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粉筆,站在黑板前,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一邊寫嘴里還在一邊說著她寫的是什么意思。
大家都在聚精會神聽著。
因為是重點班的學生,李北漁就沒打算細講。
但發現還是有不少學生臉上是一片茫然,李北漁一愣,隨后停下講題動作,轉頭問他們:“你們是哪里不明白,可以說出來。”
全班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怎么說出口。
李北漁已經講了一半,他們也不好意思說自己從頭到尾都沒聽懂,本來李北漁給他們講題是好意,這些學習好的情緒都有點問題,不穩定,一看周南川就知道。
一天到晚碼著張臉,像是別人欠了他百八十萬一樣。
來了個新學霸,雖然看起來面相挺好的,但她發起脾氣來還是挺嚇人的
要是說了全部都沒聽懂,那他們不就完了。
見他們猶豫不決,李北漁看出來他們還沒聽懂,并且還挺嚴重,應該從頭到尾都沒聽懂。
坐在最后的周南川根本都沒聽,他一直把李北漁盯著。
好吧,還有她身后寫滿粉筆字的黑板。
周南川舉手:“報告,都沒聽懂,從頭到尾都沒聽懂。”
話音剛落。
大家先是看了看坐在最后面的周南川,一臉驚恐,后視線移動到臺上皺眉的李北漁,驚恐中摻雜著緊張。
心想:完了。
對比起周南川,他們其實更怕李北漁。
表面看起來溫溫柔柔,有時候高嶺之花的人,其實背地里能一挑十,打起群架來絲毫不遜色,這是唐博龍一群人公認的。
李北漁皺皺眉,轉頭看自己的解題思路對他們來說是不是太難了。
不然重點班的不可能不會。
學習委員舉手:“北漁同學,是你把我們想到和你智商一樣高了,我們只是重點班的普通人而已。”
眾人聞言點點頭。
李北漁低頭沉思一會,又重新拿起粉筆,“剛剛我減去很多需要計算步驟,所以你們聽不懂是正常的,現在我重新講一遍。”
他們是七中的天才,但在李北漁這,他們就是天才中的普通人。
門外,高洋正準備拿一套數學卷子給他們做,看見這一幕也是停下來,沒去打擾他們。
臺下門外,聽著李北漁一個人在臺上講題。
沈主任照常巡視,走到三樓,發現七班有點吵,想起來七班這節課是自習,剛想偷偷摸摸走到門邊看看哪些人在吵,走進一聽,是有人在講課。
湊上前一瞧,是李北漁。
講課啊?
那沒事了。
沈主任背著手走了。
超綱的題在李北漁的講解下顯得格外簡單,在她的講解下,第二個思路被他們輕松理解。
就算平時物理只能考到八十多,班上倒數第一的譚明銳也聽得七七八八,對李北漁講課也是頻頻點頭。
這就是重點班和普通班的區別。
普通班講這種超綱的題,講一種解法就似懂非懂,更別說其他解法;重點班不用講簡單的,因為他們全都會,其他更難解法講一遍聽得懂了。
唐博龍見他這個樣子,不由疑惑:“不是,你聽懂了嗎就在這點頭。”
譚明銳點頭:“聽懂了,不過還有點不懂...”
結果還沒等譚明銳把話說完,唐博龍舉手:“李北漁老師譚明銳說他懂了,希望你隨便抽他一個步驟。”
聞言,李北漁放下手,轉頭看他,挑眉:“那行。”
她隨便抽了一個。
全班人齊刷刷側頭看他,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在譚明銳身上,有些人,甚至都拿好筆準備把譚明銳想法說出來。
瞧這副情形,譚明銳站起來,結結巴巴說出自己解題思路的想法。
他一邊說,旁邊的人一邊記。
他說完后,教室里很安靜,大家都在寫。
李北漁在等待,等他們寫完后,她開口:“他有沒有說得不對的地方。”
譚明銳站在原地,像是等著判刑的嫌疑人一樣,站立難安。
等了一分鐘后,大家相繼搖頭,都沒說不對。
李北漁點點頭:“不錯,他說得很正確。”
譚明銳松口氣,坐下來。
見他心驚膽戰的樣子,唐博龍在一旁捂住偷笑,譚明銳瞥他一眼,一拳狠狠砸在他腿上,唐博龍偷笑表情立馬僵住,沒敢笑了。
等這道解法講解完后,高洋才一臉欣慰地敲響教室門,胳膊下夾著一摞新鮮出爐的數學試卷,笑瞇瞇地看向眾人:“看來物理老師不用留到明天來講這道題了。”
李北漁站在講臺上,看見高洋來了,有點驚訝,但不慌張,只是點頭:“高老師。”
高洋微微點頭,臉上帶著笑意,“你們做你們的。”
他對李北漁招招手,“我能看看你的卷子那些解法嗎?”
李北漁把卷子紙雙手遞給他,
接過來看了后,高洋看向李北漁的眼神越發帶著欣賞了,他把卷子和紙還給李北漁,“很不錯,看來我把你搶來做理科生是個很正確的選擇。”
李北漁微微笑道:“我會努力的。”
“好了我就不在這里礙事了,這是一套數學卷子,你們拿下去做,明天我要講的,不會得多問問李北漁和周南川。”高洋把卷子放在講臺上就走了。
錢瑩在高洋走后,舉手:“北漁老師,我想聽聽第四種解法。”
李北漁比了個“OK”,拿起紙,繼續講解。
他們都是一群好學的人,李北漁打算把全部講給他們聽。
以他們的智商,一個晚上就能消化完。
五個解法,加上卷子上是六個。
因為他們注意力太過集中,大家都沒注意到一直站在門口的郭立。
他從李北漁站在臺上開始就一直站在門外,周南川其實注意到他了,但也沒搭理他,李北漁在上面講題,視線和注意力壓根都沒放到后門去。
他站在門口,和里面熱鬧的七班形成鮮明對比。
垂在雙側的手暗暗捏緊。
然后又一言不發地離開。
等講到倒數第二個,李北漁咽了咽口水,嗓子也有些沙啞。
這讓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的周南川第一個發覺不對勁,他先是看了看李北漁的水杯,發現是空的,也不好意思直接拿起她的水杯去前面接水。
而且,他放眼看去,好像教室里面的飲水機沒水了。
周南川眼珠子一轉,他拿著李北漁的水杯,從后門弓腰溜出去。
李北漁倒數第二個講解到一半,下意識看向后面,沒看見周南川,視線左移,發現他拿著一個杯子偷偷摸摸弓腰出去了。
不過,那個水杯看起來挺眼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