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泰醫(yī)院。
三輛黑色轎車從后門開進來,前后兩輛車上下來八個神情嚴肅的黑衣保鏢,分成兩排守在中間那輛黑車的車門旁。
來迎接的院長,見怪不怪了。
每次這位爺出行的排場都不會小……
唐澤從副駕駛下來,恭敬地拉開車門。
厲君赫彎身下車,隨著拔高的身量,那股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席卷全場。
“厲先生。”院長恭維地迎上去,“按照您的吩咐,上個禮拜已經(jīng)給病人更換了病房,我?guī)^去。”
厲君赫信手插兜,跟著他走了一段路,身后的黑衣保鏢們主動四散分開,在不同路段守著,走到住院樓附近,厲君赫忽然停頓了。
他犀利地微瞇了下眼睛,剛剛,好像有什么熟悉的東西,從他視野里晃過去了……
厲君赫側(cè)眸去找,這時候一輛救護車正好火急火燎地沖進來,把他視線擋得死死的。
“厲先生,是哪里有問題嗎?”院長觀察著厲君赫的神色,小心翼翼道。
救護車已經(jīng)開走,剛才那個熟悉的身影早就不復(fù)存在。
……眼花了么?
厲君赫皺了下眉。
他重新邁開長腿,“走吧。”
而此時,戴著帽子和口罩的沈繁星還不知道,自己差點被抓現(xiàn)行。
她走進了心外科的小樓,拉住一個路過的護士。
“你好,請問心外科的徐平江徐主任在嗎。”
徐平江就是沈繁星五年前花天價從M國請回來的心外科專家。
而徐平江當時還提了兩個條件:一是要一個獨立的研究室;二是他要在華國最好的心外科醫(yī)院任職。
‘沈小姐,我是外科醫(yī)生,我這雙手每年要親自操刀幾臺手術(shù),才能保證最完美的手感。’
沈繁星一一答應(yīng)。
在沈繁星的安排下,徐平江成為了圣泰醫(yī)院特聘專家兼心外科主任,每個月他都固定的日子來醫(yī)院坐班。
今天就是了!
那小護士打量了沈繁星兩眼,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你是病人家屬,想來感謝徐主任的是吧?”
沈繁星露在口罩外面的小鹿眼彎成月牙,“是的呢。”
小護士:“那你白跑了。徐主任前幾天剛給一位神秘的大人物做了心臟移植的大手術(shù),累壞了,他休年假去了。”
心臟移植的大手術(shù)……
看來那位神秘的大人物十有八九,就是沈逸臣了!
畢竟沒有哪個醫(yī)生比徐平江更了解沈逸臣的身體狀況,由他來操刀手術(shù),最合適不過了……
她信任的人、在乎的人……似乎都在瞞著她謀劃著什么。
沈繁星心口刺痛。
她腦海里浮現(xiàn)沈逸臣的身影,他穿著月白色的中式長衫,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看她時的眼神,溫柔得令她沉溺。
‘繁星,別怕。哥哥永遠不會拋下你……’
‘你是我選回來的妹妹,沒人能趕你走。’
‘繁星,你對我而言,就像生命一樣重要……’
哥哥那么愛她……
他瞞著她動手術(shù),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者別的原因!
或者,他是被人利用挑撥了!
肯定是這樣!
畢竟他那么善良溫柔,可作為沈氏集團的大公子,身價百億,多的是覬覦的小人!
沈繁星冷靜下來,眼神愈發(fā)沉銳堅韌。
只要她在,誰都別想欺負沈逸臣!
沈繁星轉(zhuǎn)身走進電梯,直接去了四樓。
——徐平江的辦公室就在走廊盡頭。
沈繁星掃了眼天花板上兩個監(jiān)控攝像頭。
趁著四下無人,她取下綁頭發(fā)的皮筋,套在手指上做成了一個彈弓支架,隨后摸出路上撿的小石子,利落地搭弓瞄準。
‘砰——砰——’
兩個攝像頭都被打歪,朝墻面壁。
沈繁星快步走到徐平江辦公室門口,門是鎖的,但問題不大。
溜門撬鎖這種技能,她七歲就會了。
她掏出事先準備好的卡片和一枚發(fā)夾,熟門熟路地搗鼓了兩下門鎖,‘咔噠’一聲,門自動彈開。
徐平江的工作電腦就在桌上。
沈繁星打開電腦,十指在鍵盤上運作如飛,很快就順利破譯了密碼。
依照她對徐平江的了解,他有強迫癥,工作非常嚴謹,每天的工作安排必須要事無巨細地記錄下來!
心臟移植這么大的手術(shù),他肯定不會漏了!
果不其然,沈繁星順利找到了徐平江的工作記錄,最近更新的日期停留在四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