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沈逸臣這些年一直以個人名義,在國內外投資了不少慈善機構,關系網經營得非常廣,跟國外不少名流大亨私下都有來往,關系匪淺。”
這點,唐澤倒是有些意外。
沈逸臣一直對外的形象都是端方君子,溫潤如玉,跟世俗一點邊都不沾,更不像是會流連名利場的人,沒想到他私下早就經營起了如此龐大的關系網。
厲君赫不屑冷諷:“籠絡人心,裝模作樣……沈逸臣那種不入流的貨色,也就會搞這套了。”
他轉過身,徑自走向房間中央擺著的那尊神龕,本應該放置神明佛像的位置,擺著沈繁星的照片,她骨灰罐安置在前。
厲君赫點上香,他在她面前彎腰低頭,眉眼間張狂的戾氣消弭無蹤。
他是立地皈依的信徒,虔誠祭拜。
香插進香爐,頂端燃成一簇灰白,折斷,簌簌落下如雪。
厲君赫靜默看著,突然輕笑。
“你要是活著,看見這一幕會很得意吧?我厲君赫,也會有這么卑微的一天……”
他神情淡極,可底色那么傷,悲愴得如利刃封喉。
唐澤看著都不是滋味。
厲君赫自顧自地挑出幾支見枯的玫瑰,換上新鮮的,插進瓶子里。
“沈繁星,三天后我生日。你說過給我準備的大禮呢?”指尖被玫瑰花上的劃破,滲出一顆血珠。他掀眸,看向黑白遺照里的女人,罵她,“沒良心的小騙子。”
至于那份‘大禮包’他早就查到了。
還真是大禮。
他搶了她看中很久的碼頭,她就偷摸準備了半噸炸藥……
這女人瘋起來,是真的會炸了他。
而他更瘋,縱容又期待著……
‘嗡嗡——’唐澤的手機在此時響了。
他一看來電,當時就跟握了個燙手山芋似的。
“厲總,是……老爺的電話。”
厲卓雄打給他,只有一個原因——聯系不上厲君赫。
唐澤只能硬著頭皮把手機遞給厲君赫。
好在厲君赫今天難得睡好了,心情不錯,接過手機,接聽后開了擴音扔在桌上。
厲卓雄威嚴低沉的聲音旋即響起。
“唐澤,你告訴那個臭小子,三天后,老老實實來古堡,出席他的生日宴!否則……”
“否則怎樣?”男人慵懶淡漠的嗓音,插了進來。
厲卓雄硬生生一頓,再開口,明顯壓著怒火:“厲君赫,你這是什么態度?!別以為你翅膀硬了,就能不把老子放在眼里!厲氏財團,我能給,也能收回來!”
“是么?”厲君赫挑釁道,“那你試試。”
“你……”厲卓雄被他氣得兩眼發黑,差點背過去。
厲君赫懶得跟他廢話,正要掛斷,女人溫柔的嗓音傳過來。
“阿赫,你別跟你爸爸置氣。”
聽著著女人的聲音,厲君赫黑眸里漫生刺骨的冷意。
葉文嫻拿著手機走到一旁,這才柔柔地開口道:“阿赫,你別嫌葉姨多嘴,你跟你爸爸再怎么鬧,畢竟是親父子,哪有隔夜仇的?這不是讓外人看我們厲家笑話么?”
厲君赫諷刺道:“厲家唯一的外人,貌似是你。”
葉文嫻當沒聽見,只微笑道:“三天后你的生日宴,葉姨都安排籌備好了。到時候你人來露個面,坐一坐就行。”
說到這里,葉文嫻頓了頓,話音愈發溫柔,“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找你母親的尸體么?姐姐她當年病故在家,尸身第二天就不翼而飛了。前幾天我倒是查到點眉目……電話里不好說,三天后,咱們見面聊。”
厲君赫捏著手機的指骨猛地一蜷,“葉文嫻!”
女人在電話那頭咯咯輕笑,口吻慈愛。
“阿赫,那葉姨和你父親,就在家等你回來了。”
厲君赫撂下手機,面色陰鷙得讓唐澤心里一陣發慌。。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試圖搶救一下自己這個月第六部手機,就在這個關鍵時刻,好死不死,一個陌生號碼彈出信息!
而且連彈了好幾條!
而且都是圖片!
厲君赫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余光冷颼颼地刮過唐澤那張慌亂的臉,命令道:“打開。”
對厲君赫的吩咐,唐澤自然是順從照辦。
關鍵,他也不認識這號碼……
然而,一點開信息框,女人的照片瞬間彈出來霸屏!
——女人披散著極具氛圍感的長發,露出半張臉妝容完美的臉,眼眸半瞇地盯著鏡頭,面色潮紅,緊身的上衣,看似裹得嚴實,實則曲線畢露,尤其是傲人的胸圍,幾滴汗珠曖昧地落在上面……
接著,對方還發來一句:【仰慕您很久了。】
唐澤:“……”
厲君赫:“………”
他扯起黑布,蓋住沈繁星的遺像,怕臟了她的眼。轉頭看唐澤的表情一言難盡。
“你平時……很寂寞?”
唐澤猛甩了兩下頭,立馬解釋,“厲總,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我沒有,我潔身自好的……這肯定是那種小廣告!不知道怎么就發到我手機上來了!我馬上去舉報,封了她的號!”
唐澤立馬把女人發來的照片刪除。
過程中,他隱隱覺得,這女的看著有點面熟,但一時想不起來,他更不敢細想,連忙把這個號碼發給手下人去處理!
要死了,現在那些下海的業務能力都這么強的嗎?
居然連他的號碼都能搞到!
而且青天白日地,就敢明晃晃色誘,簡直臭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