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小海的說法,這位大師姐估計是沖擊元嬰失敗,那這個仙境是她的可能性極小。
小海蹙眉問道:“那會是誰?”
“比如說,她的師尊?”
閉月宗的消失,應該是跟那群人提到的“師尊”有關。
而且能讓一座小島消失,至少也得有移山填海的能力。
當初小??吹綅u消失了,也不一定是真的消失了。
有可能是大師姐渡劫失敗,他們師尊怕宗門出現什么意外,下了禁制隱藏了起來。
林沫又問:“你還記得她長什么樣嗎?”
小海沉默了片刻,回道:“我看見她,應該能認出來。”
“那你看見了就說一聲?!?/p>
很快,眾人都被帶到了廣場上。
小海急忙朝著四周看了看,視線在每個人臉上都快速掃了一遍。
這時,他看到前面站著的一個人,急忙壓低聲音對林沫道:“那個人,是之前那艘藍色的小漁船上的?!?/p>
當初他看到那艘小漁船產生的海市蜃樓,上面有個人在拋灑漁網,就是這個人。
沒想到他還真的到了這里,看他的樣子,他到這里顯然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也就是說,這個仙境早就把人拐到了這里,一直沒放出去,最近才把漁船從仙境丟了出去?
小海越想越頭疼。
前幾年有漁船失蹤,又突然出現,該不會都是這個仙境所為吧?
林沫抬手將剛剛祭出的紙鶴都收了回來,接收了紙鶴傳遞回的消息,她不由得一頓。
在人群里看了一眼,沒找到目標。
溜得真快。
這時,人群里忽然有個人舉起手來:“這位仙子,請問一下,要是我們不想留下來,什么時候能送我們走?”
那位修士突然被打斷了話,臉上的笑容變得更深了,她一步一步走到開口說話的那人面前。
“你是說你想離開這里?”
對方點了點頭:“對,我們是被你們強行帶到這里的,你們并沒有經過我們的同意。”
修士沖她笑了笑,緩慢地扭頭問道:“是誰帶她過來的?”
身后的修士里,有人顫抖了一下,回道:“師姐,是——”
話音未落,那人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露出了驚慌失措的表情。
她張開嘴卻沒能再發出任何聲音,身體立刻扭曲膨脹起來,最后化作了一朵深紅色的花。
這花,跟之前貼在列車玻璃上的一模一樣。
旁邊的另外幾人,眼中立刻露出了貪婪的神色,牢牢地盯著還在地上扭曲著的花。
但誰也沒敢輕舉妄動。
“很抱歉,是她沒跟你說清楚,我已經處罰她了,現在你還有什么疑問嗎?”
開口說要離開的那人,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怎么了,沒再出聲。
對方顯然很滿意她這反應,笑著道:“既然沒有疑問,那大家就上來測試資質吧?!?/p>
她說著,祭出了一件寶器,是一面鑲嵌著一圈各色寶石的鏡子。
“你先來?!?/p>
被點到的正是剛剛說話的人。
她原本僵在原地沒動,雙腳卻不聽使喚,直接走到了鏡子面前。
鏡子照在她身上,發出了一道白色的光。
“運氣不錯,你跟我們閉月宗十分有緣。”
話音剛落,原本一聲不吭的眾人,突然都發出了艷羨的聲音,他們表情死板,幾乎一模一樣,齊刷刷抬頭看著對方。
被這樣的視線盯著,鏡子底下的女生只覺得背脊發涼。
眼看對方直接被兩個人架著帶走了,躲在林沫頭頂的千焱小聲問道:“主人主人,我們不救她嗎?”
倒不是它善心發作,主要是一直留在這里,它覺得好無聊。
主人怎么不像之前一樣,干脆利落沖過去,抓住敵人然后消滅。
“破解仙境急不得,放心,她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畢竟是同行,既然敢出頭,那肯定是有點自保手段的。
廣場上的人自覺地排著隊,一個個上去對著鏡子照了一下。
這么一大群人,擁有修煉天賦的卻不多。
看見領頭的人臉色越來越差,旁邊幾人頓時瑟瑟發抖。
很快輪到了林沫,鏡子往她身上一照,發出了一道暗淡的光。
對方蹙了蹙眉,似乎不太滿意,但還是換上了一副笑臉:“恭喜,你跟我們閉月宗也有緣分。”
小海有點不解,她這是隱藏了自己的天賦吧,不然以她這逆天的天賦,怎么可能只發出這樣的光。
按照林沫的意思,讓他去沒有天賦的那一組,于是乖乖拿著林沫給的隱匿符,混進了剩下的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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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跟著蘇寒羽遠離了人群,小黑魚十分不解。
“寒羽,我們跑什么?那些人不管了嗎?”
他雖然嘴里說著麻煩,那肯定是打算管的,不然也不會離開列車。
蘇寒羽回道:“師父在那?!?/p>
小黑魚更迷糊了:“那你為什么要跑?你不是聽說她要來海島,才特意到這里的嗎?”
它吐了個泡泡,靈光一閃:“我知道了,你是怕師父罵你偷跑來找她是不是?”
蘇寒羽反駁道:“誰說我是來偷找師父的,我是沒靈感,出來采景,碰巧碰到了師父?!?/p>
小黑魚才不信他這話:“那你跑什么,直接跟師父說不就行了?”
“哈哈,膽小鬼。”
它幸災樂禍地繞著蘇寒羽轉圈。
這世上也就只有師父能鎮住這家伙。
蘇寒羽眸光一閃:“啰嗦,滾回來?!?/p>
他甩下了毛筆,小黑魚立刻化作一道墨水,被收回其中。
這時,他聽到不遠處傳來腳步聲,立刻閃到了一旁,將自己的氣息完全收斂了起來。
這兩個人果然沒發現他,其中一人手里拿著一個漆黑的盒子,興致勃勃地交談著。
“你說,師尊這次真的能煉成仙丹嗎?”
“師尊準備了這么多年,不可能失敗。”
“到時師尊服下仙丹羽化成仙,我們也能跟著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