正經(jīng)工作,法律上……法律上孩子肯定不會判給我。”
她不是沒有過離婚的心思,可她舍不得她的四個孩子。
尤其是三個女兒。
生在這個村子里,有重男輕女的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她的女兒和她一樣,過得比黃連還苦。
她這輩子已經(jīng)這樣了,她不想她的女兒們和她一樣。
她可以一輩子繼續(xù)苦下去,她想給她的女兒們博一個未來。
如果不是九年義務(wù)教育,她的女兒甚至都沒有去學(xué)校的機(jī)會。
不學(xué)習(xí)不讀書,將來就算長大了能做什么?
走她的老路,被迫嫁人結(jié)婚生子。
生了女兒,又是一樣的老路。
如此循環(huán)往復(fù),好像祖祖輩輩都走在一條陰霾污濁的小路上,被人奚落嘲諷怒罵可憐過日子。
她不想。
霍君贏神色從容溫和,給足張香菱安全感。
“只要你想,這些都不是問題。”
張香菱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她死寂的眼睛里終于有了點兒波動,好像一滴水忽然滴入平靜的湖面,蕩起圈圈漣漪。
又像陽光撥開了厚厚的陰云,重新照耀著大地,讓她的眼底也有了光亮,生出了本就屬于她的希望。
“謝謝你!”
哪怕只是安慰她,哪怕不能成真,她都要好好謝謝他。
張家大姨忽然喊她:“香菱,快過來!你大伯哥和嘉堂都來了,你也適可而止!”
趙嘉堂扭頭望著張香菱笑得一臉得意。
這一眼看得張香菱渾身骨頭都在痛。
明明他離她還有四五米,可心理作用和長期以來被打已經(jīng)打出了心理陰影,她一點兒都不想看到趙嘉堂,更不想和他站在一起。
霍君贏看出來了:“滾滾,你在這邊玩著,保護(hù)好你香菱姐姐。”
小崽汁麻溜點頭;“爸爸放心,有滾滾在,包沒事兒的!”
見寶貝女兒自信滿滿,霍君贏寵溺地笑了笑。
“好!”
趙嘉堂看張香菱還坐在葡萄架下沒有過來的意思不滿了。
“香菱,過來!”
那眼底是濃濃的怒火和鄙夷,他打心眼兒里沒把張香菱當(dāng)成妻子,或者說沒把她當(dāng)成人。
不過是當(dāng)成一個生育工具,來給他們老趙家傳宗接代。
選中張香菱是因為她長得不錯,也年輕,身材好。
雖然生了四個孩子,不像村里大部分婦女膀大腰圓的,她身材依然苗條纖細(xì)。
唯一不好的是皮膚有些黑了,不如原來白皙。
至于張香菱為什么不如以前白了,趙嘉堂不會覺得是因為張香菱不僅要孝敬公婆照顧家里家外還要干活忙碌操持的。
他只會覺得她不如以前好看了。
可和村里大多人婦女比起來,她又是好看的。
最要緊的是,張香菱娘家不向著她,而是偏向他這個女婿。
張香菱心理上排斥趙嘉堂,直接轉(zhuǎn)開頭不看他。
趙嘉堂火了。
“張……”
趙嘉敬皺眉呵斥他:“嘉堂!來都來了,既然已經(jīng)決定來接你媳婦兒回去,那就態(tài)度誠懇些,好好跟香菱道歉認(rèn)錯,說之前都是你的不對!”
“你不是已經(jīng)寫了保證書嗎?快把保證書拿出來給你媳婦兒看看啊!”
張家姨夫一愣:“保證書?什么保證書?”
趙嘉敬笑著解釋:“是我意外發(fā)現(xiàn)嘉堂打香菱,這樣不對,男人怎么能對女人動手呢,何況這個女人還是自己老婆?”
“所以這不,這次我陪著嘉堂過來之前讓他在家里寫好了再不對他媳婦兒動手的保證書。”
張家姨夫一臉震驚,然后飛快擺手搖頭。
“使不得使不得!這兩口子哪有不吵架不斗嘴不打架的?夫妻嘛,床頭打架床尾和,不用,真的不用。”
別說張香菱看著這一幕什么心情,就是小崽汁聽著看著都覺得很不舒服。
“香菱姐姐,你別難過,滾滾替你出氣,看滾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