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氏財團,大堂。
厲君赫從專屬電梯里走出來,面容冷峻,氣場極強。
路過的員工們集體低頭,壓根不敢跟他眼神對上。
他身后,跟著亦步亦趨的唐澤和一干高管,匯報著最新海外市場的開拓情況。
“厲總,我們目前在歐洲市場總占比百分之十七點三……”
厲君赫面無表情地打斷。
“年底之前,把這個數(shù)字給我提高十個點!做不到,你帶著整個部門滾蛋!完成目標(biāo),年終獎翻三倍,工資提高百分之三十?!?/p>
“明白,厲總!”
厲君赫眼風(fēng)冷冷一瞥,霸氣外露:“至于英盟那幾個老東西,好處收了,不辦實事就辦了他們!”
他做事風(fēng)格一向獎罰分明,雷霆手段,灰色地帶他玩得比誰都溜。
走到大堂門口,一個秘書突然急匆匆追上來。
“唐助理!”他快步走到唐澤身旁,低語了幾句。
唐澤微皺了下眉,上前,“厲總,出了點事?!?/p>
幾個高管很有眼力見地四散離開。
唐澤繼續(xù)低聲匯報:“秘書辦的網(wǎng)絡(luò)系統(tǒng),昨天被頂級黑客攻擊了……目前正在全面檢查,有沒有系統(tǒng)病毒,或者紕漏?!?/p>
“攻擊秘書辦?”厲君赫臉上看不出情緒。
唐澤也覺得奇怪。
“秘書辦也沒有什么機密文件,基本就負(fù)責(zé)傳達(dá)您的指令,發(fā)公布的……”唐澤推測,“可能是那個黑客攻略不了我們的核心系統(tǒng),才攻擊秘書辦的吧。至于他到底干了什么,已經(jīng)安排人在排查了,很快會有結(jié)果?!?/p>
司機已經(jīng)把車開過來了。
唐澤上前拉開后座車門,厲君赫坐上車,揉按著發(fā)脹的眉心,隨口吩咐道:“查清楚那個黑客的身份,把人挖出來,高薪聘請。”
唐澤道:“要是對方,不同意呢?”
厲君赫眉目森寒。
“那就送局子,損失金額報大點,讓他蹲幾十年再出來!”
……
璃園。
前院花園里繁花似錦。
沈繁星身穿一條漸變藍(lán)的掛脖長裙,赤著腳在秋千上蕩漾。
清風(fēng)拂面,呼吸間是不知名的花香,芬芳動人。
她心情很好,情不自禁地勾起唇,聞到了即將來臨的自由的味道!
一切都安排好了!
除了把夏思曼那個蠢貨安排得明明白白,還有她自己的逃跑計劃……
現(xiàn)在她要做的是等待,等厲君赫的生日宴到來!
厲君赫踏進花園,抬眸就看見這一幕。
——少女踩在秋千上高高蕩起,藍(lán)裙和背后的天幕幾乎融為一體,長發(fā)飛舞在她身后,那張仰起的小臉,沐浴著陽光,笑得燦爛又動人,如同落入凡間的精靈,天真爛漫。
厲君赫逆著天光,微瞇了眸子。
眼底清晰倒映著秋千上那道自由快活的身影。
這也是他不曾見過的一面——除了狡猾,腹黑,裝傻充愣,她還能如此鮮活……燦若,玫瑰。
厲君赫腦海里冷不丁地冒出沈繁星的身影。
那夜崖頂席卷的風(fēng)都不如那女人猖狂……沈繁星在月色下回頭看他,跟秋千上的小傻子,兩張截然不同的臉,竟堪堪重合!
厲君赫猛然止步,立在原地,英氣逼人的身姿,連身下影子都是霸道的。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又踩著秋千蕩這么高了?!”蓮姨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沈繁星睜眼,笑容還掛在嘴邊,瞳孔先被刺激得猛然一縮。
只見厲君赫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時候冒出來的,就站在五米開外,正跟幽靈一樣盯著她!
……那眼神,簡直要把她生吞了一樣!
沈繁星嚇了個半死。
腦子轉(zhuǎn)得也快,當(dāng)即決定把傻子形象刻畫到底!
“蓮姨你看,飛起來啦!!”
她腰下發(fā)力蕩得更狠,在最高點,一松手,放任自己跟脫線的風(fēng)箏一樣,直接飛了出去!
她預(yù)測過,這個角度飛出去,正好摔在厲君赫旁邊的草坪上,會有點疼,但不會傷到筋骨……順勢還能賣波慘。
然而,就在草坪近在跟前的時候,被男人修長的身影,橫跨兩步,擋住了。
沈繁星:“?”
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人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落在厲君赫臂彎里。
他一只手穿過她腋下,只要稍微動一下,就能碰到她的……胸……
沈繁星整個人不自在地僵住。
而他體溫偏高,手心熾熱的溫度隔著連衣裙薄薄一層布料,燙進她肌膚,幾乎要把她融化……
下一秒,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厲君赫的手往下挪了幾寸。
沈繁星長睫微動,抬眼。
正好對上厲君赫低眸。
他眼底漫上三分惡劣,直白露骨,偏偏表情一本正經(jīng):“怎么?沒摸上去,你很失望?”
沈繁星:“………”
好好好,光天化日之下,跟個傻子飆車速……
夠不要臉!
她裝聽不懂。
厲君赫余光瞥過她發(fā)紅的耳根,眼底泄出淡淡笑意。
這小傻子,還真以為自己裝得很好。
他提臂把懷里人往上顛了顛,直接抱進了別墅小樓,穿過客廳,直奔樓上臥室。
蓮姨在一旁都看呆了。
厲先生對小寶……好像,挺溫柔哈……
二樓,路過她的臥室,沒停。
“……”
沈繁星不自覺地抿了下唇,警覺起來。
厲君赫把她抱進了他的主臥,直接扔在了暗紅色的沙發(fā)上,沙發(fā)彈性極好,她彈起兩下才坐穩(wěn)了,眼皮無意地一抬,當(dāng)時人都麻了!
只見她正對面,就擺著個骨灰罐!
骨灰罐后面,是紅布蓋著的遺像,前面擺著玫瑰花!
一朵勝一朵的鮮艷……
可除了祭拜的菊花,越鮮艷的花,擺在死人的骨灰罐前,就越詭異……
厲君赫旁若無人地走到骨灰罐前,點香祭拜,虔誠如信徒。
他直起身,探出手,骨節(jié)分明的冷白長指,隔著猩紅的布,輕撫著底下的遺像……這畫面,看得沈繁星頭皮一陣陣發(fā)緊。
“今天的玫瑰,喜歡嗎?”厲君赫的聲音,低沉而溫柔。
是沈繁星從未聽過的。
她莫名心悸了一下。
厲君赫……大概真的愛慘了那個女人吧?
他要是知道人還活著,會是什么心情?
也許那個,會成為她跟厲君赫談判的最終籌碼……
沈繁星正想著,腳步聲靠近。
厲君赫走了過來,長手長腳底直接躺下,頭壓在她的大腿上。
沈繁星:“……”
男人閉目,長而濃密的睫毛下,壓著一層淡淡的青倦。
“給我按按頭?!?/p>
他忙了一天,頭疼犯了。
而他最好的止疼藥,是這個小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