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羨之找個借口:“大家都在說你做的紅燒兔肉好吃?!?/p>
“是?。∈前?!”顧洛英趕緊附和,“十姐姐,我都吃三碗了還想吃?!?/p>
顧洛汐微笑著看看他,“干活吃得太多,不怕把肚子撐爆了嗎?”
顧洛英愣了一下,把碗放下,“是哦!十姐姐提醒的是,我不吃了?!?/p>
顧洛汐拿碗盛了飯,隨口問:“我剛剛看你們把那邊的草除了,是想把土地往那邊擴嗎?”
齊云瑞道:“是有這個意思。”
顧洛汐瞥他一眼,“你這人,對擴大土地范圍竟如此感興趣?!?/p>
“我就是覺得種地也挺有趣的?!?/p>
“你可別太貪心了,種得太多,后期可顧不過來?!?/p>
“其實也不太多,一畝地才產(chǎn)二三百斤糧食。”
二十多畝地能產(chǎn)多少?再說了,還要交出去一大半,屆時就更少了。
按齊云瑞計算的量,確實不太多。
顧洛汐道:“你若是有使不完的勁,就去幫凌大伯家除草吧,咱們真的不需要那么多的地,你若是不聽我的,明年往家里搬運糧食的時候,我怕你會累得哭起來?!?/p>
她沒有明言,她種地,一畝地絕對不可能只有兩三百斤的產(chǎn)量。
“不可能吧!”齊云瑞不信。
顧洛汐提醒一下:“別忘了,你要種的是土豆?!?/p>
九月份種不了玉米,也種不了水稻,種一季土豆倒是合適。
“種土豆咋的啦?”齊云瑞一臉懵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鳖櫬逑匀槐C?。
有楊大爺在場,她不想把話說得太明白。
她還要去找趙大人簽訂糧稅的協(xié)議,倘若被楊大爺無意中傳出去,那她的目的就難以達成了。
楊大爺不解地問:“你們說的土豆是何物?”
“就是……”齊云瑞試著解釋,“一種地里面種出來的食物。”
“噗!”顧洛汐差點嗆到,那叫什么解釋?說了跟沒說一樣。
“呵呵!”齊云瑞自己都覺得好笑,“楊大爺,你到時候就知道了?!?/p>
吃了飯,眾人又去地里。
凌景天家一家五口都來了。
得顧洛汐提醒,齊云瑞和凌羨之等人都去幫忙除草。
凌景天和何婉白高興極了,他們拿著鋤頭,真不知道該怎么使用。
凌羨之像顧洛汐做的那樣,把道路留出來,又用石頭劃分邊界。
兩家的地挨著,待楊大爺犁了那邊的地,就可以來這邊犁地了。
凌景天累了,去樹下休息時,由于贊賞地里的幾個年輕人,他的視線不由得追著幾人觀察。
何婉白跟著他過去,感嘆道:“老了,不中用了,學什么都慢。”
凌景天調(diào)侃她,“你算什么老,你才四十歲,只是沒有種過地,做不慣而已。
“倒是我,比你大了十多歲,是真的老了。”
何婉白看看他的臉,微微搖頭,“你也不老?!?/p>
兩人互相吹捧,看見的幾乎都是對方的優(yōu)點,當真是恩愛了一輩子。
凌景天嘆息一口氣,“也不知淮波怎樣了?咱們在南陽島安定了下來,卻是沒法打聽他的下落?!?/p>
出不了南陽島,和內(nèi)陸那邊就斷了聯(lián)系了。
何婉白心頭一緊,“夫君,圣上不會對淮波下手吧?”
凌景天沉吟著否搖頭:“不會,羨之挨著我們,圣上應(yīng)該不會輕舉妄動。
“再說了,我和淮波對圣上都沒有威脅。”
何婉白不以為然地哼鼻,“那是你以為,有沒有威脅,可不是你說了的算。別忘了,圣上當年的皇位是如何得來的?
“哪怕你立了那么大的功勞,他還不是說流放就把你趕出來流放了。”
凌景天握住她的手,“這種話切莫在外人面前說起。”
何婉白鼻頭一酸,“我就是在你面前發(fā)發(fā)牢騷而已,咱們淮波那么正直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會貪污賑災(zāi)銀?”
哪怕流放到南陽島了,她也不信凌淮波會做出貪污受賄的事來。
凌景天凝望著遠方,“興許圣上這么做有他的打算。”
何婉白看看凌羨之,張了張嘴,大膽地猜測:“難道是與大師的預(yù)言有關(guān)?”
凌景天點點頭,壓低一點聲音:“有道理,羨之那時的身體急劇惡化,眼看就要不行了,大概是死馬當活馬醫(yī),圣上才會依據(jù)大師的預(yù)言,采取如此手段,迫使大家流放。
“只有讓大家都一起流放了,才不會讓人看出圣上的良苦用心?!?/p>
何婉白心中氣惱,埋怨道:“你的身體不好,圣上難道看不見嗎?如此折騰你,圣上好狠的心??!”
凌景天拍拍她的手背,安撫道:“還好,都熬過來了。咱們現(xiàn)在的生活雖然艱苦,但總算是不用再擔驚受怕了?!?/p>
何婉白看著凌羨之,意有所指:“羨之還挨著我們,恐怕夫君這話言之早已?!?/p>
凌景天又是嘆息:“不要埋怨羨之,他什么都不知道?!?/p>
何婉白低下頭,“我沒有埋怨他,他很孝順?!?/p>
凌景天看了齊云瑞一陣,忽然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臉色都緊跟著變化。
“看齊云瑞,他的五官長相,和當年的太子殿下似乎很像,莫不成他們……”
“像?”何婉白見過當年的太子殿下,仔細一看,也是吃驚,“確實是挺像的。”
凌景天瞇著眼睛,半晌不說話。
何婉白沒他那么穩(wěn)重,心下一動,猜測道:“齊云瑞才二十一二歲吧?他這個年齡可不像是太子殿下的兒子?!?/p>
畢竟,太子殿下戰(zhàn)死沙場,已是二十四年前的事。
一個念頭冒出來,她雙眼瞪大,“莫不成是孫子輩?”
她說了又疑惑:“咦!太子殿下還有后人嗎?當年聽說太子殿下的家眷全都死于非命了。”
“噓!”凌景天斟酌一下,禁止她再胡亂猜測,“婉白,此事不可胡言,這世上長得相像的人多了,或許我們都看錯了?!?/p>
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一旦傳出去,就會給齊云瑞帶來殺身之禍了。
何婉白明白他的顧慮,“我知道,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p>
凌景天微微頷首:“當年的事過于血腥,可不能再重蹈覆轍了?!?/p>
想起當年的事,他的心都是疼的。
何婉白是他另外娶的妻,而他當年的妻兒,都和圣上的妻兒一樣,在大戰(zhàn)的緊要關(guān)頭,被人拉到戰(zhàn)場上去做人質(zhì),然后悲慘地死在梁瑾王的刀下。
為了爭奪皇位,梁瑾王沒有人性,其實圣上又何嘗有人性?
大概是遭到了報應(yīng),圣上登基之后,娶了許多妃子,卻是都無法誕下皇子,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