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上晚自習,他們班的晚自習是整個年級最鬧騰的,沒想到今天還能專怎么安靜地復習。
沈主任欣慰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看來我昨天沒白說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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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習是化學。
化學老師讓大家趁著早上比較清醒,把該背的公式都背熟。
說完,他找了個椅子,坐在講臺上批昨天的作業。
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
班里很安靜。
除了翻動書頁、筆盒碰撞、放下修正帶時發出的微微響聲,還有其他班傳過來的朗誦聲。
“還有昨天發下去的作業,沒訂正的趕緊啊,每天錯題都要及時弄明白,不然越積越多。”
“不會的就拿過來問我,或者問問同學,訂正好了給我看,我要做記錄的......別等著我來找你,我要是真的來找你了,不只是訂正一遍的問題了。”
化學老師念叨一陣,又低下頭批作業。
化學老師作業批到一半,想找課代表去五班把三角尺拿回來,等下上課要用,批著批著,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握著紅筆的手也是越握越緊,臉色也是越改越紅。
抬眼一看上面的名字,臉色下去一大半。
哦。
原來是譚明銳的,那沒事了。
分班的時候,他以為自己被分到重點班教學的時候,還有些緊張,教學一個星期后,他就放松下來,發覺重點班和普通班沒什么區別。
區別在于他們班的成績很好。
但他還是嘆口氣,先是開口讓課代表去五班拿三角尺,后抬頭開口讓譚明銳上來。
譚明銳還在對化學公式背得抓耳撓腮,聽見自己名字還有些懵,上臺后,用一雙很清澈的眼睛把化學老師看著:“怎么了,老師。”
化學老師嘆口氣,把他昨天的作業擺在他面前,說道:“你這個化學作業是怎么回事啊?”
譚明銳撓撓頭,攤開雙手:“就這么回事啊,化學太難了,我不會。”
“你不會...”化學老師深吸口氣,強壓下想要罵人的沖動,“你不會你不知道問你同桌嗎?你背后還坐著兩位學霸,你不知道多問問他們嗎?雖然你是擦邊進來的,但你這個”
譚明銳是有苦說不出,連連點頭,拿著化學老師批完的作業走下講臺去。
“怎么樣?老吳沒說你吧?”唐博龍的視線一直跟在譚明銳身上。
從他被喊上臺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譚明銳搖搖頭:“他讓我有不會的題多問問我后面兩位,我多說一句話都要被他們兩冷死,哪敢還問他們題啊?”
“而且,就他們兩個思路是山路十八彎,我哪跟得上他們啊。”
說完,兩人齊刷刷轉頭。
周南川胳膊肘抵在桌子上支著,指尖夾著筆,正在漫無目的地轉著,李北漁正在低頭做練習題,此時她趴在桌子上,根本就不用過腦子,看了一眼就寫上答案。
看了一眼后,兩人收回視線。
“那確實。”唐博龍很贊同地點點頭,“我們這些普通人還是要有普通人的思考方式,你哪道題不會啊?我來教你。”
譚明銳指了指這些:“這道,這道...”
唐博龍被他指得有些頭暈,他擺擺手:“算了算了,你還不說全部都不會。”
這幾天上課,基本上都是以講解單元測試卷為主,鞏固了這一個月以來學習到各項知識點,為下周一月考做準備。
時間過得很慢,很枯燥得很。
周南川埋頭玩手機,時不時抬頭聽一會吳老師的課,手機沒電、充電寶沒電的時候就休息,趴在桌子上,對著草稿本寫寫畫畫。
李北漁也在玩手機,不過她是在回消息。
她家族群的消息。
【相親相愛一家人】
【花開富貴】:下個星期就是國慶節了,你們打算去哪玩啊?@唯漁@海闊天空
花開富貴發出去好一會,她艾特的兩人都沒動靜。
【花開富貴】:?
【花開富貴】:/微笑
【承安】:不好意思,小姑,我爸我媽正在忙,所以沒回您的消息,這個國慶小長假,家里的事都挺多的,所以出去玩不了。
【花開富貴】:行吧行吧,那小魚兒有事嗎?你好久都沒回來看看小姑了,@李北漁/讓我看看
【李北漁】:小姑,我國慶不回來了,離家太遠,浪費錢。
回完了,她就退出聊天界面。
剛退出沒一秒鐘,花開富貴就來私信她。
【小姑】:你這孩子,家里還缺你那點錢嗎?/發怒
李北漁正在打字回她消息。
突然,手機就響起機械女音。
“支付寶到賬一萬元。”
到賬聲音回響在整間教室。
吳老師忍不住停住教課,其他同學也順著聲音看過去。
李北漁僵在原地,小姑還在發消息:錢夠嗎?不夠我在轉你點,你哥就給我這么點零花錢,我全都給你了哈,你不回來就是對不起我。
緊接著,又是錢到賬的聲音響起。
“支付寶到賬5萬元。”聲音隨著李北漁按動音量減鍵而消失。
一時間,全班所有人的視線全部匯聚在李北漁身上,她雖然經常被人注視,但這種視線還是讓她感到不好意思,她頂著所有人的視線舉手站起來,“吳老師,我想去衛生間。”
吳老師點點頭:“去吧去吧。”
李北漁拿上手機,就從后門溜了出去。
手機在手掌中不停地震動。
到了洗手間,小姑以為她嫌棄錢少,還在不斷地給李北漁支付寶賬戶轉錢。
期間時不時摻雜著一些微信里面的消息。
【小姑】:你怎么不回我啊?是不是我轉的錢太少了?那我再轉你一點。
【小姑】:小姑把我所有的零花錢都轉給你了,你快回我消息!!!/大哭/大哭/大哭
李北漁扶額,給她撥了個微信電話。
鈴聲響了幾聲,對方才接起來。
熟悉又嘈雜的聲音鉆出來,緊接著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小魚兒,你怎么都不回我消息啊,給你轉了這么多錢,你連條消息都不回我,一點良心的都沒有。”
“哎,二條,我胡了!給錢給錢。”
“小沒良心的,不說了我掛了,錢你就收著,國慶想回來就回來,不想回來就算了,就這樣,掛了掛了。”李北漁打了電話過去,女人就說了兩句就掛了。
李北漁一句話都沒說。
回到教室,大家視線回到吳老師的教學課堂。
下課后,他們才轉頭問起課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