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泰醫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彌漫整間病房。
被打了個半死的徐平江緩緩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是沈逸臣挺拔俊逸的身影。
他靠在窗邊,正在接聽電話。
“爸,這次麻煩您出面跟總統府那邊求人情,給厲家施壓了。我剛接到消息,厲君赫已經被厲家老宅的人帶回去了……”沈逸臣微微蹙眉,有些無奈,“他怎么針對我,我都可以忍,可徐醫生是無辜的!這幾年徐醫生為了我的身體忙前忙后,他對我有恩,無論如何,我要替他討個公道!”
聽見這番話的徐平江感動不已。
沈逸臣是出了名的好脾氣,現在為了給他出口氣,都求到總統府去了……
跟厲君赫那個嗜血暴戾的瘋子比起來,沈總簡直是清風朗月的謙謙君子!
一個天一個地!
“沈總……”徐平江艱澀出聲。
“徐醫生,你醒了!感覺怎么樣?”沈逸臣見他醒來,立即掛了電話上前,神情關切又自責,“這次連累你受苦了,我沒想到厲君赫他會找上你……”。
“我沒事……”徐平江臉色蒼白,面露慚愧,“對不起沈總,我沒熬過去。厲君赫那個瘋子……已經知道沈繁星的骨灰在哪兒了……他那么恨沈小姐,拿到骨灰肯定會毀了的!我對不起你和沈小姐……”
徐平江越說越激動,抬手就要扇自己,被沈逸臣攔住。
“死后把骨灰放在那座寺廟,是繁星生前的愿望。”沈逸臣眼底流露出一抹傷色,緬懷道,“繁星說過,她小時候在孤兒院常能看見那座寺廟的菩薩像,覺得很有安全感。她要是去世,就想把自己的骨灰放在那兒……說到底,是我沒本事保護好她。”
“沈總,這怎么能怪您呢?!”看見沈逸臣這么自責,徐平江愈發恨厲君赫恨得牙癢癢,“厲君赫就是條瘋狗!連死人的骨灰都不放過!希望沈小姐在天有靈,讓厲君赫那種十惡不赦的混蛋,早點被老天收了!”
徐平江義憤填膺地說完,緩了兩秒,再度看向沈逸臣,開口前,又警覺地看了眼門外。
他壓低聲音正色道:“沈總,那個184號還沒找到……”
他對外宣稱是休假,但實則是在找人,一個出逃的女人——。
沈逸臣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段時間你就好好養病,什么都不用管。”
說完,沈逸臣轉身離開了病房。
他摸出口袋里的手機,撥通了一串號碼,吩咐下去:“還在京州,繼續找。”
……
璃園。
清晨陽光明媚,幾聲鳥啼劃過天幕又歸于寧靜,院子里花團錦簇,一副歲月靜好的畫卷。
沈繁星光著腳踩在秋千上,蕩得很高。
身上是件桃色的長裙,裙擺被風揚起,如同半空綻開的玫瑰。
兩天前,她抱著骨灰罐回來以后,沒過多久,就來了一群人,把她衣柜清理一空,又塞進去一大堆衣服。
跟之前甜美仙氣,淺色調的公主風不同,這次換上的全是艷麗奪目的華服。
“這是厲先生吩咐的,說以后讓小傻子小姐穿艷一點,他看著順眼。”
沈繁星:“……”
神特么小傻子小姐。
她甚至覺得厲君赫那個死變態在用她玩什么變裝游戲。
沈繁星盯著厲君赫臥室的窗戶,微瞇起明眸。
……這狗男人,不會是想按照他死去的摯愛來改造她吧?
先是讓她當親媽替身,現在又換白月光替身了?
得,替身混到她這份上算是勞模了,一個人還得打兩份工……
不過自打厲君赫那天回厲家老宅以后,就徹底沒消息了。
她從阿九那里知道消息,厲卓雄之所以那么大動干戈地把厲君赫抓回去,是因為總統親自出面了……
沈繁星很快就盤清了里面的門道。
養父沈濂跟總統有私交,應該是他聯系了總統府……
可沒人比她更清楚厲君赫的恐怖實。
總統,再加上厲卓雄都未必能制得住厲君赫那個瘋子……換來的,只會是他對沈逸臣更瘋狂猛烈的報復!
沈繁星皺了皺眉。
她不能繼續裝瘋賣傻留在璃園了!
得想辦法離開這里,再以新的身份,進入厲氏財團,真正成為厲君赫身邊的人……
“小寶。”蓮姨的身影出現在跟前,她手里拿著冰棍,跟逗小孩似的,“快下來,吃冰棒啦。吃完了,蓮姨帶你出去逛商場好不好?”
能出門!
她正好找阿九拿些新裝備!
沈繁星果斷從秋千上跳下來,嘴巴直接叼走了蓮姨手里的冰棍,三兩口就啃完了。
她伸手就去拽蓮姨,“走……”
然后,她就看見自己手腕上被套了個電子定位器。
沈繁星:“?”
蓮姨溫聲細語地哄她:“小寶,這是手鐲。厲先生特意為你準備的,得好好戴著才能出門。”
沈繁星:“……”
騙傻子呢!
算了,暫時戴著就戴著吧,反正這玩意兒她也會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