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舌一頓,還想說什么,卻想起人家一個月沒回家了,此時肯定是想回家和家人團聚的。
這才不好意思地住口了。
“好好好,晚些時候我去找你,咱們慢慢說。”
“嗯,好。”
她回到家的時候,家中已經只有周父周母和楠兒。
其他人都已經在幾天前就回到店里去了。
“好了,好了,孩子回來了就好,你看她不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嘛,現在信了吧。”
之前不管周小耀說什么,她都是不全信的,還是整天擔心著。
現在好了,看到孩子全須全尾的回來了,她才放心了。
周母含淚點頭,摸著周嬌嬌的手還是在顫抖。
她很激動。
早就想沖到深山去找周嬌嬌去了。
“娘不必擔心,我現在好著呢,就是之前崴了腳,一直沒怎么好,這才耽擱了些時間。”
周母點頭。
欣慰地說,“那就好,沒事兒就好。”
一家人好好地聚了一會兒。
周母才和周嬌嬌說了那水井沒水了的事兒。
周嬌嬌早已想好了理由。
“可能是地動導致的,但是現在沒事兒了,以后肯定恢復的。”
她會每日往那里面灌一點,幾日之后便好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哎,這次地動帶來的震撼不小,好多人家都傷了人,咱們家能一個不少,全靠你了……”
她都知道了,是周嬌嬌叫他們離開的。
是她把地動來了的消息告訴他們的。
否則……他們能全部離開嗎?就算離開,能來得及嗎?躲得過被砸的命運嗎?
又能和嬌嬌一樣幸運,被埋也只是一點外傷嗎?
“娘,咱們都是一家人啊,怎么還說這些?”
說罷,她轉手拉著楠兒的手。
打算結束和母親的對話。
“你這段時間可有荒廢課業?”
楠兒眼中還有淚花。
看著娘,卻十分堅強地搖搖頭。
“娘,我沒事兒,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好不好?我有好多話想和娘說。”
娘在受傷的時候只找了姐姐沒找自己,她是真的很難受的。
她有好多的委屈想和娘說。
她想告訴娘,自己也很可靠的,她下次一定要找自己。
“好,我也很想楠兒呢,今晚和楠兒睡,補償我們家楠兒小可愛。”
楠兒原本委屈的心在周嬌嬌這溫柔的語氣下緩緩被修復。
那股委屈好像也消失不見了。
她噘著嘴。
抱著周嬌嬌。
一切……盡在這個擁抱里。
不多時,好多人都知道周嬌嬌回來了。
猴子娘便來找周嬌嬌。
主要還是說草莓的事兒。
“根據開店了這幾天的情況來看,草莓訂單實在是少得可憐,周娘子啊,我們沒必要要這么多人了,不如幾個……”
她只是想讓周嬌嬌解雇幾個人,少給幾個人錢,少一些負擔。
但是周嬌嬌卻不肯。
“大娘,我并不缺你們幾個人的工錢,但是你們少了我的這份工錢,卻會過得日子緊巴巴的。
我也猜到了現在的收益不行,這樣吧,你們空閑下來,便自己開荒種地。”
猴子娘覺得不合適。
周嬌嬌便勸她們。
趁著現在朝廷允許咱們開荒地,便去多開點荒地出來,否則等朝廷的政策下來,只怕是不會那么容易了。
猴子娘也是禁不住周嬌嬌的勸。
便答應了。
但是開荒的豈是那么容易的?
且不說荒地里都是雜草石頭,要全部清理掉,還要沃土,澆水……
事情繁瑣又很累。
但是周嬌嬌只是想到朝廷的政策,荒地開出來的頭兩年是不必交稅的。
有不用交稅的地,那可是一件大好事。
傍晚,劉長舌又來找周嬌嬌說話。
聊得那叫一個天南地北,從越陽縣的災情,說道上官傾城他們在京城的情況。
“這個……我沒收到過他們的信,不知道他們在京城是什么情況呢……”
一說到這個,她還真有些擔心呢。
他們都走了這么久了,肯定也知道了瓊花郡的地動,怎么就一點消息都沒傳回來呢?
她不知道,此時的上官傾城和墨玉,根本沒有回到京城。
他們現在被人綁在京城外一個山頂的破廟里。
他們每日只能喝兩碗水,吃一個饅頭。
而且他們被綁的一個多月里,除了送飯的人之外,沒有人來找他們。
甚至沒有人來問話。
他們早已狼狽至極,緊緊抱在一起,每日靠著互相鼓勵和激勵活著。
可是,這一日,上官傾城終于是沒撐住病倒了。
墨玉強撐著身子爬到門邊,無力地拍著門。
“來人,救命……來人啊……”
沒有人回答他。
沒有人給他開門。
他拍了好久,還是上官傾城聽不下去了,喊道,“墨玉……”
墨玉咽了咽口水,連忙爬回來,把坐著都差點倒下去的上官傾城抱住,“我在,傾城,是不是不舒服?”
“不怕,等人來送飯的時候,我就讓他放你出去,不要怕……”
一切的因果報應,都讓自己一個人來承擔好了。
他不怕下地獄,不怕千刀萬剮,只怕傾城出事兒啊。
上官傾城,“不……墨玉,我就在這兒,哪兒也不去,墨玉,我有點冷,你抱緊我。”
墨玉心頭一顫,碰了碰上官傾城的額頭。
好燙,燙得嚇人……
墨玉慌張的緊緊抱著上官傾城。
聲音微顫,“傾城,你別嚇我……”
這樣的條件下,她若是病得嚴重了,他該怎么辦?
他怎么才能救她?
上官傾城從墨玉的身體上感受到一點點的溫暖,她拼了命的想吸取更多。
便更努力地往墨玉身上靠。
“墨玉,我冷……”
墨玉狠狠一閉眼,再睜開,眼底便只有一片堅定,“傾城,咱們成親吧。”
上官傾城微微一怔。
抬頭。
朦朧的眼睛不解地看著他。
不明白都這個時候了,他為何還說這些?
墨玉,輕輕順著她的頭發,原本順亮的黑發,已經變得枯燥油膩……
但是他一點都不嫌棄。
他溫柔地說,“只有成親了,我們才能正大光明地‘越界’啊。”
上官傾城看著他清澈的眼睛。
頓時便明白了他的深意。
嘴角勾起一抹笑,緩緩點頭,“好,我們成親。”