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后,沈繁星站在在一座位置隱秘的莊園大門外。
爬山虎纏繞著外面鐵門柵欄,不知名花冒出墻頭,生機盎然,一片自然和諧的美景。
這就是厲君赫口中的璃園。
“厲先生?!?/p>
一名頭發花白的中年婦人出來迎接,她身后還跟著兩個女傭。
厲君赫沒下車,他隔著車窗撂下一句:“蓮姨,看好這個傻子。”
便揚長而去。
他掃了眼后視鏡,看見那小傻子抱著娃娃站在原地,活像個被遺棄的可憐蟲……
“厲總,這小傻子的身世有點太慘了?!眲偛派蚍毙潜救嗽谲嚿希茲蓻]好把查到的信息說透,現在忍不住吐槽,“她那對父母簡直禽獸不如,一直虐待她!把她關在籠子里,當狗一樣拴著!有幾次鄰居都看不下去報警了……嘖,也怪不得她要逃跑……”
社會底層和頂層的兩種人,其實相似得出奇,通常都只有獸性,弱肉強食,利益至上,人吃人都是常態。
厲君赫神情漠然得近乎冷血,
“唐澤,在我身邊做事,最好戒掉你沒用的同情心?!?/p>
這句敲打,聽得唐澤后脊發涼。
“是……屬下明白?!?/p>
厲君赫合上眼,想起什么,隨口問:“今天幾號了?”
“又到十九號了厲總,該去醫院了。”
……
另一邊,厲君赫離開后,蓮姨就把沈繁星帶進了莊園的小洋樓里。
她牽著沈繁星的手在沙發上坐下,對著女孩那張清純干凈的面龐,蓮姨是越看越憐愛。
“這么漂亮的小姑娘,真是可憐了。”她已經知道了沈繁星的情況,愛憐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溫柔微笑道,“別害怕,在這里,沒有人會欺負你?!?/p>
沈繁星維持著那副呆傻的模樣,暗自打量眼前的蓮姨。
對方少說有五十歲了,但保養得不錯,能看出來年輕的時候是個美人。
近距離看,沈繁星觀察到蓮姨一只眼睛是瞎的,裝著假眼。而且她臉上還有一道年代久遠不太明顯的疤痕,幾乎貫穿整張臉……
看來這蓮姨也是個有故事的。
“厲先生不喜歡你的名字,寶貝,你有小名嗎?”蓮姨也覺得厲君赫太霸道了些,面露歉意。
沈繁星懵懂地搖頭。
厲君赫發神經,她就得痛失本名?
呸!
“那以后蓮姨叫你小寶吧?!鄙徱叹妥约鹤鲋髁?,“你餓了吧?蓮姨去給你做點吃的?!?/p>
離開前,她還貼心地打開電視,給沈繁星放起了動畫片。
蓮姨在廚房里忙活著,時不時探頭出來看一眼,看見沈繁星挪到了電視機前坐著,像個漂亮卻沒有靈魂的人偶,兩眼直勾勾盯著電視屏幕,露出孩子氣的傻笑。
唉……真可憐。
蓮姨心底惋惜,她頭一轉開,沈繁星眼里的呆滯癡傻蕩然無存。
她在腦子里復盤完了死亡前后發生的一切。
——她是四天前死的。
當天早上沈逸臣特意下廚給她做了早餐,還送了她一條昂貴的蝴蝶項鏈,翅膀上鑲滿了耀眼的鉆石。
‘這是我親手為你設計的,恭喜你繁星。’沈逸臣親自給她戴上,他溫柔又克制地親了親她的額頭,“以后你就是集團的總裁了?!?/p>
沈繁星看著胸前的項鏈,感動不已。
她鄭重地承諾:‘哥,沈氏集團永遠是你的,我只是替你守著那個位置。等找到適合移植的心臟,你養好身體了,我就給你當助理!’
‘好……’
她現在還記得沈逸臣送她離開的時候,那溫柔到骨子里的笑容……
半個小時后,那場車禍發生了!
十字路口,一輛大貨車突然失控,沖過來撞翻了她的車。
破碎的車窗玻璃插進了她的腦袋,哪怕死前,沈繁星都握著胸前的蝴蝶項鏈,腦子里想著她要是死了,哥哥怎么辦??
他身體那么弱,會被欺負的……
可在她死后不過四天,沈逸臣就移植了合適心臟……
她這些年的付出和守護,顯得像個蒼白的笑話!
沈逸臣的醫療團隊是她花每年九位數的天價,從國外挖回來的!
團隊的負責人會定期向她匯報沈逸臣的身體狀況。
結果心臟移植這么大的事……她居然到死都被蒙在鼓里!
沈繁星眸光森冷,手骨捏得作響。
難不成她花那么多錢,難道養了一群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嗎?!
——那顆心臟的主人究竟是誰?
甚至能讓厲君赫這種囂張狂傲的狠角色,為‘她’收手……
沈繁星眼神愈發堅定沉穩。
她必須查清楚!
被囚禁在這里屁都查不了,她得想個辦法溜出去!
她是打算暫時留在厲君赫身邊,但絕不是被動地被囚禁!
沈繁星看了眼窗外,兩個傭人在打理花園。
她進璃園后就發現了,這里的傭人都不會進主樓,所以現在這座小洋樓里,只有她跟蓮姨……
沈繁星盯住了黃花梨木的茶幾底下,那個白色的小藥品……
“小寶,來吃飯了!”蓮姨簡單炒了兩個家常菜。
她跟沈繁星招手。
沈繁星卻一頭鉆進了廚房,倒了杯水出來。
“蓮姨,辛苦。喝水……”沈繁星捧著水杯送到蓮姨跟前。
她如今這張臉太有欺騙性,一雙又黑又亮的鹿眼忽閃忽閃地,懵懂又純潔,能把人心都看化了,對長輩更是絕殺!
蓮姨當場被拿下。
她感動得眼圈都紅了。
“小寶真乖,蓮姨一定全部喝完!”
她一滴都沒剩下。
五分鐘后,人倒在沙發上睡得很安詳。
三顆安眠藥,足夠蓮姨睡到天黑了。
沈繁星趁著外面傭人不在,像只靈活的貓,輕手輕腳地溜出了璃園。
她憑著對來路的記憶,一路小跑出去,在街邊攔了輛計程車。
“去圣泰醫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