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園。
朝陽照拂著滿院的錦簇繁花,幾縷晨光從沒閉攏的窗簾縫隙間泄進臥室,輕薄如霧。
床上的厲君赫猝然睜開眼睛,黑眸里凈是森寒警覺的殺意,但下一瞬,他覺察到手里握著的柔軟,長睫低垂,就看見睡在懷里的女人。
她蜷縮成小小一團,安靜而無害,左手被他牢牢握著。
幾縷墨黑的長發散落在臉側,襯得女孩那張巴掌大的臉愈發雪白干凈,唯有微微張開的唇是紅的,有種無辜引誘的味道。
“……”
厲君赫移開視線,眼里腥濃戒備的殺意如潮水褪去。
他按了按太陽穴。
已經好久,沒有睡得這么深了。
不需要藥物輔助,也沒有夢魘……
這個女人,真的是他的藥。
可偏偏……是只養不熟的小白眼狼。
“小傻子。”厲君赫勾起她臉側的長發,別到耳后,他低低地道,“你最好眼睛擦亮點。看清楚誰才是你該效忠的人……”
厲君赫起身下床,離開了房間。
就在房門關上的同時,床上的沈繁星悄無聲息地睜開了眼睛,紅血絲纏裹著一雙冷靜清眸。
在厲君赫醒來的那一刻,她就醒了!
準確來說,這一整晚,她都繃緊神經維持著半清醒的狀態。
‘小傻子,你最好眼睛擦亮點,看清楚誰才是你該效忠的人……’
字字都是威脅和警告。
他是在罵她識人不清么?
什么鬼……
沈繁星想得頭疼,她翻了個身,煩躁地抓起被子把自己整個裹住。
再這么搞下去,她早晚有一天要因為睡眠不足神經衰弱了!
困意襲來,沈繁星睡著前最后一個念頭是——得抓緊跑!
主臥。
厲君赫沖了個澡,正對著穿衣鏡整理衣服。
唐澤就站在他身后兩步之外,眼里掠過一抹驚艷之色。
鏡子里的男人一襲手工高定的黑色西服,襯得身形愈發挺拔優雅,極深邃立體的五官輪廓,更是俊美驚人。
襯衣選的是極難駕馭紺紫色,偏偏無比契合厲君赫的氣質,絕美皮囊下是不羈的野性。
唐澤跟在厲君赫身邊這么多年,還是時不時會被自家BOSS過分優越的皮囊驚住。
一個男人,漂亮成這個樣子,偏偏又恐怖如斯……
“唐澤。”厲君赫開口。
唐澤立即回神,應聲:“厲總。”
“按照那傻子的尺寸,去定做一個自帶定位系統的頸圈。”他頓了幾秒,補充道,“……做個漂亮時髦點的,外面小姑娘戴的那種,別跟狗鏈子一樣。”
“是。”
唐澤嘴上應著,心里不免咂舌。
厲總居然都開始考慮過定位器的款式樣子好不好看了……看來那小傻子,是真讓厲總有點興趣了。
不過這樣也好,畢竟人總不能一直沉浸在死去的初戀里……
唐澤心有余悸地看了眼被擺在正中央顯眼位置的那個骨灰罐,在骨灰罐前面,還擺著沈繁星生前最喜歡的玫瑰,二十七朵,嬌艷欲滴。
象征著濃烈愛意的玫瑰花,搭配骨灰罐……怎么看怎么詭異。
唐澤嘴角微抽了一下。
自家BOSS真是百無禁忌……
唐澤斂目,低聲匯報最近查到的情況。
“厲總,沈逸臣最近大力投資醫藥產業,跟東方制藥集團的夏淳罡走得很近,應該是準備合作。”
厲君赫腦海里閃過沈逸臣抱著夏思曼的曖昧畫面,不禁鄙夷冷笑。
利用女人……還真是沈逸臣那種垃圾,最擅長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