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大多數同學的視線跟隨郭立看去,面面相覷,沒人敢說話。
李北漁頭也不抬地拒絕:“不能。”
周南川皺了皺眉,沒說話。
郭立一猜李北漁會拒絕,他也沒生氣,只是冷笑開口:“你不是開學考和月考物理第一嗎?我只想想看看物理老師留的那道大題你解得怎么樣,解出來了想請教請教你,沒解出來,也沒關系,沒想到你一點同學情誼都不講,這么輕松就把我拒絕了。”
譚明銳倒是不慣著這種人,轉身,手搭在桌子上,止不住嘲諷:“得了吧,還請教請假,你這副嘴臉自己看了不嫌惡心嗎?”
錢瑩也過來搭腔:“人家給你看是情分,不給你看是本分,你在這陰陽怪氣,自己不嫌惡心啊?”
班上還是竊竊私語起來,大多數都是在問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大課間只有一半同學在班上,其余的同學不在。
不是去上廁所,就是去小賣部,所以對大課間發生的事都不知道,現在都在問在教室里的同學前因后果。
得知真相的同學們紛紛指責郭立。
“郭立,人家想給你看就給你看,不想給你看,那就算了,何必咄咄逼人。”
“就是就是,再說,人家是中考狀元,747分,她用的解題思路你看得懂嗎?你就去問著要。”
“自討苦吃,要死人家在嘲諷他一波看不懂解題思路,才不給他看的,以他的心態,那不得崩了啊?”
“......”
類似很多這種言論充斥著整件教室。
郭立被他們說得耳尖緋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但依舊站在李北漁面前,倔強得很,“如果你不拿出來給我看,說明你的成績不足以說明你是年級第一。”
這番話不僅讓錢瑩火了,班上明了是非的同學也紛紛開始指責郭立。
“不是,郭立,你腦子沒問題吧。”
“郭立是不是學習學魔怔了?他好意思讓李北漁一個大學神給他看解題過程嗎?拿給他一看,要是看不懂就好笑了。”
李北漁本來不想搭理他的,但看郭立這么堅持,李北漁這才打算回應他,不過依舊沒抬頭,而明明是三十七度的嘴,卻說出無比冰冷的話:“他們說得對,我的解題思路,你看不懂。”
郭立被他們說還沒紅臉,但被李北漁這么一說,他脖子順著臉一起紅了。
周南川瞧他這副樣子,不由皺眉。
他梗著脖子依舊站在原地,不說話,好似說李北漁不給他看,他就一直站在這里,跟李北漁杠上了。
李北漁把做好的卷子擺在他面前。
郭立拿起卷子,翻面看到最后一道大題,眼神目不轉睛地盯著。
臉色從黑轉為白,再從白轉轉換成青色,像極了調色盤。
管著這里的同學瞧他這副樣子就知道他看不懂,竊竊私語聲又響起來了。
“我說吧,他看不懂,非要去挑釁人家,這下好了,下不來臺了。”
“他簡直是要笑死我,他一直都是這樣嗎?笑死我了。”
“他高一是十二班的,和周南川是一個班,因為周南川第一次月考沒來,他考了個班級第一,年級前三就得意忘形,第二次月考因為周南川在,就考了個第二,年級也排在第三去了,后面想要努力考個第一,沒想到一直壓制成萬年老二了,現在又來了個李北漁,他徹底成不了第一咯。”
聽自己以前的事,郭立的臉當真像個調色盤一樣五顏六色。
李北漁依舊沒抬頭,專心坐著自己的事:“所以,給你了,你看懂了嗎?”
郭立越看臉色就變得越難看,最后他實在受不了班上人的嘲諷,放下卷子就跑了出去。
李北漁見狀收起卷子,沒說話。
教室安靜下來。
唐博龍有些好奇李北漁卷子上到底寫了什么解題思路,以至于讓一個原來的班級第二年級前三,看完后,一言不發地離開教室的。
“李狀元,讓我也看看你這卷子唄。”唐博龍轉頭看她,嘴角揚起笑容。
李北漁沒說話,只是把卷子給他,還說出無比扎心的話:“你看得懂嗎?”
唐博龍嘴角的笑意一下子僵住,垮了下來。
不過接過卷子后,笑意重新揚起,上次月考卷,李北漁和周南川每科卷子都被整個年級來回傳了一遍,他們本班都沒看明白,又被其他老師借過去。
其他同學也好奇李北漁最后一題用的是什么解法,紛紛湊上來。
“哇塞,這是什么解法,看起來真簡潔。”
“不愧是中考狀元,一上來就用競賽題解,厲害。”
“不過,我咋看不懂呢?”
“你看不懂就對了,人家科科滿分,要是真被你看懂了,那她當什么狀元?”
“沒想到還有這種解法,看來我這解法還是有點復雜了。”
錢瑩看完后,轉頭發現李北漁還在寫,就湊上去問:“你還在寫什么呢?”
李北漁依舊沒抬頭:“解題思路。”
剛好,唐博龍看完卷子,把卷子還給她,聞言,又湊了上來,瞪大眼睛,有些驚訝:“不是吧,姐,你不是寫出來了嗎?怎么還在寫?”
寫完最后一個解法后,李北漁放下筆,拿起紙,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漫不經心開口道:“寫完后,我想起其他解法,寫出來看看。”
唐博龍對她比個大拇指。
旁邊周南川聞言,也伸出手,問她要解題思路。
李北漁順手遞給他,不過沒想問唐博龍一樣問他看不看得懂。
畢竟像周南川這種人,寫出十種不同方法也看得懂。
周南川看完后,唐博龍也好奇問來看看。
看完后,又連連驚嘆,“正有你的,真不愧是中考狀元。”
最后拿到紙張的是個女孩子,她看著滿是解題過程的紙,充滿星星眼來找李北漁:“李北漁同學,你能不能教我一下你第二個解題思路是這么做的?”
聞言,本來還在自己干自己事同學人一股腦全部轉過頭來,齊刷刷眨著眼睛看她。
李北漁本來不想講的,但轉頭發現就連一向高冷的周南川此刻也側頭,支著下巴看她,眼睛是她在學校里沒見過的星星眼。
李北漁看他,挑眉:“你也想聽?”
周南川點頭。
“你們都想聽?”
眾人齊刷刷點頭。
畢竟狀元講題,那是絕無僅有的。
李北漁站起來,朝講臺走去:“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