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食堂吃飯把二班文藝委員給打了,而且還是當著全校近一半的學生面前打的。
高洋從沈主任辦公室里出來,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這種事了,可以說是根本就沒處理過這件事,七中校風好,很少,可以說是不會出現類似打架這種事。
領導那邊沒表態,這邊還沒叫學生問清楚原因,不知道是哪邊問題,不知道事情的原因經過,他們一般都不做評價。
不知道沈主任說了什么,高洋一進辦公室就開始愁眉苦臉,坐回椅子深深嘆口氣。
因為李北漁打人是在食堂那些人多的地方打的,全校一半學生知道了就等于整個學校就知道這件事,高中生活無聊,就只有這點事能當飯后閑談。
中考狀元把剩菜倒在同學頭上的事,在一個午自習后,很快傳遍整個學校。
不僅是學生,就連老師都知道了。
一見高洋愁眉苦臉的,有老師問:“高老師,怎么了,愁眉苦臉的?”
“還能有什么事?就他班上的那個李北漁,中考狀元今天中午在食堂打人了。”有老師解答。
“李北漁打人了?看著不像她啊,柔柔弱弱一女生。”
“還柔弱呢,把二班那小姑娘臉都抓破了。”老師拿水杯調笑,“小姑娘拿鏡子看自己臉,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唐博龍正好過來交作業,高洋已經愁得面無表情,說話也帶著苦味:“李北漁在沒在教室,麻煩把她喊過來。”
瞧高洋這副樣子,而且他也聽到些風風雨雨,大致知道他讓李北漁來辦公室是因為什么事,“我剛剛出教室沒看見她在里面,不知道她現在回來沒有。”
“那她回來了你就讓她過來,沒回來就算了。”高洋擺擺手,腦子現在在進行頭腦風暴,正在思考怎么樣來處理這件事。
與此同時。
李北漁回寢室換衣服,順便洗了個澡。
和那個短發女打架她已經很注意了,但沒想到湯汁還能濺到她自己衣服上。
衣服脫到盆里,換好衣服,她就去搓衣服。
打上肥皂,死勁搓才搓掉上面油漬,而恰好,兩個星期都沒見到216寢室其他人在此時也回來了。
她們嬉笑推開寢室門,一看見李北漁那一刻,臉上笑意戛然而止。
楊思漾吳佩珍兩人提著購物袋,應該是去逛街,在寢室里看見李北漁時,笑容都僵在臉上,尤其是吳佩珍,藏都不用藏,內心想的是什么,她臉上表情都表達什么。
而楊思漾還好,她的笑意才僵住沒一會,又重新綻放笑容,“北漁,你怎么在這?你還不是應該在上課嗎?”
李北漁瞥她一眼,拿衣架把衣服晾上,語氣不冷不淡開口:“那你呢?你不是應該在隔壁上課嗎?怎么跑去逛街了?”
李北漁看了她手中的袋子。
楊思漾下意識把袋子藏在身后,尷尬一笑:“我媽給我請了假,帶我出去買了點東西。”
李北漁視線轉移到吳佩珍身上,吳佩珍翻個白眼,不滿嘟囔:“關你什么事。”
楊思漾扯了扯她的衣袖,吳佩珍臉上才掛起假笑:“我也請了假出去買點東西,在路上遇見的思漾。”
“哦,跟我說這些干什么?我對你們的生活又不感興趣。”李北漁輕描淡寫道。
“你!”吳佩珍被這句話整炸了。
楊思漾笑容在聽到這句話后,立馬僵住笑容。
李北漁離開寢室,路過楊思漾,她停住腳步,“二班文藝委員是你的小跟班吧?”
聞言,楊思漾猛然轉頭看她,眼神有些錯愕,似乎寫著不可思議。
她在本校區除了沈依外就沒有其他“好朋友”,除去之外就是還有個好友,這個人是二班的文藝委員,不過這事沒人知道。
她們兩個很少聯系,聯系也是在手機上說的。
基本沒人知道她們兩個有關系。
“別用這種眼神把我看著,”李北漁微微瞥她一眼,眼神波瀾不驚,“這只有和你有關系的人,才會肆無忌憚說一個跟她毫無關系的同學。”
“你!”這次換做楊思漾破防了。
她眼睛瞪得老大地看著李北漁。
李北漁沒說話,只是看了她一眼,就離開寢室。
身后傳來東西落地的哐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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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北漁走到路上,回頭率百分百還夾雜著竊竊私語聲。
上三樓,還沒進教室,她都能聽見教室討論這件事的聲音。
當她踏進教室的那一刻,整件教室都齊刷刷轉頭看她,很默契的動作,甚至連聲音都出奇一致的沒出音。
“看我干什么?”李北漁挑了挑眉。
她出聲后,所有人開始嘰嘰喳喳起來,圍在她身邊,問這到底是什么回事。
她同桌周南川被擠在一邊去了,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一陣黑的。
他冷冷瞥了眼離他最近的男生,男生被他這一眼看得頭皮發麻,立馬給他讓出位置,周南川坐了回去。
大家都對這種好奇,而且當事人還在自己班上,不問清楚怎么能行。
別看他們七班是重點班,除了成績,重點班該有的氣氛沒有,不該有的倒是一大堆。
經過兩個星期相處,大家對李北漁都有種全新認知。
別看她有個中考狀元的頭銜,但她根本就沒有中考狀元那種高高在上的架子,反倒是對其他同學都挺好。
李北漁坐回自己位置沒一分鐘,唐博龍就從辦公室回來,見后面一排圍著一圈人,不用想,當事人回來。
“李狀元,老高讓你去他辦公室。”前門人太多,唐博龍直接從后門進教室。
李北漁聳聳肩,表示沒辦法,我現在要去一趟辦公室。
她隨便應了一聲,看樣子是壓根沒把它當回事。
李北漁去辦公室的時候,上課鈴聲剛好響起。
鈴聲混雜著哭泣聲,吵得李北漁頭疼。
李北漁敲門進去,辦公室現在只有三個人。
今天中午被她打的短發女生,還有位老師,應該是二班班主任,另一個就是高洋,她的班主任。
短發女一見到李北漁哭得更大聲了。
高洋按了按太陽穴,明顯被吵得頭疼。
而另一位老師也就是二班班主任,他也是按太陽穴,“李北漁同學,這件事你主動認個錯道個歉寫份檢討就沒事了。”
但李北漁面上笑著,語氣冷得不行:“道什么歉,她自己的問題也能怪在我身上?我只能說把她打輕了。”
二班班主任臉色也冷了下來,“這件事本來就是你的錯,打人就算了,還當著全校學生的面打人,你以為你是中考狀元就可以為所欲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