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嫂……你找我有什么事兒嗎?”
來人正是那個比周嬌嬌大很多的曾經找她買竹鼠的遠遠遠房堂嫂。
周嬌嬌示意周楊氏進來坐。
半年多不見,周楊氏臉上多了很多皺紋,眼底是藏不住的蒼涼。
周楊氏一身補丁衣服,束手束腳地走進來。
坐在凳子上的時候,只坐了半邊。
周嬌嬌不著痕跡地把她的拘謹看在眼底。
沒先開口,而是等著周楊氏自己主動說有什么要自己幫忙的。
周楊氏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抿唇說道,“嬌嬌,當初我不該小氣的不給你分享賣竹鼠路子的,你現在還要賣竹鼠嗎?我告訴你啊……”
周嬌嬌微笑著。
語氣淡淡地說,“堂嫂,不用了,我現在不靠這個了。”
周楊氏臉上更窘迫了。
她唯一的籌碼沒有了。
還怎么和周嬌嬌談?
她猶猶豫豫,眼神閃躲。
似有口難言。
周嬌嬌不著急,靜靜地等著她。
周楊氏猶豫了很久,才終于說出了此行的目的,“嬌嬌,你也知道咱們這出去逃荒的大半年日子很難過。
你堂兄更是生了好大一場病,現在是數著天天過日子了,我……我沒多的錢找你買竹鼠,可是你堂兄也實在是需要補充營養……”
周嬌嬌挑眉。
單純的眼眸里是疑惑:所以呢?
這時候,順順叼著一個雞腦殼來到周嬌嬌的身邊,趴著用爪子壓著兩邊,啃得卡嚓卡嚓的。
在安靜的夜里,那脆脆的嚼雞骨頭的聲音很醒目。
周楊氏,“你……你能不能先賒給我?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快去掙錢,早些還給你的。”
周嬌嬌面上毫無波瀾,淡淡地說,“堂嫂,我現在也不經常去打獵了,就算去打獵也不專門打竹鼠。
所以,你還是不要把希望放在我一個人身上,但是若我打到了竹鼠,會優先考慮‘賣’給你的。”
周楊氏的臉上有些尷尬。
她知道周嬌嬌這話已經是在委婉地拒絕自己了。
但是……
為了夫君,她決定放下臉面。
“嬌嬌,你就當幫幫我,我求你了……”
她起身便要朝周嬌嬌跪下。
周嬌嬌連忙起來,扶住她。
“堂嫂,堂兄應該不是只能吃竹鼠才能補身體,魚類也是含營養比較高的,堂兄身子不好總能坐著釣魚吧……”
她都已經說得這么明顯了。
這個忙,她是不會幫的了。
周楊氏也明白了這個道理,咬著牙站起來。
“嬌嬌,咱們到底親戚一場,打獵對你而言也是輕而易舉,你連舉手之勞都不愿意幫嗎?”
周嬌嬌被氣得差點笑了,“是啊,舉手之勞,可有的人也懶得舉手不是嗎?”
周楊氏一愣。
明白了周嬌嬌的話中話。
咬著牙竟然無法反駁。
周嬌嬌道,“堂嫂請回吧。”
她自己都不做那個‘舉手’的人,憑什么要求自己舉手?
她周嬌嬌是什么大冤種嗎?
周楊氏咬著牙離開。
周嬌嬌看著她落寞地離開的身影,心中毫無波瀾。
自從上了童二丫這個當之后,她再也不想也不敢隨便對旁人散發‘圣母心’了。
否則真是害人害己。
“娘,你還不休息嗎?”
棉棉在門口喊周嬌嬌。
周嬌嬌應了一聲,“你們先睡,我看會兒月亮。”
“好。”
棉棉帶著楠兒去睡覺。
周嬌嬌便坐在院子里,和一狼一貓賞月。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過去的。
她下意識地來了空間,舊山里,野雞滿天飛。
那是周嬌嬌之前養在小草地的那些,臨走的時候她騙大家說都賣了,其實是收空間里了。
她在空間里逛了逛,給新山那邊除了草,又逮了一只大公雞拔了它身上最好看的毛,做了個毽子。
“啊……什么玩意兒……”
周嬌嬌正在空間里踢毽子玩兒的高興的時候,突然被疼醒。
她手腕上兩條深紅色的抓痕,都快出血了。
她看向罪魁禍首——順順。
“你干什么?”
順順跑向家門口,【主人,有人,剛剛有人偷看咱們家。】
周嬌嬌來不及發火,忙跑過去,卻只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已經跑出去至少五十米遠了。
那么遠的背影,周嬌嬌也認不出來是誰,只心里咯噔一下。
“看來,是有人來踩點了啊!”
周嬌嬌的聲音很冷。
她收回視線,摸摸順順的頭,然后道,“晚上你守在這兒,若再發現有人來,便狼叫就是。”
回來之前,她囑咐順順要低調盡量不要狼叫,免得讓村子里的村民恐慌。
但是現在……看來她不能太低調了。
讓人知道他們家養著狼,能免掉很多麻煩。
若還有人要亂心思,她不介意讓他們更怕。
順順,【主人,我去追他】
周嬌嬌搖頭,“不必,你虎叔叔不在,你得承擔起保護我們的責任,以后不管誰來,你都不必追出去,只要記住他身上的味道,告訴我他是誰就行了。”
剩下的,就交給自己來處理。
畢竟……若順順真傷了人,怕是不好在村子里待了。
順順,【好的主人。】
周嬌嬌沒了在院子里待著的心思,轉身回了屋。
她怎么也沒想到,才回來一天,她就被人惦記上了。
她回屋擦了點藥,很快便睡去。
第二天一早,周嬌嬌吃了飯便帶兩個孩子跟著劉長舌下了地。
他們兩家有的是挨著的,劉長舌之前還幫她們翻了土。
周嬌嬌說,“劉嫂子,我想趁孩子們沒上學的時候教孩子們四時農作的經驗……
你種的菜都長得很好,我想讓你教我教孩子們到底是如何種出好菜的。”
“那你們要種什么?”
“你不是在種番茄嘛,那我種茄子,到時候咱們還能互相嘗嘗對方的品種。”
她去年便種了茄子,但是后來她才知道,她的茄子長勢比旁人差遠了。
她今年只能虛心求教別人了。
劉長舌哈哈一笑,“行,來,我來教你們……”
周嬌嬌沒閑著,劉長舌一邊說,她便認認真真地聽,記下來,以后總是要自己做的。
“楠兒,嬌嬌,你們聽懂了嗎?”
楠兒,“劉嬸嬸我聽懂了。”
棉棉,“謝謝劉嬸嬸。”
劉長舌笑著,摸摸兩個孩子的頭。
讓孩子們先休息,然后拉著周嬌嬌到一邊,“學農作到底辛苦,你怎么突然又想起讓孩子們學這個?
我以為你重視她們學問便是想讓她們以后做闊太太,不干粗活兒了。
這一天天學下來,她們的手豈不是得起了老繭?到時候還怎么嫁高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