潷周六清晨,章女士一大早就在江晴笙的公寓里醒來。
江晴笙平日里工作忙,所以周末有睡懶覺的習(xí)慣。
章知雨不忍心吵醒她,換了套運(yùn)動裝準(zhǔn)備去樓下的小公園晨練。
太陽還未全部穿透云層,稀薄的光灑下來,公園里的樹木綠葉有種朦朧的質(zhì)感。
章知雨看到一堆帶著小貓小狗來遛彎的,不禁艷羨。
一瞬間,又想她的“外孫女”了。
晨練結(jié)束后時間不算太早,她本想給程思言打個電話,把圓圓領(lǐng)回家。
但考慮到程思言可能還在睡,她放棄了打電話的念頭,改成了發(fā)微信。
【言言,我們家圓圓在你那呢,什么時候方便送回來呀,你要是太忙的話阿姨自己過來接。】
程思言其實(shí)早就看到消息了。
但不知道該如何回復(fù)。
畢竟小貓被她轉(zhuǎn)交給岑淮予了。
大約隔了十分鐘,晨練完的章女士剛到電梯口,程思言回復(fù)了一條語音。
【哎呀阿姨,哪能麻煩你過來接,晚點(diǎn)我就給送過去啊。】
語音播放著,電梯門打開了。
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像清晨沾滿露水的青松。
章知雨看著眼前的岑淮予,愣住了。
看到他懷里抱著的小貓,更愣了。
四目相對,兩個人都短暫地滯了幾秒。
“阿姨早上好。”岑淮予禮貌地開口。
“早上好。”章知雨心不在焉地回了句,“你住這兒?”
“是的,就住笙笙隔壁。”岑淮予說,“阿姨您有事可以找我。”
這個消息讓章知雨都來不及消化,轉(zhuǎn)頭看了眼他懷里的小貓。
一時嘴快,問了句:“你也養(yǎng)小貓啊?”
話剛脫口就意識到不對勁。
章知雨發(fā)現(xiàn),他懷里那只漂亮的小貓,怎么越看越像她家圓圓?!
圓圓被章女士帶過一段日子,時間不長,但在此刻也能認(rèn)出自己的“外婆”。
它乖順地“喵喵”了幾聲,叫得章知雨心都化了。
下一秒,就聽見岑淮予說:“阿姨,這小貓是你家的。”
章知雨:“......”
她就這樣順理成章地抱走了圓圓。
岑淮予的心眼子大概是有八百個,只把貓給了章知雨,佯裝很著急的模樣,說道:
“阿姨我現(xiàn)在要去公司,昨天程思言給我的時候還順帶把圓圓常用的一些東西也給了,現(xiàn)在還在我家呢。”
章知雨本來想說,那晚點(diǎn)我過來拿。
誰知這人快她一步,笑著說:“晚點(diǎn)我給你們送來。”
江晴笙是被床上一陣輕微的動靜吵醒的。
睜開惺忪的雙眼時,發(fā)現(xiàn)圓圓已經(jīng)撲在自己懷里了,
她下意識去抱,嘴里含糊不清,“寶貝你醒了呀,餓不餓?”
意識回籠,她突然像被雷擊中一樣,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抱著懷里的貓,她看了又看,眼睛瞪得大大的。
那么問題來了,小貓不是在岑淮予那兒嗎,怎么回來的?!
——“醒啦。”
章女士站在門外,她鍛煉完回家洗了個澡,換了身優(yōu)雅的綢緞長裙。
此刻的她正張著一雙戲謔雙眼,望著剛睡醒的女兒。
“媽媽,圓圓...怎么回來的?”
“言言給你送回來的唄。”
動腳趾想想也知道這不可能。
江晴笙呆滯的“啊”了聲,知道是章知雨在故意逗她。
章知雨逗累了,用一種冷幽默的語氣回復(fù)她:
“我下樓晨練的時候遇到你前男友了,從他手里抱回來的。”
江晴笙:“......可不是我把貓給他的,是程思言那個不靠譜的家伙。”
章知雨輕哂,“那你昨天怎么不直接告訴我,不然昨晚就能去他家把小貓抱回來了,你就那么嫌棄這個前男友,不愿意提起嗎?”
“也不是嫌棄。”江晴笙小聲嘀咕,“我一提你們肯定又要八卦半天了。”
章知雨坦誠,“這倒是。”
下一秒,她又問:“這孩子為了追你都搬你隔壁了?”
江晴笙:“可能腦子進(jìn)水了。”
章知雨:“看你這態(tài)度,是不為所動?”
江晴笙人已經(jīng)醒透了,抱著小貓不停地揉它腦袋,低低地“嗯”了聲。
章知雨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她把圓圓從床上抱下來。
旋即又打了個電話給她為江晴笙聘請的不住家阿姨,說是讓其下午過來一趟,把屋子打掃一下。
“笙笙,你別忘了讓李姨定期過來打掃啊,小貓掉毛,這屋子得常常清理一下。”
“知道的。”
-
關(guān)于如何閑散開心地度過周末,江晴笙一直有自己的一套計劃。
章知雨和她都不會做飯,保姆阿姨要下午才來,于是母女倆就在某app上尋找合適的餐廳,準(zhǔn)備出門吃飯。
剛找到一家心儀的餐廳,門鈴聲就響了。
章知雨透過可視門鈴一看,是岑淮予。
對方手里還提著一個很大的帆布包,是圓圓專用的。
她開了門,人站在門口,似乎沒有要讓他進(jìn)來坐坐的意思。
岑淮予將帆布包遞出去,“阿姨,這里都是圓圓的東西。”
“好,謝謝你了。”章知雨接過。
見岑淮予還站在門外,她又問:“還有事?”
岑淮予也絲毫不藏著掖著,張口就問:“阿姨,笙笙睡醒沒?”
“醒了,你找她有事?”
岑淮予正思考自己應(yīng)該說“有事”還是“沒事”之際,章知雨又緊接著回了句:
“沒什么事的話先不說了,我們要出去吃飯啦。”
逐客令已經(jīng)下了,岑淮予默默退開。
他看不見江晴笙的身影,卻突然聽見一陣逼近的腳步聲。
下一秒,那道清甜女聲響起。
“媽媽,是不是言言來找我啦?”
笑盈盈的臉在看到岑淮予的那一刻,止住了。
她當(dāng)做從沒出現(xiàn)過一樣,默默回到了家中。
章知雨禮貌和岑淮予道了聲再見,合上了門。
江晴笙正窩在沙發(fā)上給餐廳打電話,詢問可不可以攜帶寵物。
餐廳抱歉的告知,說不能帶。
章知雨一聽,便說:“那我們把圓圓先放進(jìn)貓窩吧,給它提前準(zhǔn)備點(diǎn)吃的,等等吃完了馬上回來。”
“行。”
誰料飯吃到一半,江晴笙就接到江逾白電話。
他語氣氣憤,“江晴笙!前男友變鄰居,你倆在這兒演狗血偶像劇呢?”
江晴笙詫異,心想著他怎么會知道。
章女士湊在一邊偷聽,隱約也聽到了大概的內(nèi)容。
她搖搖頭,表示絕對不是她說的。
江硯之和江逾白待在一塊,搶過電話,直言:
“我們就在你公寓門口,你和媽媽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