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出現的仙境，雖然也有點危險，但都可以忽略不計。
一般進來的人，多多少少都能找到屬于自己的機緣，或器物、或功法。
按照以往對仙境的了解，這群人里應該是有仙境所要找的人。
林沫打算靜觀其變，或許是仙境主人準備選個傳承者。
若是這樣，那再好不過。
林沫摸出幾只小紙鶴，往上面附加了隱匿符文。
成功隱去身形的小紙鶴，飛快地扇動翅膀，朝著四周飛去。
小海跟著林沫下了車，周圍都是人，他捂著鼻子十分不習慣。
“你能找到出口嗎？我可以配合你，把人送出去。”
至于什么歷練不歷練的，他沒興趣。
正說著，霧氣中走出了好幾個人。
林沫看向他們，輕眨了下眼。
死氣混雜著靈氣，顯然已經死去多年，這個仙境里怎么有如此多死魂存在。
像是覺察到了她的目光，其中一人很快扭動脖子，朝她看了過來。
不過她的視線只在林沫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挪開了。
反倒是小海看著他們的裝束，傻了眼。
有點眼熟，以前好像在哪見過。
“你們可算來了，快走吧，就等你們了。”
對方三兩句就讓在場的人乖乖排好隊，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們后頭。
應該是周圍霧氣的作用，吸入霧氣神智容易受到影響。
林沫帶著小海混入了其中。
領頭的人邊走邊說著：“快些走吧，師尊該等急了。”
“我看這批人的資質也很一般，有好些年紀也不小了，估計找不到師尊要找的。”
“這么多，總不能一個都不是吧？”
“你們怎么還在廢話，快走吧。”
幾人說著，加快了腳步。
隨著他們加速，跟在后面的一群人，也不由得走得更快了些。
穿過一條街，林沫抬頭看著前方，略微詫異。
前方的濃霧之中，竟懸浮著一座宗門。
她仔細辨別著大門上方那個牌匾上的字。
閉月宗？
如今的玄門里有這么一個宗門嗎？
似乎沒聽說過。
可惜這會手機沒有信號，沒辦法場外求助。
見她盯著看，小海也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明顯變了變，微微睜大眼，盯著眼前懸浮著的建筑，滿臉不可置信。
見他這幅表現，林沫直接傳音給他：“怎么了？你知道？”
腦中忽然響起她的聲音，小海有點無語。
這么近，傳什么音。
身為在海里生活的魚，這項技能他掌握得還是十分不錯的。
他點了點頭：“算是幾百年前的宗門了，沒想到還能在這里看見。”
一開始看到他們身上穿著的“校服”，他就有了點印象，這會看到宗門的名字，自然而然便想了起來。
不愧是幾百歲的魚，知道的果然多。
林沫饒有興趣地看著他道：“細說。”
小海停頓了下，想著林沫或許能從中找到破解仙境的關鍵，也就沒有隱瞞。
“其實我了解的也不多，那時候我還是一條剛開智不久的小魚，經常看到穿著這樣服飾的人在海面上飛來飛去。”
剛開智嘛，他對什么都新奇。
特別是對于這種沒有翅膀還能飛的人更是充滿好奇。
所以他就偷偷跟著他們游。
游了很久很久，遠離了群島，穿過一片大霧，發現里面居然還有個島，島上的建筑看起來特別壯觀。
而且這附近的靈氣，要比別處更濃郁點。
他像是發現了寶藏，急忙游回去，把妹妹也給帶了過來，兄妹倆就這樣在這附近住下。
忙著修煉的同時，也會偷偷看看這群不一樣的人類，偷聽他們的談話，學他們說話。
知道了他們是什么修真者，還知道這地方叫閉月宗。
那段時間，小海從這些人那學到了很多知識，有些修真相關的內容也是從這邊學到的。
剛開始他還很警惕，后來發現這群人根本不關注他們，膽子也就大了些。
放松的結果就是，他被發現了。
那天他像往常一樣躲在一塊礁石后面，偷看他們掐訣練法術，看得太入迷了，完全沒注意到一個女修走到了他附近，一把就將他抓了起來。
她盯著他，心情十分愉快地說了句：“開智的海魚，吃了應該大補吧。”
小海被這話頓時嚇破了膽，拼命掙扎。
對方卻是噗嗤笑了，將他丟回到了海里。
“放心，開了智的我都不吃。”
“不過你最好小心點，可不是人人都像我這么好心。”
他到現在還記得對方的笑容，第一次覺得人類好像也沒那么可怕。
林沫饒有興致地聽著，問道：“那后來呢？”
“后來，我就跟她混熟了，有時候她還會跟我和妹妹聊天。”
“她跟你一樣，天賦很好，整個宗門的弟子都很尊敬她，管她叫大師姐。”
其實，關于閉月宗的事，小海都忘得差不多了，畢竟過了這么久，但是這個人，他一直都還記得。
因為，他認識的人類里，為數不多的好人，林沫是一個，她也是一個。
在她的掩護下，他和妹妹在閉月宗一直蹭著靈氣，都沒被發現過。
然后有一天，她看起來很高興，特意來找他們。
“小魚小魚，我馬上要渡劫了，等我突破成功，我向師尊給你們求兩枚丹藥，祝你們早日化形。”
他倒是不太期待那什么丹藥，只是真心希望她能渡劫成功。
所以那天，他和妹妹不放心，就偷偷跟著她。
沒想到，所謂的劫雷會那么可怕，一道道落下，直接劈焦了一大片魚。
他和妹妹也差點被殃及。
感受著劫雷可怕的壓迫感，他們倉皇逃竄。
一直游，一直游，直到游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聽不到雷聲，才停下。
“我們那時候也不知道渡劫需要多久，怕被雷劈成焦魚，就一直沒敢回去。”
“然后，過了一段時間，又實在是擔心她，想知道她渡劫成功沒有，就小心翼翼游了回去。”
“結果整個閉月宗，包括那個小島都不見了。”
說到此處，小海的雙眸中，染上了絲絲復雜的神色。
“我就到處問，問了很久很久，最后才聽說，那人渡劫失敗了。”
關于這個，小海還是有點后悔的。
若是他早點回去，或許還能知道，之后閉月宗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看向林沫：“難道，這個仙境，是她殞落留下的？”
林沫問：“她是什么修為？”
小海搖了搖頭：“我沒問，但從氣息上來看，應該和你差不多。”
“那還不到能產生仙境的程度。”
能產生仙境的，至少也是化神期的大能。
當然偶爾也有元嬰后期的修士留下仙境，但那都是在某個領域特別突出的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