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晚上去丟垃圾還看見一個黑影從教學樓走下去呢,難道這幾天真的來了教學三樓?”
李北漁沒聽他們在說什么,專心寫她的征文稿。
但周南川表情不太對勁,他手上寫字動作一頓。
學校總有那個幾個駭人聽聞的傳說,因為不少學校不是亂葬崗,醫院改造而成,就算是重點高中,也有幾個靈異話題,因為要靠學生的陽氣鎮壓臟東西。
學生跳樓這件事其實并沒有事實依據,都是歷屆學生傳下來的,還說學校為了聲譽把這件事情壓下去,所以看不到報道。
關于跳樓原因也是眾說紛紜,學業壓力、情場失意、校園霸凌、家里破廠、還有就是被臟東西上身,
譚明銳他們越說越有勁,把教學樓活生生將成鬼樓,而且很有儀式感地“啪”一下關燈。
晚八點半,外面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能看得見零星燈火,學校附近還有一個廣場,廣場吵吵鬧鬧的聲音傳到學校里,還伴隨著紅彤彤燈效。
現在教室里關了燈,那片紅色映照過來,顯得格外詭異。
有女生直接尖叫出聲:“譚明銳你干什么!”
“有毛病啊!”
“開燈,快開燈!”
譚明銳不為所動,堅持道:“講故事,氣氛最重要,氣氛,你們這些懂都不懂。”
周南川幾乎是在燈暗下來的瞬間就放下筆,蹦了起來,板凳也因為他蹦起來的弧度太大,倒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突如其來的聲音瞬間引起不止女生,還有男生的尖叫聲。
就連旁邊本來還心無旁騖在抄稿子的李北漁,差最后一個字,她就抄完了,就是因為這個凳子,最后一個字沒收住,長長地劃出去。
“咋了咋了?”錢瑩好奇,她并不害怕。
李北漁深吸口氣,她死死捏筆。
筆身咔咔作響,很清脆的一聲響聲。
按動筆應聲斷裂。
李北漁皮笑肉不笑,剛想說話,手腕就被一只手抓住,緊接著,她耳邊就聽到有人罵了句:“別說,我操。”
李北漁挑眉:“你怕鬼?”
“怕個毛線。”周南川第一次說這種話。
譚明銳因為坐在前排,所以不知道最后一排發生什么,他正準備講漂亮國大片招魂,招呼兩位大佬一起過來聽:“李狀元,周哥——來啊,一起來聽啊,絕對恐怖!絕對精彩!聽完后,還敢一個人睡覺我給你五毛錢。”
錢瑩注意力全在剛剛發生的響聲身上,聽見這個后,立馬拖動板凳,十分興奮地坐到他們旁邊去。
周南川一只手扶起凳子,另一只手抓住李北漁的手腕,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聽到他那位極度不合群、高冷得要死的同桌說:“好啊。”
周南川猛然瞪大眼睛。
雖然在黑夜里,但李北漁還是能感受到他熾熱的眼神。
......
教室里一共就十幾個人。
十個男生,五個女生。
譚明銳坐在中間,剩下的人圍成一個圓圈,女生抱成一團,沒位置坐的就自備凳子,拖著凳子去找地方坐。
李北漁坐在最外側,右手邊是錢瑩,左手邊是周南川。
李北漁低頭看了一眼,看到周南川的手還拉著她手腕不放:“你是不打算松手了是吧?”
說話間,驚悚故事之招魂開始,譚明銳刻意模仿一種大限將至、滄桑到不行的聲音說話。
譚明銳講故事的水平還是很普通的,但是態度認真,不出戲,再加上這部電影是由真實事件改編而成,加上氛圍不錯,講到一半還是讓幾個女生齊齊尖叫。
尤其是錢瑩,她叫得最大聲。
不過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
女生尖叫聲比故事內容嚇人多了,認認真真聽故事,突然來這么一句,著實讓人害怕。
李北漁本就對這個不感興趣,但看自己同桌害怕得緊,自己也是湊個熱鬧。
“......就在羅琳·沃倫晾衣服的時候,大風吹過,一張床單被吹落,但那張床單并滅有掉在地上,而是被一張人形擋在空中。”
譚明銳越說聲音變得越低沉,但是在重要節點上陡然見聲調向上揚起:“又是一陣風!將床單吹到二樓窗戶上!床單掉落,本來沒什么東西的窗戶上卻映照出一身黑衣的鬼影!”
周南川的手往下移了幾寸,直接抓上李北漁的手。
李北漁身體一僵,硬是甩了好幾下沒有甩開。
“而那個鬼影朝著房屋內緩緩走去......”
“放手,”李北漁說,“你放不放?”
周南川:“不放。”
“......你有毛病嗎?”
“有毛病也不放。”
李北漁簡直被氣笑了。
就在譚明銳嘔心瀝血描述里面鬼影如何讓外國人害怕的時候,教室窗戶上也浮現出一張臉。
那張臉一半被窗簾遮住,只露出一半,影影綽綽。
看不清五官,模模糊糊只剩下輪廓。
但看得出是個男人。
就在譚明銳尖叫的時候,那個男人張口說話了:“——你們在干什么?”
這道聲音伴隨著譚明銳自己尖叫的伴奏,自己嚇了一跳:“媽啊!”
女生也集體尖叫起來:“啊!”
“鬼叫什么,”沈主任推門走進來,摸到開關把燈打開,“晚自習,你們都在干什么?作業都寫完了?啊?聚在這里開會啊?”
雖然七班是重點班,但他們比普通班都難管,拿書拍拍講臺:“隔著走廊就聽見你們班的動靜了,嫌作業太少了是不是,別以為你們班是重點班我不敢說你們。”
譚明銳:“不不不不用,沈主任,我們作業夠多了。”
沈主任下班前習慣在各班轉悠幾圈再走,可能是馬上快要下班心情比較不錯,他也沒在多少什么,只是叮囑幾句:“你們是重點班,要給各班帶好榜樣,別一天到晚嘻嘻哈哈...”
“是是是。”
臨走前,沈主任眼神在李北漁周南川兩人之間來轉悠。
等沈主任走了,他們才松口氣,拖著自己凳子回自己座位。
李北漁反應很快,在沈主任出聲的時候就把周南川的手給甩開,她捏了捏手腕,瞥了他一眼,“甩都甩不掉。”
周南川被甩一個踉蹌,要不是抓著桌子,自己就倒了。
李北漁端著板凳回自己位置,抄寫還沒抄完的征文稿。
越抄越氣,本來就要抄完了,抄的還很完美,被他那么一搞,全白費了。
氣得直接甩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