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嬌嬌滿臉堆笑,“不如種玉芙蓉。”
玉芙蓉,又叫仙人掌,渾身是刺還可食用。
可不比那光好看不實際的花好多了。
吳玉娘恍然大悟,點頭,“你說得不錯,那就種玉芙蓉。”
二人歡歡喜喜的定下,下午就去深山挖玉芙蓉去了,吳玉娘找玉芙蓉背回去種,周嬌嬌則是打獵。
她打了獵,送吳玉娘回小草地那邊,再回去。
如此忙碌便又是一天過去。
接下來的時間,周嬌嬌便在周家村和深山之間常走動。
終于在七天后,小草地完全修建好。
不僅修了院落,吳玉娘無事的時候還翻了附近一畝地出來,種上了幾行青菜。
這一日,周嬌嬌打獵后便去和他們一起回家。
“算了,我送你們出去吧。”慕容晏在這十幾天的時間里和他們相處得也算融洽。
而且有他們在,至少他還有個能說話的人,不寂寞。
沒想到他們這么快就要離開了。
周父對著慕容晏拱手,“這段時間多謝慕容公子的照顧,若不是有你在,我們不能安心的。真是非常感謝。”
慕容晏笑笑,做了個請的姿勢,讓他們走在前面。
接下來的路,周嬌嬌走在前面,慕容晏走在后面,中間幾人被圍著。
來時,他們大包小包,離開時,身上只有周嬌嬌打的獵。
是的,出去的一路上,周嬌嬌還在打獵。
“我覺得你打獵還是不要這么頻繁得好。”慕容晏忍不住調侃。
因為有慕容晏在的關系,周嬌嬌莫名地覺得心安,說話都大聲些,也不怕引來猛獸了。
“為什么?”
“因為再這么下去,全山的小野味都會被你打光的,野獸沒吃的會離開,到時候剩下一座空山,你還打什么獵?”
周嬌嬌明白了。
是了,簡單的生態平衡的道理,自己怎么就忘了。
看來,接下來她得給足這些小東西繁殖的時間了。
“你說得對。”
出了深山,周嬌嬌幾人站在深山外,慕容晏卻沒走出深山。
“爹,你們先走吧,我有些話想問問慕容公子。”
“好。”
周父帶著幾人先離開。
周嬌嬌等他們走得稍遠一些,才看向慕容晏,“慕容公子什么時候離開?”
慕容晏淡淡的看著她,仿佛早就猜到她要問這個問題了,“該走的時候自然就走了。”
周嬌嬌,“什么時候該走?”
慕容晏挑眉,無奈地說,“周嬌嬌,我以為我們現在已經是朋友了,你怎么能這么無情?再說了,用完我就讓我走,天底下沒你這么過河拆橋的吧。”
周嬌嬌卻嚴肅地說道,“我不過一個普通村婦,不敢和慕容公子做朋友。
再次感謝慕容公子這段時間的照顧,希望我們不再相見。”
周嬌嬌對他施了一禮,然后轉身離開。
她也不想這樣的,但……
昨兒個下了點小雨,今兒個她在王嬸嬸院子門口發現了大腳腳印。
周家幾個男人的腳尺碼都不大。
所以那雙腳印不是周家三個男人的,也不是慕容晏的。
那么……只有可能是來找慕容晏的人的。
慕容晏的行蹤已經暴露,若被他的敵人察覺,引了過來……
她想起第一次見他時他身上的傷,她實在不敢賭。
為了自己和吳玉娘還有王嬸嬸他們的安全,她不得不冷血。
她很快追上周父他們,周父笑著說,“嬌嬌啊,這個慕容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啊,好高的武功呢。”
前兩天,他們遇上一頭野豬襲擊,慕容晏卻能徒手殺了野豬。
看得他們目瞪口呆啊。
有這個慕容晏存在,他們以后也不必擔心周嬌嬌和吳玉娘待在山里時的安全了。
周嬌嬌扯了個笑,“我確實沒問過,而且他剛剛跟我說他就要離開了。
或許我們下次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走了,所以他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
周大山表示有點遺憾。
周小耀沒說什么。
只是看了看周嬌嬌的臉色。
然后便轉了頭。
看著路邊的流水潺潺,花鳥蟲魚,內心一片平靜。
直到他們走到一個富埡彎附近,一陣爭吵引起他們的注意。
“你放開我……求求你,讓我把孩子帶走吧……”
“哼這孩子姓程,自然是該待在我們程家,你憑什么帶走?你趕緊給我滾,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
“不,你不把孩子給我,我就不走,我要和我女兒待在一起。”
女人發了瘋似地抓住男人的小腿。
任男人如何踢她打她,她都不放手。
很快,女人便吐了血。
而邊上,站著冷眼看著他們的老太太和一個小女孩,二人眼底都沒有一點傷心。
“芋兒,跟我走……跟我走……”
女人渴求地望著孩子。
而那個孩子,往老太太懷里縮了縮,回答得斬釘截鐵,“不,我要和爹爹奶奶在一起。你掙不到錢,我跟著你會餓死的。”
男人最后落了一拳在女人身上,喘著站到孩子的身邊,嘲諷看著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女人,“你瞧,你自己胯下生出來的東西都不要你,還有什么用?
等孩子長大了,我能把她賣到城里給大戶人家當丫鬟,當小妾,她就吃得飽穿得暖,跟你能得到什么?”
男人往女人身上呸了一口。
摟著孩子便和老太太轉身離開。
而女人還不甘心地爬過去拉著女孩子的褲腳,“芋兒,娘才是真心為了你好的,你跟娘離開吧求求你了……”
芋兒回頭,用力把自己的褲腳從女人手上奪過來。
冷漠的語氣仿佛她們不是母女,而是仇人。
“我說了,你要離開的話便不是我娘了,爹將來能讓我吃香喝辣,你卻連人口稅都交不上,你讓我跟著你去要飯嗎?
不,我不要做乞兒。什么跟著你才會幸福,不是的,跟著爹爹才能永遠幸福,你走吧,我不會跟你走的。”
女孩子瘦瘦的,看著應該和綿綿她們差不多大。
周嬌嬌聽著孩子的話,想到的是張希。
張希說的話雖然不如她難聽,但那眼神,相差無幾。
她現在才知道自己臨走的時候,張希那眼神里說的是什么話。
原來是這樣啊。
地上的女人難過地哭起來,一錘一錘捶打在地上,“我對你掏心掏肺,你爹和奶奶都嫌棄你是個女孩子,連一口糙米都不肯給你吃,是我省下自己的糙米和野菜給你吃的啊,你難道都忘了嗎?”
女孩子冷哼一聲,眼神里滿滿的嫌棄,“可是你走了這些都是我的了,我能吃得很飽了啊。”
周嬌嬌聽著這話,莫名的心酸又生氣。
這孩子真是太冷血了,偏偏女人還放不下她。
她幾步上前,扶起女子,“大嫂,你先起來……是你!”
她震驚地看著熟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