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想要好名聲,那就得真金白銀地花。總不能靠嘴巴,跟這些摔泥坑里的舞蹈。”顧云清冷笑著。
只要沈詩瑤愿意花這個銀子,那大氣的名聲就送她。
自己不跟她搶,甚至希望她多大氣幾天。
“那可不,看他們臉都氣歪了,真爽!”
“她那點琴技也好意思出來顯擺,給我娘舔鞋都不配。”傅庭軒在京城混那么多年,雖然他彈棉花,不代表沒有欣賞的能力。
就剛剛那曲子是《載芟》,本應該熱烈而自豪,展現出老百姓大規模地春耕。
她彈得軟趴趴,再加上那些舞蹈,簡直就是在抹黑詩經。
不懂裝懂,還要教這么多人,就是來搞笑的,真是不知羞。
饅頭跟肉包的動力很足,大家都鉚足勁地干活。
顧云清看著沈詩瑤投過來的挑釁眼神,她給對方一個大拇指,以資鼓勵。
沈詩瑤郁悶了,這怎么跟她想得完全不一樣。
顧云清不應該跟上,也許諾給百姓好處,這樣自己就能少出一點。
她給自己豎起一個大拇指,這是啥意思。
這個念頭在腦子里轉來轉去,沈詩瑤就按不下去。
她特意帶人到顧云清身邊,“我是叫您傅少夫人,還是如月郡主?”
“我們書院,有學生想為你們作畫。”
“這次我有內官手牌,請你看一看。”
對,她的手牌已經到了。
特意過來揚眉吐氣的,讓他們都看看。
六品官,她是六品,傅庭墨才七品。
“看到了,內官你知道啥意思不?就是不能管其他人,管好你的人。”
“我不想畫,你彈琴那么爛,畫技能好到哪里去,更別提你的學生們。”顧云清可不想被人畫成丑八怪。
不行,絕對不行!
尤其是沈詩瑤一直都將她當成敵人。
她們兩個這關系也確實像敵人,真沒有必要凹好人設。
“我們沈大人彈琴很好聽,是今天風大,室外還有噪聲。”
“縣令夫人,我們沈大人畫畫也超級好看。學生只能學一些皮毛。”
“縣令夫人您這樣說話太不禮貌。”
幾個小姑娘急于討好沈詩瑤,就開始攻擊顧云清。
傅雪瑩能忍嗎?
那指定不行。
她卷著袖子就開罵,“就她那彈棉花似的,好怪上風,哎喲,這風婆婆要是聽見啊,恨不得甩你一耳光。”
“畫畫超級好看,來來來,我站在這里,讓你們畫。”
“要是給我畫得好,才有資格畫我大嫂。大家伙都在開荒,你們純屬搗亂。”
“一個個裝模作樣,衣服都穿錯了,還跟猴子一樣跳舞。”
沈詩瑤被落了面子,“傅雪瑩,你是白身,跟我這樣說話,你們傅家真是好家教。”
“沒聽我大嫂說嗎?你是內官,管不到我。”
“我就這樣說話,氣死你,你要是不爽,趕緊去太子府。”傅雪瑩可不吃這套,沖她做鬼臉。
吵架中氣十足的感覺,就是好!
O(∩_∩)O哈哈~
“縣令夫人,你都不管管的嗎?長嫂如母,你這個大嫂站在這里,是擺設呀。”沈詩瑤氣急敗壞,又沖著顧云清說。
顧云清示意傅雪瑩退后,一鍬泥巴直接甩過去,沈詩瑤跟幾個小姑娘,各種尖叫,蹦跶。
“啊啊,你做什么?我這是新衣服。”
“顧云清你是故意的,我是替殿下體恤百姓,你欺負我,就是打……總之你是不對的。”沈詩瑤收回打太子殿下臉面的話。
就怕被顧云清抓住把柄。
“長嫂如母,是要在婆母過世的情況下才能說。”
“我婆母活得好好的,能活九十九,你說這話不是咒她嗎?我甩你泥巴,算給太子殿下臉面。”
“要是你再胡說八道,我就用這大鐵鍬抽你的臉,信不信?你才是沒家教,狗屁不通學人家當夫子,開書院。”顧云清怒斥著。
這是妥妥地誤人,這些姑娘跟她后面什么都沒學到!
“哼!本女官帶學生是尊重你,給你們作畫,既然你們不領情,就算了。”沈詩瑤嚇到了,真要是動粗。
他們這些人可不是對手。
識時務者為俊杰,她是女官,當然也是俊杰。
“沈女官,你們可以畫我,給十文錢就行。”
“我九文錢就行!”
“你們都不要跟我搶,我八文錢,誰搶我跟誰翻臉。”
“去你大爺的,你算個屁。”
老百姓差點因為沈詩瑤打起來,沈永年趕緊過來調解,掏了一百文的。
讓大家伙不要起哄,今天只畫這么多。
老百姓拿了錢,還吐槽他們小氣,一個人給五文錢,真是摳門。
沈詩瑤氣得差點咬到舌尖,她要不是要將這場開荒的功勞攬在身上,再給太子殿下送一些功勞去,才不要來這種鬼地方。
走一步,一腳灰一腳泥的。
真不知道顧云清他們怎么想的,好好在后宅待著不行嗎?非要出來開荒。
中午日頭高起來,老百姓們就開始催饅頭跟肉包,茶水也沒有。
“沈女官,你們不會什么都沒準備,就是靠嘴巴說吧。”
“餓死了,餓死了!”
“趕緊上大饅頭,我要吃飯。”
“我要喝水,吃肉包,我今天干活比昨天還好,你們要不給,就是詐騙。”
幾個膽子大的小伙子,已經跑過來翻他們的書箱。
嚇得眾人快哭了。
“大家等一等,因為數量多,店家蒸好,送來是需要時間的。”
“肉包不是每個人都有,大家要登記好……”沈詩瑤嗓子都喊啞了。
但是沒人搭理她,依舊是亂糟糟地喊著要饅頭,肉包。
好在一刻鐘后,店家派人送包子,饅頭來了。
十幾個手推車,還沒等沈詩瑤喊排隊,老百姓們一窩蜂地沖過去。
“搶啊,誰先搶到算誰的。”
“老子今天就要吃肉包,誰也攔不住。”
“我也要吃,誰不讓我吃,我找誰算賬!”
顧云清看著擁擠的人群,讓傅庭墨趕緊想辦法,這是要出現踩踏的。
“啊,我的胳膊斷了!”
“別踩,別踩,爹,爹——”
傅庭墨帶著衙差們沖過去,“全部都讓開!”
“往后退,退,誰不退,本官剁了你的手!”
地上灑落的饅頭跟包子,還有七八個人倒在地上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