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弄一些木板,木棍,骨頭斷了,要接上。”
“這個情況比較嚴重有內傷,送到霍大夫醫館去。”
“他還行,外傷,擦點藥,休息兩三天。”顧云清給傷者檢查了一遍。
最嚴重的是大腿骨折加內出血,如果不及時將人疏散開,能被直接踩死。
“我們是好心送饅頭,誰能想到他們會直接搶。”
“傅縣令這件事你可不能算在我們頭上。”沈永年知道事情嚴重性,所以開始撇清責任。
“開荒大賽,你們來添亂,不怪你們怪誰。”
“你們得賠銀子,我家男人傷得這么嚴重,別想跑。”
“縣太爺,您可得給我們做主,要不是您剛剛讓大家都推開,我男人是要被踩死的啊。”
現場的人可不傻,在這種情況下,必須抓住最大的官。
至于沈詩瑤那個狗屁六品官,沒人當回事。
他們又不住在太子府上,太子更是不在這里。
普通老百姓只認縣太爺,再說剛剛那混亂的樣子,也是縣太爺出手。
“是你們非要吃饅頭,吃肉包,怎么能怪我們家。”
“一群賤民,非要搞事情是吧,老子打死你。”沈承武這些日子拍馬屁的話聽多了。
自覺高人一等,他本來就不想來,是爹非要讓他來,結果就出了這種花錢買罪受的事情,真是得不償失。
“傅庭墨,你憑啥抓我,明明是他們搞事情。”
“是不是你故意弄的?放開我,再不放開,我們去找太子殿下。”沈承武還沒有打到老百姓,就被黃三他們幾個控制住了。
他無能狂怒中,傅庭墨給了一個眼神, 黃三就大耳光抽他。
“直呼大人的名字,掌嘴二十下。”
“威脅大人,掌嘴三十下。”
沈永年趕緊求情,“大人,他還是個孩子,性格沖動了點。”
“我們今天都是好意,出了這樣的事故,我們也是不愿意的。”
“我額外給二百兩銀子,大家分一分,您看行不?”
“今天我們沈家可沒少出銀子,求大人高抬貴手。”
沈承武被打得喊不出來一句話,滿臉血,那模樣給膽小的人都能嚇哭。
這要是五十下打完,他這張臉也等于爛了一半。
顧云清開口,“二百兩可不行,他們這些人的傷勢完全恢復要幾個月。”
“醫療費,誤工費,營養費,護理費,最少也得兩千兩銀子。”
沈詩瑤尖叫起來,“你們搶錢呀!我們做好事反而有錯嗎?”
“踩傷他們的人都在這里站著,不找他們賠錢,反而找我們沈家賠錢。”
“天理何在?傅大人,你要是這么判,那我可就要去找知府大人要個說法。”
“這些踩人的,還有剛剛帶頭搶饅頭的人,全部都要抓起來。”
沈家帶來的人,也跟著一起喊,“對!沈女官說得對。”
“不抓踩人的兇手,要抓做好事的人。傅縣令你們是想寒了天下好人的心。”
“此事我們要寫成文,傳出去,讓天下人來評評理。”
傅庭墨冷笑著,“這是什么地方?開荒大賽的場地,所有人,包括本官都在干農活。”
“驅趕你們幾次,你們都不肯走。彈琴跳舞畫畫,擾亂民心,這要是在戰場上,直接砍頭。”
“參與搶饅頭,跟踩踏傷人的,本官自會處罰,不用你們操心。”
“是做好事還是想要好名聲,你們心中清楚,不但沈家要出兩千兩銀子。”
“你們每人罰款十兩,掃大街十天。誰若不服,盡管去府衙,去京城告,本官奉陪。”
他可不會向這一群欺世盜名之輩低頭。
“好好好,傅大人您可真是青天大老爺,銀子我們會送過來。”
“現在可能放開我兒!”沈永年不想再爭論下去。
“掌嘴二十,放人。”傅庭墨對黃三下命令。
“那他們的處罰呢?傅縣令你不會就是嘴上說說吧!”沈詩瑤氣呼呼地說著。
“搶饅頭的人每人罰十鞭,輪流替傷者家免費勞作。”
“帶頭搶饅頭的人,罰二十鞭。”傅庭墨當然不會嘴上說說。
這次事件,跟那幾個小年輕有很大關系,如果不起哄,大部分人是可以等著發饅頭。
可他們想吃肉包,又不想努力,就想趁著起哄,搶幾個肉包子吃。
“本來我們都不會受罰,沈家人真討厭,非要逼著縣太爺罰我們。”
“就是,要不是他們饅頭來得晚,大家快餓死了,能搶嗎?”
“這種人就是故意惹事,他們不來,我們挖地挖得好好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挨打的人更是將沈家恨在了心上。
等于沈詩瑤又是掏銀子白玩的一天,賠大了。
跟著他們一起來的書生跟女學生,一個個也是郁悶,不但混得一身泥,還要被罰十兩銀子。
住在房縣的人,除了那幾家,能有幾個富裕的。
沈家能拿出來兩千兩銀子,說明壓根就不缺錢,坑了大家的錢。
顧云清這邊負責帶傷員去醫館,她跟霍大夫,秋大夫,分別介紹每個人的情況。
“師父,您先坐下休息,我們來就可以。”
“早上那姓沈的帶一群人喊著要去開荒大賽去,我就覺得他們會搞事情。”
“好家伙,搞出這么大一禍事,快要春耕,這可都是家里勞動力。”霍大夫嘴碎,他不停地念叨著。
越是念叨,傷員心中越覺得都是沈家的錯。
“給他們用點好藥。”顧云清嘆口氣,誰也不想發生這種事情。
“師父您放心,我已經用上最好的藥。”霍大夫只是收了點成本價。
掙錢有道,他向來對普通老百姓只有一個原則,保本就行。
“霍大夫,快點給我兒子看看,他嘴巴裂開了,這臉上的肉,全部都爛掉了。”沈永年帶著兒子,慌慌張張地趕過來。
剛剛在其他大夫那看,他們都說沒辦法,霍大夫這里說不定有招。
“他那不要命,先等等。”
“一個男人,臉爛掉就爛掉,又不靠臉吃飯。”霍大夫看見他們就不爽。
顧云清掃了一眼,確實不要命,就是沒臉了。
這臉上的肉,得挖掉三分之一,再進行縫合,往后都是凹進去一大塊,嘴唇包不住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