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嬌嬌轉身往水井里看了眼。
手扒在水井邊沿的同時,往里面放了些藥泉水。
然后才說,“雖然很少,但也能看到希望的,在等幾天看吧。”
周嬌嬌的話驚到了王叔。
什么少?
井里明明沒有水啊?
他立刻轉身過去看,卻見井底竟然真的有差不多一瓢水的量,正迎著陽光閃閃發光。
他哈哈大笑,“果然是水啊,嬌嬌,出水了,井出水了,哈哈哈。”
他笑得魚尾紋都深了,比自己家里挖了一口井還開心。
覺得嬌嬌的辛苦和錢沒有白費。
“那你等兩天再看,我覺得肯定能出水。”
這下,王叔變得自信了。
周嬌嬌點頭。
比王叔更自信地說,“我也這樣覺得。”
王叔眼底滿是老父親般的自豪。
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的既視感。
周嬌嬌家里打了一口井的事兒很快便在村子里傳開。
這一日晚上,正在空間里忙活除草的周嬌嬌突然被楠兒喊醒。
睜眼,才聽到順順在叫。
她立刻翻身下床,披衣、穿鞋、出門,一氣呵成。
“你們在屋里,別出來。”周嬌嬌對兩個孩子說。
孩子們立刻回了她們自己屋。
不敢再出來。
周嬌嬌出來的時候,順順正沖著一個方向叫喚,而那個方向早已沒有了人影。
周嬌嬌出來的晚了一步。
“順順!”周嬌嬌喊了一聲。
順順立刻回來,著急的沖周嬌嬌道,【主人,他給我投喂骨頭,他不安好心。】
周嬌嬌看著地上的一根沒啃干凈的雞翅膀,很明顯就是專門留給順順的。
他怕啃得太干凈不能引誘順順。
他肯定也沒想到,哪怕還剩了一半,順順也不稀罕吃。
周嬌嬌,“可識得他身上的味道。”
順順卻說,【沒聞到,他丟進來的,丟了就跑了,跑得很快。】
周嬌嬌擰眉,走過去,低身,立刻便聞到那雞翅膀上有藥味。
只是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藥。
她隨手撿了地上兩片葉子蓋在雞翅上,捻著手指撿起雞翅。
“你在家看顧好楠兒和棉棉,我出去一下。”
【我知道了主人。】
順順信誓旦旦地站得筆直。
周嬌嬌捻著雞翅來到了王家。
“王叔……王叔……”
王嬸嬸來開的門。
不僅是她,王慧也出來了。
“嬌嬌,怎么了?”
這大晚上的找來,不會是出事兒了吧?
王慧和王嬸嬸看著周嬌嬌凝重的表情,心都提了起來。
周嬌嬌開門見山,“有人往我院子里丟帶藥的雞翅給順順吃,麻煩王叔幫我看看這雞翅上到底是什么藥。”
王嬸嬸詫異地捂住嘴。
帶藥的東西?
這也太狠毒了吧。
她立刻轉身叫醒王叔。
他白天太累,晚上睡得沉,被王嬸嬸叫醒還有些迷迷糊糊的。
“咋了?出什么事兒了?”
王嬸嬸急忙給他解釋了下前因后果。
王叔的瞌睡也是瞬間沒了。
忙走出來。
周嬌嬌把雞翅遞到王叔的面前,王叔只聞了一下,便立刻說道,“這是調制后的石菖蒲,具有讓人沉睡的功效。”
他之所以認得這么快,是因為他想要孩子又要不上的那些年總是睡不著,便是和這個東西打交道最多。
這味道,他實在是太熟悉了。
周嬌嬌擰眉,“沉睡?他想讓順順沉睡,然后呢……沒了順順的阻礙,又想做什么?”
周嬌嬌覺得,她的人身安全已經得不到保障了。
這樣的情況下……
她也許真的需要做點什么了……
“我知道了,王叔,打擾你們休息了,我先走了。”
周嬌嬌轉身便走。
王叔立刻喊住她,“你要做什么?”
周嬌嬌淡淡的聲音傳來,“我不管那個人想做什么,我都不能坐以待斃。
王叔,你們不必驚慌。”
說完,周嬌嬌轉身在王叔他們看不到的角度直接從商城了買了一把強力老鼠藥粉,在王叔家門口撒了一點,往村長家里趕去的時候在好幾家村戶門口都撒了一些。
包括剛到村長門口的時候,在他們家的門口也撒了一點。
最后手里還剩一點,她全都抹在雞翅上。
手變得油油的,她只覺得惡心。
“村長……村長……村長救命啊……”
周嬌嬌大聲喊叫,用力拍門。
這動靜吵醒了不少村民。
附近幾家村民都迷迷糊糊的出來。
看向周嬌嬌這邊。
村長出來的時候披著衣服,打著哈欠,眼睛都一副睜不開的樣子。
他用力挑著眉頭,才看清眼前的人是周嬌嬌。
“周嬌嬌?你干什么?”
大半夜的不睡覺……拿個啃過的雞翅來找他?
干什么?
剩的皮肉給他吃?
等等,上面還有白色粉末,不會是放出問題了才來給他?
他是什么十惡不赦的怨種嗎?非得吃這玩意兒?
睡意朦朧的村長天馬行空地亂想著。
周嬌嬌著急道,“村長,有人給我們家投毒,這沒吃完的雞翅上有讓人致死的老鼠藥啊。”
“什么投毒,你給我投毒……等等,有人給你家投毒?”
村長的瞌睡跑了一大半,驚訝地看著周嬌嬌,隨即又轉眼看著她手里的雞翅。
周嬌嬌,“是啊,幸好我們家狼崽子晚上吃飽了才沒吃這個東西,否則就要被毒死了,村長,性命攸關,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村長臉上閃過幾絲驚訝后,責任感沖上腦袋頂,覺得這是他自任村長以來最好的立威時刻。
于是立刻轉頭拿了銅鑼來,站在院子里敲響銅鑼。
這是村長有急事要宣布的時候,召集全村人的辦法。
銅鑼一響,你就是在拉屎都要立刻提起褲子跑過來。
每家至少來一個人。
周嬌嬌被銅鑼的聲音震得后退兩步。
腦花都被蕩勻了。
而幾戶離得近的村民剛剛可是聽到了動靜也聽到了周嬌嬌的話。
其中便有人問,“周娘子啊,你說有人害你,可有證據?”
“是啊,這雞翅上的毒也有可能是你自己撒的,你要說是別人下毒,得拿出證據來啊。”
周嬌嬌轉頭看向說這話的人,聲音冷冽,眼眸淬霜,“許富貴是吧?你的意思是我自己給家里的狼下毒要陷害別人?
那你說說,我要陷害誰?我為什么要陷害他?若你今日說不清楚,那這毒便是你下的!
你差點毒死了我的順順,我要把你抓到縣衙去!”
許富貴一愣。
他只是看個熱鬧,這火怎么就燒到自己身上來了?
他呵斥,“你胡說什么?別亂咬人,我可是好人。”
周嬌嬌冷呵一聲,“苦主是心思歹毒,你這多嘴多舌的倒成了好人,這是什么道理?
你今日必須拿出你沒有下毒的證據,否則我就要把你告到官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