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州從龍哥家里出來后,時間已經到了大晚上。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找了接頭的同事。
“領導,我建議早點收網。”
接頭的領導和顧西州還是第一次合作,但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也習慣了顧西州淡定的樣子,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顧西州緊張的樣子。
“顧同志,是龍哥他們懷疑你的身份了嗎?”
顧西州搖頭,將龍哥說的任務重復了一遍。
領導氣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這些敗類真的是目無法紀,遲早要拉了他們去槍斃。”
顧西州倒是冷靜了下來,“領導,我不能真的為了完成任務,去殺個人吧。”
“而且我們不是有證據證明了他們涉黑,還有勾結海外勢力,倒賣國家資產嗎?”
領導蹙眉看著一臉期待的顧西州卻沒有點頭應下。
“我們知道他們勾結海外勢力,但是沒有抓到接頭人……而且……”
顧西州雖然面上維持著鎮定,但是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內心有多慌亂。
在他懷揣著緊張心情的同時,領導這才把未盡的話給說完。
沒有接頭人就抓不到更大的魚,這些潛藏的敵特將會對國家安全造成巨大的危害。
而且有相關的證據表明,這些境外分子和國內一些科學家的遇害有很大的聯系。
顧西州需要繼續潛伏在龍哥的身旁,獲得龍哥的信任,拿到更多的證據和線索。
所以顧西州需要完成龍哥的任務。
“到時候我們會讓那位女同志配合。”
領導拍了拍顧西州的肩膀,他只以為顧西州是因為潛伏在龍哥這樣的敗類身邊太久,壓力過大。
“對了,我記得你之前說過蘇南枝知道你的身份,到時候你勸勸她幫忙配合一下就好了。”
顧西州露出一抹苦笑,要是蘇南枝配合,他也沒必要說提前收網的事情了。
而且他私心并不想讓蘇南枝摻和進這件事里。
雖然領導不認識蘇南枝,但是他在舟山縣這段時間,也聽說過蘇南枝一些事。
“你和她說,只要她配合我們完成任務,等到我們任務結束后,肯定會幫她解決她家老宅的歸宿問題。”
顧西州幾乎沒有任何的遲疑,“她不需要。”
領導蹙眉,“她怎么不需要了?一個姑娘家家逞什么強?”
顧西州嘴巴長了長,對上領導一臉的疑惑,最后他還是什么都沒說。
蘇南枝,多倔強的一個人,雖然不排斥別人對她的幫助,但是卻不喜歡別人的施舍和輕視。
就算沒有別人,她也能夠過的很好。
來舟山縣短短十幾天,就讓黃寶貴吃了幾次啞巴虧,只要給她時間,拿回蘇家老宅是早晚的事情。
想到自己之前口口聲聲說會幫她拿回蘇家老宅,但是卻因為任務在身,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暗地里幫她教訓一些不長眼的人。
“領導,蘇南枝畢竟是一個普通人,我覺得她不加入任務會對我們雙方都比較好。”
領導看向顧西州,“你不“殺”人,怎么打入龍哥的內部,西州,你可不能因為兒女私情影響了工作啊。”
顧西州眼底的苦澀幾乎都要溢出,最后千言萬語,都化成了一個軍禮,他對著領導敬禮表示會完成任務。
“我會勸說她。”
嘴上這么說著,他的臉上卻滿是不確定。
領導沒有注意到他的神情,“我和別的戰友會盡快制定蘇南枝同志假死的方案的。”
隔天。
白振飛起了一大早,昨天蘇南枝請他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就算過去了一個晚上,他現在肚子還有些撐。
“起這么早干嘛?”
白壯志沒想到今天自己不是家里起最早的人。
雖然白振飛平時在拖拉機廠很勤快,但是就是有個愛賴床的毛病,只能做到不遲到,倒是少見起這么早。
白振飛用毛巾抹了一把臉,拿起桌子上的一個饅頭轉身就要走。
“我要早點把拖拉機給翻修好,到時候才不會耽誤蘇同志工作。”
只是他的腳還沒邁出門檻,就被白壯志給喊住了。
“以前怎么不見你這么勤快?”
白振飛一臉莫名其妙的看向白壯志。
“以前我去工廠起再早,一個月不還是十幾塊錢的工資嗎?”
他又不傻,既然早去晚去都是一樣的工資,他肯定是要晚去啊。
“蘇同志早點把拖拉機給賣出去,我就早點能賺到錢。”
白振飛一臉得意。
白壯志卻蹙眉看著白振飛,“你別和蘇南枝走太近了,她名聲不好,你晚點去。”
這話白振飛就不愛聽了,“蘇同志可是上過報紙的人,她是女英雄,她名聲都不好,還有誰的名聲好。”
白壯志沉著臉,“讓你少和她接觸,你就少和她接觸,我還能害了你不成。”
雖然蘇南枝是走的東方定的路子空降的拖拉機廠,但是他們管理層里不少人都覺得不看好蘇南枝。
畢竟蘇南枝立下的軍令狀太過于異想天開了。
到時候蘇南枝一個月后沒有完成任務,拍拍屁股就能走人,白振飛這個跟在她身后的人估計要被拖拉機廠的人給笑死。
“爸,之前不是你讓我跟在蘇同志手底下干活的。”
白振飛一臉不解。
白壯志臉上閃過不自在,他那個時候不是被蘇南枝的氣勢給蠱惑了嗎?
后面反應過來就來不及了。
白振飛見他半天沒給出個理由,有些煩躁道:“我要跟著蘇同志好好干,蘇同志還是我進拖拉機廠后,第一個這么看好我的。”
說完不再理會白壯志,挎著包啃著饅頭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白壯志一咽,想說什么,最后卻什么都說不了。
他知道因為他的關系,再加上白振飛本來就內向的性格,白振飛在車間工作不怎么開心。
但是他沒想到白振飛這次竟然這么有活力。
見白壯志沒說話,還以為他在生氣,一旁的老伴開口了。
“振飛很久沒這么開心了,你就少啰嗦吧。”
“我倒覺得振飛跟在蘇同志身邊做事挺好的,以后就算振飛再差還能差到哪里去,大不了不在拖拉機廠干了。”
“也不知道你這個副主任有什么用,振飛在拖拉機廠沒因為你這個副主任的爹撈到什么好處,壞事和吃虧的事倒是想到他是干部子弟了。”
又聽見這老生常談的話,白壯志有些無奈,“我作為拖拉機廠的領導,要以身作則,再說我們家的條件也比別人家好,謙讓一下也沒什么不好的。”
老伴聽見這話,卻是翻了個白眼。
“白壯志,你自己想要做縮頭烏龜你自己做,別讓我兒子也和你一樣沒出息。”
被老伴說是縮頭烏龜,白壯志立刻就不服氣了,只是不等他說話。
他老伴下巴一揚,“你要是覺得不服氣,你倒是給我當個副廠長看看。”
“不過我也不指望你,就你這一棍子打不出一個屁,到了退休估計也就是個副主任頂天了,不像黃寶貴一個鄉下來的,比你還年輕都當上主任了。”
被和黃寶貴這么比較,白壯志有些不服氣,脫口而出。
“黃寶貴還想當主任,我讓他去蹲籬笆子去。”
就黃寶貴這種作風不正的人,就不應該出現在拖拉機廠。
白壯志老伴看了他一眼,“你也就只能在我面前擺你副主任的架子,還讓黃寶貴蹲籬笆子呢,你打算給他家墻邊打一圈籬笆啊。”
白壯志更生氣了,“黃寶貴有私生子。”
“什么?!”
話說出口,白壯志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不過白家立刻就開始了雞飛狗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